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启程

作品:《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启程
    沈清漪驾驭的飞舟破开云层,在无垠的云海之上划出一道利落的轨跡,將炎洲那片熟悉的、瀰漫著燥热与黄沙气息的疆域,远远拋在了身后。罡风在舟体两侧无声分流,只余下飞行时细微的嗡鸣,以及窗外那一片永恆般流淌的洁白与蔚蓝。
    舟舱內,石焱坐在靠近舱门一侧的灵木凳上。凳子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他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膝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再自当年被师尊从焚天港的泥泞中拉起,引入这浩瀚仙途,他生命中的绝大多数时光,不是在苦修打磨烈阳霸体,便是在执行宗门任务中,或者是聆听师尊偶尔简短的指点。
    像眼下这般,与师尊共处一方密闭天地,御风而行,没有任何亟待完成的任务,没有需要破解的瓶颈,甚至没有明確的指令——这种纯粹同行的状態,於他而言,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他感到一种陌生的侷促,像是有无形的丝线缠绕著他的四肢,让他每一寸肌肉都维持著某种刻意的控制。目光下意识地垂落在身前光可鑑人的地面上,那冰冷的地面映出他自己模糊而紧绷的轮廓。然而,某种更强大的牵引力,却让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悄然飘向飞舟的另一侧——那扇视野开阔的琉璃窗边。
    沈清漪闭目倚靠在窗侧一张铺著雪白貂皮的软榻上。一双被薄如蝉翼的黑丝紧紧包裹的腿,隨意地交叠著,小腿的弧线流畅而优美,在黑丝的映衬下泛著朦朧的微光。
    飞舟偶尔穿越气流微有顛簸,那暗金色的裙摆便隨之轻轻扬起一瞬,露出膝上数寸莹润的肌肤,隨即又款款落下。这惊鸿一瞥间的风景,与她闭目时那清冷绝俗的侧顏,对石焱形成了一种极具衝击力的、慵懒与凌厉並存的美感。
    石焱只敢在那裙摆扬起的剎那,用余光极其迅速地掠过一眼,便忙不迭地收回视线,重新死死钉在面前的地面上。然而,心臟却不受控制地剧烈搏动起来,撞击著胸腔,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沉闷迴响。指尖在膝上微微蜷缩,触及掌心渗出的薄汗。
    石焱心底那份早已深入骨髓的崇敬与感激,此刻竟难以抑制地翻涌起来,並且隱隱混杂进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惊愕、旋即生出强烈负罪感的、极为隱秘的念头——那是一种模糊的、不属於弟子对师长应有的、掺杂著强烈占有欲的悸动。
    他猛地闭了闭眼,深深吸气,调动起烈阳霸体那至阳至刚的灵力在经脉中急速运转了一个小周天,才將心头那点骤然升起的、足以焚毁理智的燥热与旖念强行镇压下去,重新归於表面的平静与恭谨。
    飞舟另一侧,靠近舱壁的宽敞空地上,小红庞大的身躯温顺地盘踞著。它似乎很享受飞舟內稳定而浓郁的灵气环境,小红赤红如熔的甲壳在飞舟自带的聚灵阵流转的灵光映照下,那些火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忽明忽暗,吞吐著微光。
    它腹末的腔体有节奏地微微张合,分泌出滴滴晶莹剔透、泛著淡红色灵光的特殊液体。这些液体並非隨意滴落,而是精准地坠入下方沈清漪早已为其准备好的、盛满了灵土的地面上。
    灵液触土即融,化作一团团柔和的红光,如同拥有生命般渗入灵土深处,滋养著其中早已埋藏的、数以千计的蚁卵。不过片刻功夫,便听得细微的“咔嚓”声接连响起,米粒大小、通体赤红、甲壳鲜亮的新生红火蚁破卵而出。它们一诞生,便在本能的驱使下,井然有序地开始在灵土中穿梭、挖掘,以惊人的效率构筑起初步的巢穴结构。这一路长途跋涉,左右无事,小红便借著飞舟上匯聚的丰沛灵气,持续繁衍著它的族群,默默为沈清漪积蓄著一支隨时隨地可以投入战斗的、规模可观的蚁红火蚁军队。
    软榻上,看似闭目养神的沈清漪,指尖正有一拍没一拍的轻地叩击著光滑的榻沿。她自然清晰地察觉到了石焱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的侷促,以及那几次短暂如蜻蜓点水的偷瞥她並未点破,也未出声训诫。有些心障,有些妄念,需得当事人自行勘破、斩断。外力的强行压制或训导,往往適得其反。
    ……
    同一时刻,炎洲南部,极乐宗势力范围內,一处藏於深山灵雾之中的隱秘別院。
    此地与沈清漪飞舟上的清冷静謐截然相反。別院深处,最为华奢的寢殿內,暖融甜腻的香气氤氳不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四壁镶嵌的粉晶散发出曖昧朦朧的光线,映照著层层垂落的鮫綃纱帐与流苏。地上铺著厚厚的地衣,踏上去悄无声息。
    王玉冰半倚半靠在宽大软榻的中央,那一身设计的极为大胆的长裙此刻已经鬆散地半褪至臂弯,露出大片莹白如羊脂玉的肩颈、精致的锁骨,以及一段柔韧纤细的腰肢。她周身灵光流转,此刻,她正与两名面容俊朗、身形矫健的年轻男奴行那极乐宗的阴阳双修之术。
    她眉眼舒展,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那天生自带的、深入骨髓的魅惑之力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著榻上的一切生灵,几乎要將人的神魂都溺毙在那片春水般的柔情里。然而,若有人能穿透那层浓艷的媚色,直视她眼底最深处,便会发现那里藏著一片亘古不化的冰湖,理智,甚至带著一丝审视与玩味。
