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与仙同行,大宴在即(5k求追读)

作品:《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当先一位,是一位身著正红蹙金宫装、容顏绝世的女子。
    云鬢花顏,气度高华,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流动的仙灵光晕,美得令人窒息,更带著一种古老威仪。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吸走了堂內所有的光线与注意。
    紧隨其后,是一位端庄干练、衣著华贵的墨绿旗袍美妇,眉宇间带著惊疑与敬畏,亦步亦趋。
    美妇手边,还牵著一个脸蛋红扑扑、扎著丱发、眼睛瞪得溜圆、满眼都是震惊与好奇的小姑娘。
    店家活了半辈子,何曾见过如此人物?
    那红衣女子美得不似凡人,气度更是超凡脱俗。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忘了招呼,只觉自惭形秽,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而离渊,就静静地立在堂中,与门口那绝色仙姝的目光,於半空之中悄然相接。
    白仙的目光,在触及离渊身影的剎那,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
    她“看”到的,並非仅仅是一个清雋年轻的道人。
    在她那修行千年、洞察灵性本质的眼中。
    离渊周身自然流转的气韵,仿佛与天地自然共鸣的无声道音,內里似有万千神圣虚影沉浮又归一,完满似大道显化。
    那是一种超越了她过往一切认知的“存在”状態。
    令她沉寂千百年的灵性核心都不由自主地发出喜悦而敬畏的震颤。
    她强压下灵性深处近乎本能的悸动与朝拜衝动,莲步轻移,踏入堂中。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韵律之上,红衣摇曳,环佩无声。
    她在离渊身前约一丈处停步,这个距离既不显冒昧,又足以清晰感应。
    关秀姑连忙拉著小关石花跟上,在稍后侧方站定,屏息凝神,心中震撼如潮。
    她此刻也终於清晰地“感觉”到了离渊的不同。
    那並非气势压迫,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深邃”。
    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道理的化身,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寧静,却又深感自身渺小。
    白仙凝视离渊片刻,竟率先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老而优雅、近似道门却又带著仙家特有韵致的礼节。
    她的声音清越,带著千年岁月沉淀下的雍容,却又因那份发自灵性的震动而显得格外真挚:
    “关外白山黑水间一修行精灵,承草木精气、纳眾生愿念,侥倖不昧,修持至今,暂得此身,號曰『白灵』。”
    “悠悠千载,俯仰天地,窥探阴阳,自谓略通造化之机。”
    “然,今日於此尘囂之地,忽感大道纶音垂顾,如盲者骤见天光,聋者初闻天籟,灵台震动,莫可名状。”
    她目光清澈而炽热地望向离渊,仿佛要穿透那层“道韵”,直视其后的本质:
    “真人法相,非形非质,乃道之容,法之显。”
    “炁韵周流,內蕴诸天星斗之序;神光潜曜,外合四时生杀之机。”
    “白灵鄙陋之灵,得沐余暉,如饮琼浆,如坐春风。”
    “此等机缘,万世难逢。”
    “故而不揣冒昧,循灵性之本愿,特来覲见。”
    “唐突之处,伏惟真人恕我求真之切,怜我问道之诚。”
    这番话语,已完全超越了寻常的客套与恭维。
    她自称“修行精灵”,报出名號“白灵”,执礼甚恭。
    言辞间既点明自身根脚与感应缘由,又表达了纯粹的求道见礼之心。
    虽將姿態放得极低,却又不失千年仙家的气度与真诚,可谓字字珠璣,心意赤诚。
    离渊静立如初,神並未因对方绝世的容貌、恢弘的气象、乃至这番至诚的话语而有丝毫动容。
    於他而言,美丑、尊卑、人妖仙鬼,在“道”的层面,確有差异。
    但在“存在”与“求真”的本心面前,皆可平等观之。
    他受了这一礼,亦未过度谦逊,只是如清风拂过山岗,明月映照大江般自然。
    隨后,他单手立掌於胸前,行了一个道门標准稽首礼。
    动作简朴至极,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大道至简的韵律。
    声音温润平和,不高不低,却奇异地抚平了堂內因白灵降临而激盪的所有灵性涟漪
    让一切重归和谐自然:
    “福生无量天尊。”
    “白灵道友言重了。”
    他的目光清澈地落在白灵身上,仿佛能洞悉她那璀璨法相之下,千年修行的点点滴滴。
    看透那香火愿力与天地灵机交织而成的独特本质:
    “贫道离渊,不过天地一过客,偶得机缘,略窥门径罢了。”
    “道友灵根深植天地,慧光出自本源,秉山野清淑之气而生,纳眾生纯一之念而长,千年修持,淬去驳杂,灵光独耀。”
    “已得『借假修真』之妙趣,踏足『地仙逍遥』之真境。”
    “你我道途虽异,然所求者,无非明心见性,契入真常。”
    “今日相逢於晨光熹微、红尘烟火之地,道友能感贫道些微波澜,非贫道之能,实乃道友自身灵性澄明,与道有亲。”
    “此番相遇,非独道友之缘,贫道亦觉清风拂面,灵犀一点,是为善缘。”
    白灵闻言,娇躯难以抑制地轻轻一颤。
    绝美的容顏上首次浮现出一种近乎“震撼”与“恍然大悟”交织的神情。
    对方寥寥数语,不仅完全理解了她这条独特修行路径的本质与关隘。
    更点出了她未来更进一步的方向(“契入真常”)!
