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夜叉、菜园子,歿
作品:《水浒:高衙内竟是GAL天才》 高进在屋里好奇地观望著一切,想从鲁智深身上学点好汉的做派。
那汉子奔到近前,望著鲁智深,叉手便拜,“愿闻好汉大名。”
“洒家姓鲁名达,法號智深!”
那汉惊道:“可是老种经略相公帐前提辖官?”
“你认得洒家?!”
那汉跪地便拜,“提辖义名早已传遍整个京西路了,南来的、北往的哪个不识提辖大名。”
鲁智深一笑,“都是怎么说的啊?”
“说那恶霸镇关西强占民女,鲁提辖闻听此事暴怒异常,当场便衝到那镇关西家里,三拳下去就结果了那廝!”
那汉捶胸顿足,“小人闻提辖名久矣,今日幸得拜见!”
鲁智深哈哈大笑起来,“今日认识也无妨!汉子你且说,方才唤住洒家是为何啊?”
“提辖有所不知,这是小人的浑家。她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怎地触犯了提辖?可否看在小人薄面上,饶她一饶?”
说完,那汉便朝地上一跪,伏地不起。
鲁智深见他如此恭敬,当下放了妇人,把那汉子扶起,“洒家看你二人也不似等閒人物,且报个姓名。”
“俺见两位好汉脚著厚底官靴,还以为是官府的人哩。没曾想原是两位好汉!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起来。”那妇人解释。
那人扶起妇人,便开始做起了介绍,
高进看到这里,心中似有所悟。
好汉就是这样结交的吗?
他见堂前无事,转身便去后院寻找兵器。
店里夫妇瞅眼见了,也不敢做声阻拦,鲁智深背对著高进,正与两人相谈甚欢,也未曾注意到这一幕。
高进来到后院,果然在地上看见了铁棍和禪杖,提起之后正要回到店里。
他突然瞥见有间小屋门没关严实,吱呀作响,门里隱约可见人影。
高进心中凛然,莫不是还有埋伏?
將禪杖轻轻放回地上,高进擎著铁棒小心翼翼朝那小屋走去。
高进悄步来到房门侧边,瞅见脚下有点滴凝固血渍,便仔细听那屋內动静。
高进只听见屋里有些许滴答声,他眉头一皱,来到门前一脚踹出,旋即身子又贴回门侧。
等了两三息,屋內並无动静,高进这才探头往屋內看去,这一眼下去,看的高进直接回身乾呕了起来。
那小屋里宛如人间炼狱,墙壁上绷著几张人皮,房梁悬著几条人腿,中间掛著个开膛破肚的躯干,正不住往下滴血。
方才屋外听见的『滴答』声,就是血液滴落的动静。
高进不停吐著,直到吐出了酸水。
心理上的不適让他十分难受,察觉到口腔传来的刺激酸涩,高进这才缓过来一点劲。
想起他在这店里吃过的肉食,高进只恨得牙痒痒,根本顾不上衣裳上沾染的秽物,当下提起铁棒就朝外衝去。
高进回到酒店时,正见那对吃人的夫妇与鲁智深聊著。
他见那两人眉开眼笑的正乐个不停,一股无名火直从他心底燃起。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之人!
他连一刻都不想等,只想立时结果掉这些似人的牲口!
只见高进鬚髮皆张,右手持著铁棒中段,左脚向前狠狠踏出一步,右臂借势狠狠抡起,铁棒『咻』一声便被他掷了出去!
“哆”铁棒穿过那妇人腹部,带著她死死钉在了酒店墙上!
“恶贼!受死!”
这时,高进的暴喝才吼了出来。
铁棒掠过时,鲁智深已然有所注意,此刻听得是高进的声音。
和尚先是滯了一息,下意识伸手扼住了身旁张青的脖颈,看了眼场里的情形,这才开口劝道,
“哥哥,这是好汉,杀不得啊!”
