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十:儿臣举荐羽王!

作品:《开局九龙夺嫡,不争皇位,当神棍

    开局九龙夺嫡,不争皇位,当神棍 作者:佚名
    第80章 老十:儿臣举荐羽王!
    时间回到三个时辰之前,皇城,太和殿。
    天色未明,太和殿內却已灯火通明,庄严肃穆。今日是大朝会,在京四品以上文武官员,以及几位被派了差事、有资格参与朝政的成年皇子,皆按品阶班次肃立。
    空气中瀰漫著沉凝的气息,偶尔有轻微的咳嗽或袍服摩擦声响起。
    龙椅之上,玄熙帝端坐,冕旒垂面,看不清具体神色,但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他年事渐高,近来龙体时感违和,但此刻端坐御座,目光扫过殿中群臣,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御前大总管曹谨,手持拂尘,立於御阶之侧,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
    朝会依例进行,各部依次奏事。当轮到户部奏报时,户部左侍郎手持笏板,出列躬身,声音带著沉痛:
    “启奏陛下!六百里加急! 因近来天气奇寒,北地气温骤降,京杭大运河北段河道大面积冰封淤塞,冰层厚达数尺!
    漕船寸步难行,数百艘漕船、数万石南粮北运的漕粮被困於德州、临清等沿河码头,无法如期抵京!”
    此言如石头静水,瞬间在朝堂上引起一阵压抑的骚动!京杭大运河乃南北漕运命脉,朝廷税粮、南北物资流通,大半依赖於此。
    尤其年关將近,京城百官俸禄、宗室供应、边军粮餉乃至来年春耕种子,都指望这批漕粮。
    一旦漕运长时间中断,后果不堪设想!轻则京城粮价飞涨,人心浮动;重则边军不稳,国本动摇!
    那大臣继续奏道,声音带著哭腔:“更兼冰层阻塞,上游来水不畅,已有数处河堤出现险情,恐有溃堤之虞!
    且天寒地冻,数万漕工、縴夫被困沿河,饥寒交迫,若处置不当,恐生民变!
    漕督已紧急徵调民夫破冰,然冰坚且厚,收效甚微,恳请朝廷速派能员干吏,携带破冰器具、钱粮,前往督率,疏通漕道,安抚漕工,並加固险工,以防不测!”
    “漕运阻塞……粮船困顿……河堤险情……民变频危……”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敲在朝臣心头。这已不是简单的天灾,而是涉及国计民生、社稷稳定的头等大事!
    玄熙帝在御座上沉默了片刻,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殿中几乎喘不过气。他终於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冕旒,带著山雨欲来的冷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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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漕运乃国脉,断不可久滯。天寒冰塞,固是天灾,然人事不修,亦难辞其咎。眾卿以为,当遣何人,前往总理疏浚、安民、防险诸事?”
    皇帝这话,已將此事定性为紧急且复杂的综合危机,需派一位能统筹全局、身份够高、手段够硬的重臣前往。
    短暂的寂静后,文官班列中,几位素有干才之名的侍郎、尚书正欲出列举荐合適人选,一个略显急切、甚至带著几分刻意表现的声音,却抢在了所有人前面响起:
    “父皇!儿臣举荐一人!”
    眾人侧目,只见站在皇子班列靠后位置、身穿郡王服饰的十皇子敦郡王洛昭棠,已跨步出列,脸上带著一种“为国分忧”的激动神情。
    他不久前,刚被皇帝派往宗人府观政,正急於表现。
    洛昭棠声音洪亮,似乎想压下所有可能出现的竞爭者:“父皇!漕运阻塞,涉及河工、民政、军务、钱粮,非身份贵重、能震慑地方的宗室重臣,不足以统揽全局,协调各方!
    儿臣以为,十一弟昭珩,身为郡王,天潢贵胄,身份足够尊隆!且……且十一弟为人沉静稳重,定能临危不乱,妥善处置!”
    举荐十一皇子洛昭珩?!
    殿中许多皇子、大臣,包括一些老谋深算的,闻言都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甚至有几人嘴角抽搐,差点冷笑出声。
    派那位“羽郡王”去督理漕运、破冰通渠、安抚数万漕工、防御河堤险情?开什么玩笑!
    谁不知道那位爷的“丰功伟绩”?早年间“神棍”之名响彻京城,“喜好静修”、“羽化登仙”更是朝野笑谈。
    大婚后直接“闭关”,连王府门都不怎么出。让他去对付运河上数尺厚的坚冰、安抚可能譁变的饥寒漕工、处置隨时可能溃决的河堤险工?
    这不是去解决问题,这是去添乱,甚至可能是去送死!敦郡王这举荐,用心何其险恶!简直是把亲弟弟往火坑里推。
    “敦郡王殿下,漕运之事,千头万绪,非比寻常,更兼天寒地冻,沿途艰苦。羽郡王殿下,恐不堪如此奔波劳顿,与风霜严寒之苦。”
    “是啊!羽郡王……”
    朝堂一片反对声轮流响起。
    “漕运疏通、安民防险,需一熟悉河工漕务、通晓民政、且能任事之臣前往。老十一……不合適!”
    玄熙帝金口玉言,直接否决了敦郡王的举荐,也表达了对这种明显不怀好意的“举荐”的不悦。
    洛昭棠悻悻然退回班列。
    最后,经朝臣举荐,玄熙帝选了一位有著河务处理经验的工部侍郎前往。
    漕运阻塞的危机,暂时找到了合適的处理人选。
    可是接下来,敦郡王没有就此作罢,只要是能外派的苦差事,他都站出来,力荐洛昭珩。
    殿中不少官员都已面露不耐,甚至有人低声议论,看向敦郡王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这位敦郡王,心思也太直白浅薄了些,简直是把“想给老十一找麻烦、把他推出去顶缸”写在脸上了。
    一直端坐御座、大部分时间只是静听的玄熙帝,此刻终於有了明显的反应。
    “啪!”
    一声不算重、却清晰可闻的拍击扶手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让整个太和殿瞬间针落可闻。
    玄熙帝微微抬起手,冕旒珠串晃动,其下那双饱含威严、此刻更带著明显不悦的目光,如电般射向还站在殿中,正为自己的“机敏”和“为兄弟著想”而暗自得意的敦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