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滑雪
    清晨六点半，札幌酒店的房间笼罩在朦朧的晨光里。
    顾新羽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眯著眼睛按掉闹钟。
    他挣扎著坐起身，看向窗外，北海道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连绵的雪山轮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现。
    揉了揉眼睛，解锁手机后，发现薛仑娥在凌晨一点多发来的消息：【雪完全停了吗？
    一定要注意安全！拍摄加油。】
    想到她在繁重的训练后还能惦记著他的行程，顾新羽心头一暖，回復道：【刚醒，今天就能拍摄了，会小心的，你也別练太晚了，记得早点休息。】
    两天前，他隨公司节目组从首尔飞抵札幌，原本计划的拍摄因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延误了一天。
    此刻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他总算鬆了口气。
    上午八点，摄製组的车队准时抵达手稻滑雪场。
    北海道的冬日上午，空气冷冽清新，天空湛蓝如洗，顾新羽穿著亮橙色滑雪服，踩著单板站在雪坡上，护目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適应著雪地反射的耀眼光芒。
    远处，披覆著厚厚积雪的针叶林如同童话中的场景。
    “哇，简直是雪国啊！”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凑崎纱夏和名井南穿著同系列不同顏色的滑雪服，踩著双板滑到他身边，两人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意。
    “新羽啊，好久不见！”凑崎纱夏笑容灿烂地打招呼，“听pd说你昨天被大雪困在酒店了？真惨，我们前天还去泡了温泉呢。”
    名井南站在一旁，唇角带著浅浅的笑意：“好久不见新羽。”
    “sana姐，mina姐，好久不见。”顾新羽笑著迎上前。
    “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们。”他诚恳地说，“那时候的声援，帮了很大的忙，真的很感谢姐姐们。”
    “说什么呢。”凑崎纱夏拍拍他的肩，“你是什么样，我们最清楚。”
    名井南轻轻頷首：“看到你第一次面对这种大规模的非议，比想像中沉稳很多。”
    导演组开始布置机位，三人站在雪地里准备录製开场。
    sana和mina一左一右站在顾新羽身旁，对著镜头露出亲切的笑容。
    顾新羽向前半步，面向镜头：“《旅行笔记》的观眾朋友们，欢迎来到北海道！”他微微侧身，向身旁的两位嘉宾伸手示意，“今天非常荣幸邀请到两位特別嘉宾，twice的sana和mina。”
    凑崎纱夏自然地挽住名井南，立即用日语甜美地问候：“こんにちは！sanaで
    す！”隨后用韩语，俏皮地补充：“作为滑雪场的常客，今天要带我们新羽好好体验粉雪的乐趣！”
    名井南优雅地挥手：“大家好，我是mina。”她微笑的看向镜头，“很荣幸收到邀请，来到新羽的节目作客。”
    顾新羽笑著接话：“现在能得到两位姐姐的指导，我已经开始期待今天的滑雪体验了“”
    三人开始了准备，顾新羽也踩上单板，在原地做了几个0ilie热身。
    凑崎纱夏滑到他身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不错嘛！看来平时没少练习。”
    “只是偶尔去室內雪场玩玩，”顾新羽谦虚地笑了笑。
    名井南已经轻盈地滑出一段距离，在坡下朝他们挥手：“要直接去中级道吗？新羽可以吗？”
    顾新羽调整了下雪镜，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那就走吧！”凑崎纱夏拍了拍他，率先出发，朝著缆车的方向滑去。
    三人登上缆车，缓缓驶向山顶，雪山在晨光中闪耀著银白的光芒。
    凑崎纱夏靠在窗边，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薄霜：“每次来北海道，都会想起上次和成员们一起来开演唱会的时候。”
    “记得那时候子瑜在后台一直念叨著想滑雪。”名井南接话，带著回忆的口吻，“结果演出结束后，大家累得直接在酒店睡了一整天，然后第二天又得回去打歌。”
    顾新羽理解地点了点头，“这狗公司真是一刻都不让喘息。”
    缆车在经过支撑架时发出轻微的晃动。
