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你的路,自有我来照看

作品:《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作者:佚名
    第 116 章 你的路,自有我来照看
    此处不是什么热闹的场面,只小小一方算命摊子,闹中取静地挨著墙根摆著。
    荆苍拨开人群在前开道,沈汀禾与谢衍昭才得以走到最前头。
    那算命的並非寻常所见的长须老者,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袭半旧青衫洗得发白,却整齐乾净。
    他端坐於一张简朴木案后,案上只摆著一盏油灯、一册旧书並一方砚台,瞧著倒有几分出尘的清气。
    此时,他正执起一位中年男子的手,就著烛光细看掌纹,又端详对方面相,片刻后才缓声道:
    “阁下乃寻常命格,一生无大风浪,却也难聚大財,本是庸碌平安之数。但是……”
    他话音一顿。
    那男子急急倾身:“但是什么?”
    算命少年也就是陈珘叶抬眼,目光清明。
    “但是你命中有段机缘,上月可是救过一人?”
    男子瞪大眼:“神了!上月我赶夜路回家,確在道旁救起一个跌伤的行人,替他包扎后便各自离去,连姓名也未通。难道……?”
    陈珘叶頷首:“此人正是你命宫中的贵人,他替你撑起一隅天机,此后你便有向上之阶。若想再见,往西边去,或有重逢之日。”
    男子大喜过望,连声道谢,掏出银钱放在案上,欢天喜地地挤出了人群。
    沈汀禾在一旁看得入神。
    她自幼养在深闺,还是头一回亲眼见人算命,且这年轻先生言语恳切,推断竟似分毫不差。
    她偏过头,轻声问身旁一位看得津津有味的姑娘:“这位先生果真算得准么?”
    那姑娘闻声回头,一见沈汀禾容貌,愣了一瞬,才笑道:
    “准得很呢!我在这儿看了半晌,他说的都一一应验。不光准,人也俊,就是卦金不菲。除了开头三位免费,往后都要二两银子一卦呢。”
    沈汀禾道了谢,心中好奇更盛。
    谢衍昭却已微微蹙眉,这处人群拥挤,他唯恐污了沅沅衣衫,更怕谁不小心衝撞了她,便握住她的手低声道:
    “沅沅,此处人多气浊,我们去別处逛逛可好?”
    沈汀禾正要应答,摊前刚坐下的一名蓝衣男子已报出了生辰八字。
    她耳尖一动,立刻反握住谢衍昭的手,眼眸微亮:“哥哥,你听,他的生辰与我竟是同年同月同日呢。”
    “我们听完这一卦再走,好不好?”
    谢衍昭最受不住她这般带著恳求的亮晶晶的眼神,无奈地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终是允了。
    他也想听听,与沅沅一样的生辰八字,是个什么命格。
    陈珘叶听了那蓝衣男子的八字,又细观其面容。
    只见他眼带血丝,眉宇间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之气,法令纹深陷,唇色乾枯。
    陈珘叶轻轻摇头:“此为劳碌奔波之命,財帛宫破败,田宅宫暗淡。切记,此生莫经商,莫贪赌,否则必是倾家荡產、祸及己身之局。若想求个平安温饱,不如及早回乡,安心务农,或可保全。”
    那男子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起来。
    “大师……您字字都说在我心上!我、我去年便是拿了祖產与家中积蓄去做布匹生意,全赔光了,还欠下债来。方才那二两银子,已是我身上最后一点盘缠……”
    他忽然往前一扑,几乎要跪下来,“求大师指条明路!我命中难道就没有半个贵人帮扶吗?”
    陈珘叶避开他的大礼,声音平静却无情:“你命中之贵人,位於与你命格相衝相煞之方位。只怕你尚未见到贵人,途中便已遭劫难。莫再心存妄想,回头是岸。”
    男子霎时瘫软在地,竟也顾不得体面,捂著脸呜呜痛哭起来,悲切绝望之声引得周围人一阵唏嘘低语。
    沈汀禾怔怔看著,下意识握紧了谢衍昭的手。
    同样的生辰,落在不同人身上,竟有天壤之別。
    谢衍昭感受到她指尖微凉,將她往身边带了带,温热的掌心完全裹住她的手。
    “命数之说,玄虚难测,听听便罢。”
    他低声在她耳边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沉稳。
    “你的路,自有我来照看。”
    沈汀禾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暖意与保护姿態,回握了一下,仰起脸对他绽开一个安抚的微笑。
    “哥哥,我没事的。”
    那双明澈的眼眸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好奇光芒。
    她上前两步,仪態端庄地在那张略显粗糙的木凳上坐下。
    木凳矮小,却丝毫不折她周身那份天生的清贵之气。
    她从隨身荷包里取出一锭二两的雪花银,置於桌上。
    “大师,有劳您也为我算上一卦。”
    陈珘叶闻声抬眼,目光落在沈汀禾脸上时,眼底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惊艷。
    灯火为她完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那份美丽超越了寻常闺秀的娇柔,更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寧静与光华。
    他迅速收敛心神:“请姑娘告知生辰八字。”
    沈汀禾唇角微弯,声音清越:“说来也巧,与方才那位公子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周围尚未完全散去、还在观望的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沈汀禾身上,打量著她的衣著、气度、身旁明显不凡的护卫与那位俊美而气势迫人的公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姑娘绝非寻常人家出身,与方才那落魄男子简直云泥之別。
    同样的生辰,命运当真会如此天差地別吗?眾人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
    陈珘叶面色不变,只道:“请姑娘伸出右手。”
    陈珘叶正待如常执起客人之手细观掌纹,指尖尚未触及,一道阴影便覆了过来。
    谢衍昭的手臂已横亘其间,他的手指只是虚虚一拦,未碰触到陈珘叶,但那姿態与眼神里的疏离与警告却清晰分明。
    “就这样看。”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目光落在沈汀禾摊开的掌心,意思是只许远观。
    陈珘叶手势一顿,神色未变,从容地收回手,頷首道:“是,在下失礼。”
    他便就著那烛光,微微倾身,凝神细看那只手的形状与纹路。
    他心中微动,再抬眼看沈汀禾的面容。
    少女容貌昳丽非常,但这並非他关注的重点。
    他观其眉宇气色,察其神光內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