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分润(首订达標,日万5/7)

作品:《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25章 分润(首订达標,日万5/7)
    赖家或许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被破门搜查。
    不多会儿,兵丁们便从屋內成群走出,將一口口打开著的红木箱笼抬至庭院,一字排开。
    赖府家眷、僕役尽数被驱赶到一角,由兵丁严密看守。
    镇远侯李崇上前略一清点箱中財物,心下不由骇然。
    这赖家,竟比他这堂堂侯府还要宽裕!
    一应古董字画,玉石宝器,甚至连御赐的物件都有,不知是不是从荣寧两府的府库里搬出来的。
    “大人,在书房暗格中搜出整套帐册,並诸多书信契书。”
    一名亲兵上前,將一摞文书双手奉上。
    李崇接过,隨手翻阅几页,脸色愈发凝重。
    这帐目记录之详尽,堪称触目惊心。
    赖大、赖二各自掌管荣寧两府,竟將每一笔贪墨、每一处帐目如何美化,都记录在案。
    荣国府那边,因有王熙凤这等精明人当家,帐目做得尚算“天衣无缝”;而寧国府此处,则几乎是赤裸裸的罪证罗列,赌局抽水、贿赂官员、赠送女色以及金银往来————
    最近一笔,赫然是不久前贾蓉殴伤百姓,用以打点顺天府上下,以求平息事端的开销。
    这薄薄几页纸,牵扯出的官员竟有数位品秩在五品以上!
    李崇心头一紧。他此行是以巡防司副指挥使之职,以“稽查拐骗妇孺”为名搜查赖家。
    若案止於此,尚在其职权范围之內。
    可一旦深入追究帐目所涉的贪腐、以权谋私,则必然需移交刑部、大理寺审理。
    届时,这些被牵扯进来的官员及其背后的势力,岂会坐以待毙?
    想到此处,李崇额角不禁渗出细汗。
    忽而念道儿子还在外等候,李崇略一沉吟,便將手中帐册书信重新交还亲兵,低声吩咐道:“宸儿在对麵茶摊上坐著喝茶,你將这些物件送去给他过目,不得有失。”
    “卑职明白!”
    亲兵会意,將文书妥善收好,转身快步出府。
    茶摊前,李宸与那茶摊老板一番试探后,便各自沉默。
    既然被李宸点破了身份,汉子索性也不再偽装,只抱臂立於摊前,远远审视著赖府门內的动静。
    不多时,见一名兵丁手持物事直奔茶摊而来,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待见那兵丁环视一圈,竟径直走向方才与他搭话的少年,更是心头一震。
    “这小子————竟是镇远侯府的人?”
    “劳烦了,坐下喝碗茶歇歇脚。掌柜的,再上一碗。”
    李宸神色自若,替那兵丁也要了碗茶,隨即接过文书,低头翻阅起来。
    隨后,眉头便渐渐紧了起来。
    汉子闻言,默不作声地又斟了一碗茶放在兵丁面前,自己却也拉过条凳,在李宸对面的桌边坐下,並无离去之意。
    李宸抬眼,与他目光一触,嘴角微扬,將手中大部分书信、帐册往前一推,坦然道:“同路而行,各行方便。阁下若有需用之处,但请自便。”
    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未推辞,当真走了过来,与李宸一同翻阅。
    李宸心中则是飞速盘算,赖家分明是荣寧二府的白手套,这些往来帐目牵扯的多是贾家世交故旧,层级最高的,也不过是顺天府尹这一级。
    说来也奇怪,顺天府府尹、治中、通判,几乎都与贾家关係紧密,竟还有韩府丞一人清流能立足其中?”
    李宸嘆了口气,又念道:父亲职权所限,无法直接查办寧国府。能名正言顺接手此案的,唯有顺天府、刑部或大理寺。大理寺为皇子所爭,刑部更为水深,关节眾多,易被从中作梗。”
    难道又要像上次棉絮案那般,直达天听?”
    看了眼身前汉子,李宸摇了摇头,不妥。上次镇远侯府是被害反击,贸然入宫陈情已属无奈。”
    此次若再藉机强行发难寧国府,落在老皇帝眼中,难免会疑心我镇远侯府是受人指使,別有用心。”
    “尤其眼前这些暗卫在此盯梢已久却按兵不动,可见老皇帝对此事心知肚明,却尚无立刻清算之意。”
    可我等不了那么久。父亲必须藉此机会再进一步,否则如何追得上黛玉给我加的点?
    ,思绪电转,李宸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名册上,脑中忽而闪过一个念头。
    有了!既然那位韩府丞与寧国府並非一路人,何不藉此机会,將此案送予他?由他这位顺天府佐贰官出面纠劾、审理,名正言顺,远比父亲以武职越权行事要稳妥得多。”
    无非是分润些功劳出去,合作共贏罢了。眼前这些暗卫,亦是同理。
    毕竟官场,就是要让支持自己的人变多呀。
    念及此,他抬头看向那汉子,直接问道:“这些可有阁下所需之物?”
    汉子闻言,深深看了李宸一眼,目光复杂,还带有一丝激赏。
    抬手招来扮作货郎与脚夫的同伴,又对李宸低声道:“李公子胆识过人,这份人情龙禁尉殷五记下了。”
    说罢,他指尖一枚刻有蟠龙纹样的腰牌一闪而过,又被收回袖中。
    “不过。”
    话锋一转,汉子语气带著警醒,“在下多言一句,此事不宜牵涉过广,动静过大,於贵府未必是福。”
    李宸当然清楚,汉子这是在点他。
    上次是被动反击,此次却是主动揭破勛贵圈层的潜规则,极易引火烧身,遭到整个利益集团的合力反噬。
    镇远侯府行事必须站在公道律法之上,不能授人以柄。
    至於最终这柄刀最终会砍向谁,砍多深,便是旁人的事了。
    “多谢。”
    李宸拱手,神色坦然,“在下已有计较。若阁下有所需,还请儘快抄录。”
    汉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示意两名手下迅速將名册抄录下来。
    而后,李宸將原件重新收拢,对那等候的兵丁道:“劳烦回稟父亲,这些证物於他职权无益,反是负累。我即刻將其送往顺天府韩府丞处,陈明案情。”
    那兵丁张了张嘴,本想多嘴问问,但听李宸如此篤定的口吻,终究还是將话咽了回去,抱拳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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