第374章 侯德奎来「救火」(三)

作品:《权力巅峰从借调纪委开始

    权力巅峰从借调纪委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4章 侯德奎来「救火」(三)
    李彪这次彻底急了。
    几个领导的態度,还有何凯最后那些话……
    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他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防上。
    他额头上的冷汗不是装的,是真正的恐惧催生出来的。
    他看了看一旁脸色铁青、眼神闪烁的侯德奎,又看了看面色平静却目光如炬的何凯,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位气质清冷、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省纪委女处长身上。
    一股巨大的、濒临崩溃的绝望攫住了他。
    他知道,今天如果过不了这一关,他就全完了!
    “何书记!侯镇长!秦处长!”
    李彪的声音带著哭腔,他踉蹌著上前两步,腰弯得几乎要折过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卑微的祈求。
    “我……我能不能……单独向何书记您匯报几句工作?就几分钟!恳请领导……给我一个机会!”
    何凯眉头微挑,目光平静地看向秦嵐。
    秦嵐与他眼神交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她率先转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起,“侯镇长,我们出去透透气?让何书记和李支书单独谈谈。”
    侯德奎此刻心乱如麻。
    他既恼火李彪的愚蠢和慌张,更忌惮何凯和秦嵐组合带来的无形压力。
    听到秦嵐的话,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连连点头,“好,好!秦处长,这边请,王家坪村委会院子虽然简陋,还算清静。”
    他一边引著秦嵐往外走,一边用眼角狠狠剜了李彪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何凯和李彪两人。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沉重,只有李彪粗重而颤抖的呼吸声。
    何凯没有坐,只是负手站在窗前,背对著李彪,看著窗外荒芜的村景,留给李彪一个沉默而极具压迫感的背影。
    李彪手足无措地站在屋子中央,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深吸了几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转身衝到他那张气派的老板台后,手忙脚乱地拉开最底层一个带锁的抽屉。
    钥匙因为紧张对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咔噠”一声,锁开了。
    他哆嗦著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厚厚的、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那信封被撑得几乎要裂开。
    他双手捧著信封,像是捧著滚烫的炭火,又像是捧著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踉蹌著绕过桌子,走到何凯身后。
    “何……何书记……”
    李彪的声音乾涩嘶哑,他將那个厚重的信封小心翼翼的、几乎是用献祭的姿態,递向何凯的侧面。
    信封口没有封死,里面露出一叠叠崭新的、红色的百元钞票边缘,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而诱惑的光泽。
    “这……这是我的一点……一点心意……也是……也是我们王家坪村全体村民的一点心意……感谢何书记您来我们这穷地方指导工作……您……您辛苦了……”
    李彪语无伦次,脸上的横肉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扭曲著,小眼睛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死死盯著何凯的侧脸,观察著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何凯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先落在那个厚得惊人的信封上,停顿了大约两秒钟,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和瞭然。
    然后,他的视线才慢慢上移,落到李彪那张写满了惶恐、贪婪与侥倖的胖脸上。
    何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连最常见的鄙夷都没有。
    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和洞悉一切后的淡漠。
    这种平静,比任何疾言厉色都让李彪感到害怕。
    “这是什么?”何凯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彪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他咽了口唾沫,挤著笑容,声音更低,“何书记,这……这就是一点辛苦费……茶水钱……不成敬意……您……您初来乍到,用钱的地方多……我……我懂规矩……”
    “规矩?”
    何凯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寒冬里的一道冰棱,瞬间刺穿了李彪所有的侥倖。
    “李彪。”
    何凯不再称呼他“李支书”,直呼其名,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觉得,我何凯大老远从省里到黑山,是来跟你讲这种『规矩』的?还是你觉得,我冒著风险,顶著压力,是为了收你这点『茶水钱』?”
    他的目光如电,牢牢锁住李彪闪烁的眼睛。
    “这一套,我不想吃,也不敢吃,吃下去,烫嘴,更烫心,会要命的。”
    李彪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彻底褪尽,捧著信封的手开始剧烈发抖,信封边缘的钞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声音带著哭腔,“何书记……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我一定改!我把我贪的……不,我把村里该发的钱,都补上!我补上!”
    “补上?”何凯向前逼近一步,虽然身高不及李彪壮实,但那凛然的气势却压得李彪喘不过气。
    “国家的惠农资金,老百姓的活命钱,是你想贪就贪、想补就补的?你补上了,就能弥补那些因为拿不到补贴而荒了地、断了生计的村民这些年受的苦?能挽回基层政权失去的公信力?”
    何凯的声音並不高亢,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敲打在李彪的心上。
    “李彪,我今天不抓你,不带你走,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何凯放缓了语气,但那眼神中的压力丝毫未减。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最清楚,贪了多少,怎么贪的,上面还有谁,给你行了什么方便……这些,你最好自己一笔一笔,想明白了,写清楚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然后,拿著你的材料,去镇纪委,找刘媚书记坦白!主动交代,爭取宽大处理,这是你目前唯一,也是最后的选择。”
    “镇……镇纪委?刘书记?”
    李彪眼神慌乱地闪烁,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是……可是侯镇长那边……他……他会不会……”
    “侯镇长?”
    何凯冷笑一声,那笑声里的讽刺意味让李彪浑身冰凉。
    “李彪,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指望侯德奎能保你?你自己看看他刚才的样子!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头上的火,自己都扑不灭,还能顾得上你?”
    何凯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李彪所有愚蠢的幻想。
    “你去问问他,他现在,敢不敢替你多说一句话?敢不敢担这个包庇的责任?我告诉你,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和你撇清关係,把你推出来,当他的挡箭牌!”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彪的心理防线。
    他腿一软,“噗通”一声,不是跪下,而是直接瘫坐在地上,那个厚厚的信封也掉落在脚边,钞票散落出来一些。
    他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何凯看著地上失魂落魄的李彪,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腐败分子不值得同情,尤其是这种啃食民生血肉的蠹虫。
    他不再多言,弯腰,不是去捡那些钱,而是用两根手指,將散落在地的钞票轻轻拨回信封內,动作带著一种清晰的疏离和厌恶。
    然后,他直起身,不再看李彪一眼,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