    这种被彻底“看透”却又被高度“理解”甚至“指引”的感觉。
    是她千年生命中都未曾有过的体验!
    她眼中那抹俯瞰红尘的孤傲疏离,在面对离渊时,已彻底化为了纯粹的求知与敬服,旋即再次敛衽一礼:
    “真人慧眼如炬,洞彻幽微。”
    “一句『借假修真』,道尽白灵千年摸索之途。”
    “一声『灵性澄明,与道有亲』,消我心头忐忑之念。”
    “能得真人如此看待,白灵...幸何如之!”
    说罢,白仙似乎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绝美的容顏上浮现一丝恍然与更深的震动。
    “真人名叫...离渊?!”
    “难道真人便是...绵山大罗宫那位传闻中的天生道子?”
    离渊微微頷首:“正是贫道。”
    “果然...”白灵眸光流转间,那绝美面容上浮现的不是諂媚或敬畏,而是一种近乎“得闻大道”的欣喜与明悟。
    “唯有传闻中那位生而近道的天生道子,方能有此『道之本身』的气象。”
    她顿了顿,眼波在离渊身上那浑然天成的道韵上停留,语气带上一丝嘆息的感慨。
    “道子周身,无刻意为法,无执著於相,动静语默,无非道机流露。”
    “此见地,省我百年摸索之功。”
    这番话,已是极高的讚誉,直指离渊修行境界的核心——
    不执於法相,自然合道。
    一旁的小关石花,虽然听不太懂那些玄奥的对话。
    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家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深重的“白仙老祖”,对眼前这位年轻道士是何等的尊敬,甚至是...崇拜?
    她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看看离渊,又看看白仙老祖,大眼睛里全是问號。
    关秀姑更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亲耳听到离渊对出马仙修行本质的精闢阐述,也看到了白仙老祖前所未有的恭敬態度。
    这位离渊道子,果然如传闻般深不可测!
    她连忙也上前一步,对著离渊深深一礼:
    “关外关家,当代家主关秀姑,携小女石花,拜见离渊道子!”
    “秀姑愚钝,初识道子真顏,礼数不周,万望海涵!”
    “石花,快给道子行礼!”
    小关石花被母亲轻轻推了一下,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小脑袋里还在努力消化刚才那些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话。
    她学著母亲的样子,笨拙却又认真地拱了拱手:
    “关...关石花,见过道子...道长。”
    离渊目光温和地扫过关秀姑,在她干练沉稳的气质上略作停留,微微点头:
    “关家主不必多礼,关家镇守关外,调和阴阳,功德匪浅。”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小关石花那红扑扑、充满灵气的脸蛋上。
    那双点著胭脂、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除了孩童的纯真。
    確实隱隱有一层极其纯净、未经雕琢的灵性光辉在流淌。
    与周遭天地,尤其是与身前的白灵,有著某种天然的联繫。
    “小姑娘灵光透顶,根基深厚,更难得心性质朴,未染尘囂。”
    “关外仙家传承,有此良材美玉,乃大兴之兆。”
    离渊的评价简短,但听在关秀姑耳中,无异於仙音纶旨,心中激动万分。
    能得到这位深不可测的道子亲口称讚关石花的资质。
    对关石花未来的修行之路,无疑是一种无形的加持。
    关石花听到这位“很厉害的道长”夸自己,小脸更红了,有些害羞地往关秀姑身后躲了躲,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离渊。
    关秀姑从惊喜中回过神来,连忙道:
    “道子谬讚了,小女年幼顽皮,日后还望...还望能有福分,得到道子些许指点。”
    她终究没敢直接请求,只是委婉表达期望。
    白仙此时心绪已渐平稳,但那探寻道机、亲近本源的热切未减。
    她美眸流转,望了望门外渐盛的晨光与通往潭州的方向,嫣然笑道:
    “道子气度,令人忘俗。”
    “想来道子此行,定是前往潭州陆府,赴那场天下异人的聚会了?”
