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寧国府交人

作品:《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28章 寧国府交人
    戏台上,正唱著《满床笏》,咿咿呀呀的富贵腔调,衬著满堂的欢声笑语。
    贾母眯著眼,手指隨著鼓点轻轻叩著凤头扶手,一派安享尊荣的愜意。
    其间不乏管家媳妇,说著俏皮话,逗得老太太笑不可支。
    当真是一派祥和。
    可就在鼓点繁华之顶点,与这截然相反的惨嚎,將一切都喝断了。
    戏台上的鼓乐声戛然而止,伶人们僵在原地。
    堂內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竟是方才还在贾母面前乖巧磕头的赖家次子,赖尚寧!
    此时他哪里还有方才的体面。
    穿著锦袍却是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不顾礼数,更像是疯魔了一般。
    “混帐东西!”
    赖嬤嬤又惊又怒,上前一把揪住他,啐骂道:“犯了癔症不成?咱们这等人家,能有什么大事不好?府里的天还在那坐著呢!”
    赖嬤嬤急使著眼色,可赖尚寧却似是完全崩溃了,抱著赖嬤嬤的手臂,涕泪横流道:“不是胡说!是真的!巡防司的兵,抄了咱们家,金银箱笼抬出来几十口,男丁女眷全都锁走了,送到府衙大牢去了!”
    脑中轰的一声震响,赖嬤嬤眼前猛地一黑,身子剧烈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赖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底子,如何经得起抄检?
    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什么话来,一脚踢开赖尚寧,同样连滚带爬的扑到贾母座前,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老祖宗!老祖宗开恩啊!救救我们赖家满门吧!老奴给您当牛做马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那镇远侯府是挟私报復,是要绝了我们的生路啊!”
    声音悽惨震耳,將眾人都嚇得不轻。
    贾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怔住,眉头紧锁,沉声道:“慌什么?把话说清楚!什么抄家?”
    赖尚寧也爬过来,磕头如捣蒜,“老祖宗明鑑!是镇远侯带著巡兵,將我家宅院抄捡一空,所有人都已下狱了!”
    这边风波未平,贾珍那头原本手已经触及了毡帘,却是也被衝进来的赖二寻住。
    “大事不好了!珍大爷,外面巡兵將府里包了,只让交出人来呢,那人,那些人交不得呀。”
    贾珍身子一颤,瞪眼道:“你將私帐没放在府里,放在家中?”
    赖二悲痛道:“怎能料想到,会有人去外城抄我家的宅子?”
    “荒唐,荒唐!”
    贾珍哪里顾得及秦可卿了,快步出了戏楼。
    戏台下的贾母听得心下一沉,面上却强自镇定,刚想开口,暖阁內的贾宝玉已被嚇得面色煞白,衝到她身边,颤声问:“老祖宗,这,这是怎么了?我怎听珍大哥哥说有强人来抄家了?”
    这话如同將清水倒进烧著的油锅,瞬间引爆了全场!
    刚才还只是惊疑不定的女眷们,此刻彻底慌了神。
    “抄家?!”
    “抄寧国府?!”
    婆子、丫鬟们乱作一团,惊呼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方才的富贵閒適荡然无存。
    “都给我住口!”
    贾母忽而猛地一拍凤头扶手,厉声维持体面,喝道:“瞧瞧你们像什么样子!我贾家乃功勋世家,丹书铁券供奉在堂!没有圣旨,谁敢动我贾家一草一木?!”
    “都给我站稳了!”
    这一声呵斥,总算暂时压下了场面上的混乱。
    然而,赖嬤嬤祖孙那绝望的哭嚎和磕头声,却如同跗骨之蛆,提醒著所有人。
    泼天的祸事,已经来了!
    贾母深吸一口气,对赖嬤嬤道:“你先起来。人活著,比什么都强。只要人在,荣华富贵,总有再聚的一日。”
    “眼下保住性命要紧,其他的,容后计较。”
    这话看似安抚,实则也不过一个拖字。
    来到后院,这里早不复方才热闹,比戏楼更慌乱。
    贾珍猛地撞开屏风,其间儘是酒气、胭脂气,还混杂著淫靡之气。
    旧时最爱的景,贾珍此时只觉刺鼻。
    只见裘良与曹治中二人衣衫不整,正与几个婢女在千工拔步床上纠缠嬉戏,脸上、身上满是胭脂唇印。
    “都给老子滚起来!”
    贾珍目眥欲裂,一把將两人从温香软玉中拽了出来,摜在地上。
    “世兄,你这是作甚?!”
    裘良摔得七荤八素,不满地嘟囔。
    ——
    曹治中也醉眼朦朧,“正是快活时节,何故扫兴————”
    “扫兴?”
    贾珍气得浑身发抖,咆哮道:“你们的好事发了!韩府丞带著巡防司的人,已经把府外围了!
    指名道姓,要本官交出你们这些贵客!”
    “交人?”
    两人大惊失色,“为何交人?”
    贾珍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怕是赖家那边,那些金银往来,还有这园子里的勾当都让人攥在手里了!。”
    “贾珍!你个天杀的!”
    裘良反应过来,指著贾珍鼻子破口大骂,“是你害了我们!”
    曹治中更是面如死灰,语无伦次,“完了,全完了————这下全都完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
    贾珍暴怒,抢圆了胳膊,两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二人脸上,打得他们眼冒金星。
    “听著,这寧国府是保不住你们了!你们自个儿造的孽,自个儿去顶!休想拖我下水!”
    裘良还不死心,急道:“你这偌大寧国府,难道就没有一条密道?”
    “有又如何?”
    贾珍狞笑打断,“今日礼帐上白纸黑字写著你们的名字!他们若无铁证,敢围国公府?我再包庇你们,就是同罪!”
    “来人!”
    贾珍朝外厉声高呼,“將这几位大人,还有赖大、赖二那两个狗奴才,统统给我绑了!”
    曹治中被护院扭住胳膊,满面绝望,嘶吼骂道:“贾珍,你这过河拆桥的无耻小人!你若將我送出去,我在詔狱里,定將你那些齷齪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抖落出来!”
    “要死,大家一起死!”
    贾珍充耳不闻,只是对著涌进来的护院快速挥手,“快,拖出去!交给外面的官差!就说是赖家这两个杀才胆大包天,背著我这主子,在府里私设赌局,贿赂官员!”
    “我寧国府一概不知,现在亲自拿人,送官法办!”
    寧国府外,巡防司的兵丁將出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寧荣街外围也满是看热闹的百姓。
    韩府丞手持罪状名册,气定神閒地等在府门前,看衙役对往来之人一一查验身份,犹如在等待
    收穫的渔夫一般愜意。
    李宸与父亲李崇並立不远处,看著混乱的场面。
    “父亲,看来这寧国府,是不得不弃车保帅了。”
    李宸轻声道:“赖家三代经营,今日算是彻底完了。”
    李崇喟然长嘆,最终却只喃喃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下你娘亲,总算也是能稍解心头之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