    就在这满室春意渐浓的紧密关头,寢殿的窗欞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一道色泽青碧、不过巴掌大小的传讯符,精准地穿过缝隙,掠过氤氳的香雾,轻轻落在了软榻旁那张以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小几上,发出“嗒”的一声微响。
    王玉冰那流转的媚色骤然一顿,秀眉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她並未立刻停下,只是空閒的左手隨意一挥,一道粉红色的灵光如缎带般卷出,將那枚传讯符摄到指间。神念如水银泻地,瞬间扫过符中封存的信息。
    媚色如潮水般从她脸上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清晰的玩味与思索。她轻轻嘖了一声,声音依旧柔媚入骨,却没了方才那份沉浸其中的甜腻:“哦?沈清漪……离开了焚天宫?身边只带了个筑基期的小子,和那只……唔,据说挺能生的红火蚁?”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传讯符光滑的边缘,目光投向窗外,“竟是天穹洲的方向……胆子倒是不小,也够自信。”
    话音未落,寢殿那两扇绘著活色生香春宫图的殿门,竟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部猛地撞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满室的旖旎与静謐!
    王念冰踉蹌著冲了进来。他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衣袍鬆散不整,领口歪斜,头髮也有些散乱,眼底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呼吸粗重,周身散发著一种混合了狂躁与戾气的波动。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死死攥著一只通体漆黑、形似蜈蚣却生有无数细足、头部泛著暗绿幽光的毒蛊,在他掌心扭动挣扎,散发出令人不適的腥甜气息。
    “姐姐!”王念冰嘶吼著,声音因激动而尖利沙哑,全然不顾殿內正在进行的双修,也不在乎自己此刻闯入了何等私密之地,眼中只有疯狂的恨意与急迫,“沈清漪!那个贱人离开焚天宫了!探子看得清清楚楚,她身边就只有一个筑基期的毛头小子,还有那只破蚂蚁!机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现在就去追!半路截杀!我要亲手宰了她,报当年那一掌之仇!还有她那件疯魔內甲……也该归我了!”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著抓著毒蛊的手,状若癲狂,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清漪伏诛、宝物到手的场景。
    王玉冰的脸色,在他撞门而入的瞬间就彻底沉了下来。双修进程在关键节点被粗暴打断,灵力反衝让她面色一阵不正常的潮红,胸口微微起伏。眼见王念冰这副不知死活、愚蠢癲狂的模样,她心头那股被打扰的不悦瞬间化为冰冷的怒意。
    根本懒得与他废话,也无需任何预兆,王玉冰抬起那只刚刚捏过传讯符的左手,看似隨意地朝著王念冰的方向凌空一挥。
    一道凝练如实质、赤红中带著慑人粉芒的灵力巴掌凭空出现,快如闪电地扇在了王念冰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寢殿內炸响,甚至盖过了王念冰先前的嘶吼。
    王念冰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如同被巨型攻城锤正面轰中,惨叫著横向飞起!他手中的毒蛊在巨力衝击下脱手飞出,不知撞到哪里,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声,化为一小团腥臭的黑雾。而他自己的身体,则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寢殿门外坚硬的廊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隨即软软地滑落在地,激起一小片尘埃。
    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浮现出一个紫黑泛青的清晰掌印,嘴角开裂,鲜血混合著口水不受控制地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华美的衣襟和前襟。王念冰蜷缩在地上,一时连痛呼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王玉冰的声音已彻底冷了下来,先前那蚀骨销魂的媚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缓缓坐直身体,隨手將滑落臂弯的裙衫拉好,遮住那片乍泄的春光。动作依旧优雅,甚至带著一种慢条斯理的从容,可那双望过来的眼眸里只剩下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沈清漪三十年前便能硬撼元婴后期,如今气息之凝厚,堪比半步化神!她身边那只红火蚁,最低也是四阶,更有可能是五阶!你这点靠著丹药和採补堆上来的、虚浮不堪的金丹后期修为,在她面前连只稍微强壮些的螻蚁都算不上!去了干什么?给她送菜?还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想死別硬拉著极乐宗给你陪葬?”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狠狠扎进王念冰的耳膜与心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沈清漪的名字,也是你这废物配提的?”