    离渊頷首:“正是。”
    “巧了。”白仙眼波盈盈。
    “我与秀姑携石花南游,亦欲往陆家观礼,见识天下英才。”
    “今日既与道子有此一见倾心...哦,是论道倾心之缘...”
    她巧笑倩兮,自然地修正了用词。
    “不知可否厚顏,请与道子结伴同行?”
    “余下途中,若能时时得聆道子片语,感知道韵余暉,於我辈修行,实乃莫大福分。”
    “况且...”白仙目光微闪,带著一丝瞭然与隱约的期待。
    “陆家宴上,鱼龙混杂。”
    “有吾等在侧,或可为道子省去些许尘俗烦扰,如何?”
    她的话既表明了同行之意,也点出了可能的“好处”。
    言辞巧妙,情意真切,又给足了离渊选择的空间。
    离渊略一沉吟。
    白仙此言不虚,有关外仙家与关家家主同行,確能省去不少琐事。
    更重要的是,这位白仙灵性高妙,见识广博,心性亦正,同行论道,彼此印证,亦非坏事。
    此次陆家大宴,本就是观势结缘,与关外势力提前建立良好联繫,亦是布局所需。
    於是,他展顏一笑,如云开月朗:
    “白灵道友既如此说,贫道岂有推辞之理?”
    “能与道友及关家主同行,观山赏水,论道谈玄,诚为乐事。”
    ”只是...”他语气微转,带著一丝清淡的调侃。
    “道友这『倾心』二字,还是慎用为好。”
    “免得旁人误会,平添因果。”
    白灵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明白离渊是在指她方才说顺口的“一见倾心”,不由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態横生,却又清澈见底:
    “道子说的是,是白灵失言了。”
    “道子道心如月,岂容尘染?”
    “往后只言『论道相得』便是。”
    她应对自如,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当下,离渊结了房钱,店家早已被这一行人气场所慑,恭恭敬敬,不敢多言。
    四人出了客栈,步入清水镇晨间的街道。
    离渊与白灵並肩行於前。
    一个素雅如洗尽铅华的月色,一个明艷如照亮山河的霞光,气质迥异,却又奇异地和谐互补。
    仿佛阴阳鱼眼,流转自然。
    他们所过之处,喧囂的市声似乎自动降低了音量,行人商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却又因那份令人自惭形秽的超然气韵而不敢久久直视,只觉仿佛瞥见了不应存在於凡俗的景象。
    白灵已收敛了大部分显化灵光,但那绝代风华与仙灵之气依旧无法完全掩盖。
    她似乎很享受与离渊並肩而行的感觉,时而指著远处山峦形状谈论地脉走向,时而感应风中气息点评南北灵机差异。
    言辞雅致,见解独到。
    离渊则言语简练,往往寥寥数语,便能点出更深层的自然之理或修行关窍。
    令白灵美眸频亮,深受启发。
    关秀姑牵著关石花跟在后面,看著前方两位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她深知,这幅画面若被异人界某些老傢伙看到,不知要引起多少震动。
    一位是被龙虎天师誉为“道教未来执牛耳者”的天生道子;
    一位是关外修行千年、地位尊崇的白仙老祖,此刻竟如道友般平和同行,谈笑风生。
    这本身就预示著什么。
    小关石花迈著小短腿努力跟著,大眼睛一会儿看看离渊平静的背影,一会儿又看看美得不像话的老祖。
    只觉得他们说话真好听,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特別清新舒服,连路上顛簸的小石子都好像没那么討厌了。
    一行人渐渐远离清水镇,官道两旁绿意渐浓,远山如黛。
    离渊目视前方,心神澄澈。
    清水镇偶遇白灵,確是意外之喜。
    这位千年仙家的加入,不仅让此行更添变数。
    也让他对未来关外局势、乃至更宏大布局中的“非人”力量一环,有了更清晰的落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