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楼道打斗
作品:《S级裁决官:我的能力是寄生》 灯光熄灭的瞬间,黑暗並非纯粹。
楼道窗外渗入城市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剪影。
徐诺依照李依然的警告疾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门框,视觉暂留中,他看见王虎的身影在黑暗里猛然膨胀了一瞬。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轻响,一种野性、腥臊的气息浓烈起来。
“依然。”王虎的声音在黑暗中变得粗糲,带著狼类低吼般的混响,他出手如电,精准地抓住了李依然试图阻拦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李依然闷哼一声,“我可捨不得真伤你。既然你捨不得这个野男人……”
“那我就当著你的面,挖出他的心臟尝尝!”
最后几个字已是咆哮,黑暗中两点幽绿的凶光骤然亮起,那是狼类觉醒者在近距离下的瞳芒。
劲风扑面,王虎另一只手已化为利爪,撕裂空气,直掏徐诺胸口!
“徐诺!”李依然惊叫,奋力挣扎,但手腕如同被铁箍锁住,兔类基因赋予她的能力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无力。
就在狼爪即將触及徐诺衣襟的剎那——
窸窸窣窣……
奇异的声音密集响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徐诺的皮肤下、衣物里钻出。
无数比髮丝略粗、呈现苍白淡金色的纤细藤蔓,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缠绕,瞬间包裹住徐诺的全身。
在他胸前尤其密集交织,形成一层柔韧而怪异的护甲。
“嗤——!”
狼爪狠狠抓在藤蔓护甲上,发出令人不適的摩擦声。
藤蔓被撕裂少许,但更多的瞬间缠绕上来,死死绞住那只兽化的爪子,竟让王虎一时无法抽回。
“这是……植物类基因觉醒者?!”
王虎幽绿的瞳孔骤然收缩,惊怒交加,他猛地扭头看向被自己攥著的李依然,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狂怒。
“官方的人!依然,你竟然和官方的猎犬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李依然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惨白如纸,但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锐利和决绝。
她知道,王虎撞破此事,绝无可能善了。
以他的性格和对组织的“忠诚”,必会立刻上报,到时不仅是徐诺,连她自己也会因为“勾结外敌”而面临组织最残酷的清理。
“徐诺!”她不再试图挣脱王虎的手,反而用尽力气对徐诺喊道,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丝绝望的颤抖,“现在必须杀了他!不能让他走!”
这句话如同最终宣判,彻底点燃了王虎的杀意。
“贱人!我先撕了你!”王虎狂怒,攥著李依然手腕的爪子猛地收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另一只被藤蔓缠绕的爪子爆发出更强的力量,肌肉賁张,硬生生挣断了好几股藤蔓,再次挥向徐诺,这次是横扫,目標直取徐诺脖颈!
狭窄的楼道瞬间变成了生死相搏的囚笼。
徐诺眼神一凝,身体借著藤蔓的牵引向后微仰,险险避开那致命的横扫。
狼爪带起的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与此同时,那缠绕在王虎手臂上的苍白菟丝子,发生了更诡异的变化。
它们不再仅仅是束缚。
如同拥有生命的针芒,顺著王虎手臂上挣断藤蔓时造成的细微伤口直接刺穿毛孔,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皮肤之下,朝著血肉深处、朝著血管蔓延。
“砰!咚!嗤啦!”
拳击声、身体撞在墙壁的闷响、利爪撕破空气与衣物的声音在黑暗中不断交织。
王虎攻势狂猛,狼类觉醒者的力量、速度、凶性展露无遗,每一次挥爪都足以开碑裂石。
徐诺则凭藉菟丝子奇特的柔韧与变幻进行格挡、卸力,动作看似惊险,却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要害。
李依然用腿踢打王虎,试图干扰他,她的腿部力量极强,每次踢打都能將其击退。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呃啊——!”王虎凶猛的一爪再次被交织的藤蔓挡偏,击打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但他自己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挥出的手臂诡异地颤抖了一下,后续的力道竟无以为继。
不对劲。
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和麻木感,从他体內深处、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出。
不是外伤,更像是……生命力在飞速流失?
肌肉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抽搐,原本充盈著爆炸性力量的身体,此刻感到一种诡异的“乾涸”和“收缩”。
仿佛血肉正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抽走。
心臟狂跳,却不是充满力量,而是带著衰竭般的恐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王虎惊恐地低头,借著微光,他骇然发现,自己手臂、脖颈皮肤下,隱约有无数细微如同蛛网般的淡金色脉络在微微蠕动。
这些金色丝线和徐诺身上不断延伸出的菟丝子一模一样。
他想催动力量,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滯涩。
狼类的狂暴基因仍在咆哮,但身体却像生锈的机器,运转不灵。
三重虚弱、麻痹、汲取的感觉叠加,让他连站直身体都开始困难。
“结束了。”徐诺的声音在黑暗中平静地响起,听不出喜怒。
趁王虎身形踉蹌、力量涣散的瞬间,徐诺欺身而上,一记並不华丽但足够有力的侧踢,狠狠踹在王虎的胸腹之间。
“噗通!”
曾经凶悍的狼类觉醒者,此刻如同一截朽木,应声倒地,甚至连护体的本能兽化都在迅速消退。
他躺在地上,剧烈地抽搐著,幽绿的瞳孔开始涣散,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乾瘪。
那些在皮下蠕动的淡金色脉络越发清晰,正在贪婪地吸食著最后的养分。
短短十几秒,抽搐停止了。
楼道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地上,王虎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紧紧包裹在残破衣物里,枯槁的乾尸,面目极为扭曲。
徐诺身上那些苍白的菟丝子也如潮水般退去,缩回他的体內。
她踉蹌后退,背靠墙壁,胸口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王虎的乾尸,又猛地抬头看向徐诺。
眼神极其复杂,有后怕,有震惊,有一丝本能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顛覆认知的骇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