高进大踏步走了过来,一脚踏在妇人身上,將铁棒一把抽出,这才收了脚,任那妇人软倒在墙边,转头看向鲁智深,
“和尚!吃人的也算好汉?!”
鲁智深正要解释,就听见地上那妇人『呸』了一声。
高进看去,只见那血泊里倒著的妇人,腹上那个血窟窿尚冒著热气,她用手压著伤口,倚著墙壁艰难坐起。
妇人头上髮髻在她的挣扎下已散作乱草,一双赤红眼却死死剜著高进,口里发出夜梟般的怪笑,似是知道了她必死的下场,
“嗬嗬...好个穿锦绣的豺狗...你道老娘不算得好汉?你父辈刮地皮时,都比不上俺这开黑店的乾净,至少俺晓得要剔去三块腥膻软肉!你满肚子腌臢下水,倒配提上好汉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昂起头颅,脖颈青筋如蚯蚓乱钻,
“俺这黑店开了数年,过往囚徒、配军倒有一半是你们这群破家县令、灭门知府栽出来的!俺后院剥人凳腥膻,也知道拿出来晒晒。你们敢把那些腌臢事拿出来晒晒吗?!”
此时她声音减弱,忽地满口血水就朝高进脸上啐去。
高进没避,那妇人快死了,哪里还有力气,那口血水就撞碎在了高进脚下,
“....俺们吃人?!你就不吃人了?你家吃人不见血罢了!且看你家祠堂功德碑,哪块不是人骨垫基、冤魂描金?”
“今日....今日老娘认栽!先在奈何桥上熬油锅,专等你这一身锦绣下来炸个通透!”
骂至此处,她竟笑了起来,“...老娘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死活要嚼碎你们这些狗官的骨....”
话没骂完,妇人脑袋一耷拉,已是没了气息。
高进冷笑不止,啐了一口,“禽兽之辨,止增笑耳!”
来自后世的高进,免疫了孙二娘的毒鸡汤攻击。
这两人明明不吃人也能活的,却偏偏要吃人,纯粹就是畜生。
那汉不知姓名,见妇人死去,鼓起一股力气从鲁智深手里挣脱了出来,扑到那妇人身上,嚎哭不已。
他嚎了两声,猛然立起,
“还我娘子命来!”
那汉子赤手空拳,两手攥拳高举,转身便朝高进衝来。
高进手中棍棒抖出一朵枪花,一棍刺出,当下就戳穿了那汉脖颈。
见高进没做声,鲁智深径直往后院去,寻了禪杖出来,解决了在旁不敢做声的两个蠢汉....
日头西沉,两人站在酒店门口,看著燃烧的酒店默不作声。
“兄弟,你是觉得我做错了?”高进突然问道。
鲁智深摸摸脑壳。
“没有啊。”
“那我刚才问你,吃人也算好汉?你也没回答。”
“洒家以为哥哥在发脾气呢.....那张青有点门道,立了个『三不杀』的规矩,不杀云游僧道、不杀游妓、不杀配军。洒家觉得勉强算个是非分明的好汉吧。”
高进冷笑一声,“他说没杀就没杀了?你不也是和尚吗?我俩今日要是栽在这里,怕是也没人说他们规矩是假的。他们倒是能继续当『好汉』了。”
“啊这...”
“兄弟啊...我以前觉得世上最大的恶就是欺行霸市、无端杀人...哼...今日倒是让我开了眼界,居然还有人吃人的事。”
“洒家知道哥哥素来仁义,不过这吃人一事....哥哥可能不知,洒家在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偶有听说,自古以来,人就是军粮的一种。”
“百余年前起,那时四海未平、乾坤未定,军中人人以吃人肉、喝人羹为荣。”
“后来天下一统了,军中倒是没继续吃,可这股吃人为荣的心思却流到了绿林当中。”
“....走吧,和尚。晚些怕是孟州城门要关了。”
最后看了眼快要烧完的酒店,高进冷哼一声,转身便朝孟州城去了,
“吃人为乐的,算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