    那两名原本侍奉在侧的俊朗男奴,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赤裸的身躯瑟瑟发抖,缩在软榻一角,连头都不敢抬,恨不能將自己埋进那柔软的狐裘里去。
    王玉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他们,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声音不大,却如同赦令。两名男奴如蒙大赦,也顾不得仪態,连滚带爬地翻下软榻,胡乱抓起散落在地的衣物,甚至来不及穿戴整齐,便踉蹌著、彼此搀扶著,仓皇不堪地逃出了这片骤然从温柔乡变为冰窟的寢殿,消失在外面的廊道阴影里。
    寢殿外,王念冰艰难地用手肘支撑著冰冷的地面,一点一点,试图爬起来。脸颊火辣辣地疼,胸口更是闷痛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他扶著那根冰冷坚硬的廊柱,踉蹌著站稳,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透过洞开的殿门,望向寢殿內。王玉冰已重新倚回软榻,侧对著他,正垂眸整理著腕间一串叮噹作响的灵石手炼。侧影依旧曼妙绝世,在朦朧的光线下美得不似凡人,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漠,隔著一段距离,依旧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恨!滔天的恨意瞬间灌满了王念冰的胸腔!
    他恨沈清漪!那个贱人,让他在炎煌商会眾目睽睽之下受尽屈辱,沦为笑柄,更让他修为受损,道基蒙尘!此仇不共戴天!
    但他更恨的,是眼前这个风华绝代、却唯独对他冷酷无情的女人——他的亲姐姐,王玉冰!
    从小到大,何曾把自己当过弟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稍有不顺便是呵斥打骂。他被人欺辱,她非但不为他出头,反而嫌他丟人现眼,反过来打他、辱他!在她眼里,自己算什么?恐怕连她寢殿里那些供她取乐的男奴都不如!那些男奴至少还能得到她偶尔的温言软语、些许赏赐,而他呢?只有冰冷的眼神、刻薄的言语、以及毫不留情的耳光!
    无尽的屈辱、愤怒、怨恨,在他心底疯狂地翻腾、衝撞,寻找著一切可以焚烧的出口。他捂著剧痛的胸口,看著殿內王玉冰那副顛倒眾生、却对他不屑一顾的模样,一个极其阴暗、扭曲、连他自己都瞬间感到战慄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钻入了他的脑海——
    王玉冰……他的姐姐,炎洲无数修士梦中也不敢褻瀆的尤物,极乐宗至高无上的宗主,修为强横,貌美绝世。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对他这个血脉相连的弟弟,视如草芥,弃如敝履。
    凭什么?
    心底的恨意与某种畸形的欲望交织在一起。
    他要变强!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不仅要把沈清漪踩在脚下,他还要……还要让眼前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女人,也尝到被彻底践踏、被肆意凌辱的滋味!他要撕碎她那张永远冷漠高傲的面具,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像那些最低贱的鼎炉一样,哀求、哭泣!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都兴奋得微微战慄起来,连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些许。
    王念冰死死咬著牙,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他伸出颤抖的手,用衣袖狠狠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隨后他不再看向寢殿,而是缓缓地、一步一顿地转过身。
    万蛊门遗留下来的那些的蛊术……他都要弄到手!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牺牲多少人!
    沈清漪……王玉冰……萧煜……所有曾经轻视他、欺辱他、將他视为无物的人,他都要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付出他们想像不到的、最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