    他顺势扶住栏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自然地开口：“说起来，sana姐，有件事想麻烦你。”
    “嗯？”sana疑惑地转过头。
    “还记得上次综艺，我找你帮一个后辈要过签名吗，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再给她签个名？”他尷尬的笑了笑。
    凑崎纱夏眼睛一亮：“啊！我记得，那位练习生现在好像快出道了吧？”
    名井南在一旁轻轻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又要一次？这么上心。”
    凑崎纱夏听到名井南的话，似乎也想通了关节，对顾新羽促狭地眨了眨眼：“我们新羽现在这么会照顾人了？”
    顾新羽在这大冬天被她们说得耳根发热，转头看向窗外，声音努力镇定：“只是觉得后辈练习很努力，想给她一点鼓励。”
    “我们认识都快九年了呢。”凑崎纱夏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转开了话题，把头靠在了名井南肩上，“时间过得真快，当初那个追在子瑜后面跑的小孩，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演员了。”
    名井南赞同地点头，“现在都长成能照顾后辈的可靠前辈了。”
    被两人一唱一和地提起童年往事，顾新羽尷尬回应：“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
    缆车恰好在此时到达山顶，机械的提示音打断了她们继续调侃的声音。
    他如释重负般率先起身：“我们到了。”
    三人依次走出缆车，在平缓处重新固定好雪板。
    起点处，节目组也陆续布置好了。
    导演拿著对讲机提议：“大家要不要来场友谊赛？就比谁先滑到下面那个红色標誌杆。”他指了指远处插著的鲜艷旗帜，“输的人今晚请大家喝清酒怎么样？”
    凑崎纱夏立刻会意，调整了一下雪镜，转头对顾新羽眨眨眼：“怎么样？敢不敢和怒那比一下？”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放心，我会让著你的。”
    顾新羽被她这副表情逗笑了，配合地点了点头：“那sana姐可要说话算话。”
    隨著导演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sana如离弦之箭般率先衝下雪道，顾新羽紧隨其后，动作虽不如她那般嫻熟优雅，但也算稳扎稳打，保持著良好的平衡。
    两人一前一后，雪板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並行的轨跡，溅起的雪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就在即將到达终点时，顾新羽的雪板前端意外擦到一个被前一批人铲起的小雪丘。
    重心稍稍偏移，雪板一滑，整个人顺势滚进道旁蓬鬆的雪堆里。
    这一跤摔得並不重，被压实的雪道旁边清理出的厚厚积雪像棉花一样把他接住了。
    凑崎纱夏已经顺利到达终点，回头看见顾新羽坐在雪地里愣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解开固定器，踩著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来，伸手想要拉他起身。
    “没事吧？”她笑著问，结果拉人时自己也没站稳，脚下一滑，跟著坐倒在雪地上。
    这下连顾新羽也忍不住笑了。
    sana顺手帮他拍掉护目镜上的雪屑，笑道：“看来是没事了，还能把我也拉下水。”
    这时mina才慢慢地滑到他们身边，看著並排坐在雪地里的两人，从容地掏出手机抓拍下这个画面。
    “这张还不错，”她微笑著晃了晃手机，“发给子瑜看看。”
    顾新羽疯狂摆手，连忙爬起来：“千万不要，上次被她做成表情包，现在几个群还在传呢。”
    傍晚时分，摄製组转场到札幌市区拍摄夜景。
    虽然圣诞已过，但大通公园的集市依然热闹非凡，各式小木屋摊位在雪地中错落有致地排列著，空气中飘散著热红酒与烤栗子的香甜气息。
    凑崎纱夏像只欢快的小鸟，拉著名井南在各个摊位间穿梭。
    她的鼻尖被冻得通红，却丝毫不减兴致。“新羽啊，快来尝尝这个！”她举著两杯热气腾腾的红酒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这个配比很特別，你一定会喜欢。”
    顾新羽接过纸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轻轻啜了一口，肉桂与橙皮的香气在舌尖绽放，暖意顺著喉咙缓缓蔓延至全身。
    “確实很好喝。”他由衷讚嘆。
    不远处，名井南正驻足在一个手工饰品摊前。
    她拿起一个精致的驯鹿发卡，对著灯光仔细端详，唇角泛起温柔的笑意：“这个很適合多贤，她最近特別喜欢这种可爱的小物件。”
    这个发卡恍惚让顾新羽忽然想起圣诞夜明洞街头，薛仑娥戴著类似发箍的模样。
    他掏出手机，將眼前灯火璀璨的集市收进取景框，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札幌的集市也很热闹，还挺漂亮的。】
    消息几乎是秒回：【好美的雪景！前辈玩得开心吗？】
    他正要回復，凑崎纱夏不知何时凑到身旁，歪著头好奇地问：“在跟谁聊天呢？”
    顾新羽下意识锁屏，將手机收回口袋：“就是隨手记录一下。”
    名井南这时也走了过来，递来一个用印花纸精心包装的小盒子：“这是给你的礼物。”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今天玩得很尽兴，辛苦了，谢谢你。”
    顾新羽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快打开看看。”凑崎纱夏迫不及待地催促，眼睛亮晶晶的。
    他小心地拆开包装，盒內安静地躺著一副深棕色的皮质手套。
    手套內里覆著柔软的绒毛，腕口处还细心地绣著他名字的缩写。
    “这太贵重了......”顾新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名井南浅浅一笑：“之前在公司注意到你的手套有些旧了。”
    凑崎纱夏在一旁点头：“mina特意选的，然后子瑜绣的名字，说你常年在片场，需要一副保暖又耐用的。”
    顾新羽將手套轻轻合在掌心真诚地道谢。
    翌日清晨，顾新羽在酒店醒来时，因久未锻炼，今天感觉全身肌肉都在发出抗议。
    “这下可真是运动过度了。”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恰好收到节目组发来的行程调整通知，今天的拍摄改为温泉体验，正好能缓解肌肉疲劳，让他鬆了口气。
    中午时分，摄製组抵达登別温泉町。
    这里的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气息，却不难闻，反而让人感到安心。
    三人在温泉酒店前台领取了浴衣，各自走向独立的露天温泉。
    顾新羽独自泡在温泉池中，温热的泉水轻柔地包裹著全身，酸痛感也渐渐消散。
    他舒適地靠在天然岩石砌成的池边，仰头望著天空。
    细雪正从灰濛濛的天空中飘落，落到身旁又在泉水蒸腾的热气中顷刻消融，化作细密的水珠。
    池边的石灯笼在雪幕中晕开温暖的光，远处山林覆著皑皑白雪。
    在这片寧静中，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不知道首尔此刻是否也在下雪。
    傍晚，三人在温泉酒店的休息区匯合。
    穿著舒適的浴衣，围坐在暖桌旁享用抹茶和果子。
    “sana姐，mina姐，”顾新羽为两位前辈斟上热茶，语气诚恳，“这次拍摄真的很感谢你们。”
    凑崎纱夏接过茶杯，眼中带著姐姐般的温柔：“说什么呢，看著你一步步成长到现在，我们都很欣慰。”
    “你一直都很踏实，”mina轻轻搅动著茶汤，“在这个圈子里能保持初心，很不容易。”
    閒聊片刻后，节目组安排他们在温泉乡的古街散步拍摄。
    三人在飘雪的温泉街上悠閒地漫步，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轻响。
    街道两旁的传统日式建筑屋檐下掛著冰棱，在灯光中泛著晶莹的光泽。
    “这个给成员们带回去当礼物不错。”凑崎纱夏在一个手工漆器店前停下，仔细挑选著梳子。“彩瑛最近总抱怨梳子容易起静电。”
    mina也在旁边的展架前驻足，拿起一个木製的音乐盒，仔细地向店员询问著。
    顾新羽看著两位前辈细心为成员们挑选礼物的模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悄悄走进隔壁一家精品店，在货架前寻找片刻，终於发现了和昨晚看到的类似款式的发卡。
    “请帮我包起来。“他轻声对店员说，小心地將包好的发卡放入背包。
    第二天去机场的车上，顾新羽靠在窗边，望著窗外飞逝的雪景出神。
    “新羽啊。”前座传来sana的呼唤，他回过神，看见她递来一个米色信封：“给，答应你的签名照。”
    他双手接过，“谢谢sana姐。”
    將信封小心地收进隨身背包的里层，拉好拉链，他重新望向窗外。
    北海道的雪依旧静静飘落，覆盖了来时的足跡，將这几日的喧囂与欢笑都悄然藏进纯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