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纽约？”
    周德海的手一抖，刚捡起来的“伏羲”晶片差点又掉在地上。
    他瞪圆了绿豆眼，像是看著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老板，您没发烧吧？”
    “现在那边恨不得把您生吞活剥了！cia的暗杀名单上，您的名字可是排在第一位，还是加粗標红的那种！”
    “您这时候去纽约？这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別？”
    周德海急得满头大汗，就差抱住江辰的大腿痛哭流涕了。
    虽然咱们技术牛逼，晶片无敌。
    但那是人家的地盘啊！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那是一条武装到牙齿的眼镜毒蛇。
    “肉包子？”
    江辰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东方的朝阳刚刚升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老周，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这次去，不是去送死的。”
    江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冷冽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技术上的耳光已经扇完了，他们的脸也肿了。”
    “但这还不够。”
    “打蛇要打七寸，杀人要诛心。”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是华尔街，是美元霸权，是那套收割全球的金融镰刀。”
    江辰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悸的笑容。
    “既然他们想封锁我。”
    “那我就去他们的老巢。”
    “把他们的镰刀抢过来，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问问他们，疼不疼。”
    ……
    十二小时后。
    万米高空。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民航標识的庞然大物，正在云层之上撕裂空气。
    这不是普通的湾流或者庞巴迪。
    这是经过“天机”魔改后的军用级运输机——“鯤鹏”號。
    机身涂层採用了最新的隱身材料，雷达截面比一只麻雀还小。
    机舱內。
    奢华的真皮沙发对面，並没有坐著空姐。
    而是整整齐齐地坐著两排t-800。
    它们穿著黑色的西装，戴著墨镜，一动不动，就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雕塑。
    那种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坐在旁边的苏晚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
    苏晚晴手里捧著一杯热咖啡，手却一直在抖，“我们就这么直接飞过去？不用申请航线吗？万一他们……”
    “申请了。”
    江辰靠在沙发上，手里翻著一本《华尔街日报》，头版头条正是那张惨绿色的股市k线图。
    “不过是用『外交访问』的名义。”
    “赵將军亲自打的招呼。”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带著技术去了美国，如果我在那边少了一根头髮……”
    江辰指了指窗外。
    “咱们家里的『红日』，可能就会再次『不小心』失控一下。”
    “这一次，可能就不是照亮地下室那么简单了。”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大国重器带来的安全感。
    ……
    纽约，甘迺迪国际机场。
    天色阴沉，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整个vip停机坪已经被清空。
    几十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停在跑道两侧，数百名身穿黑色风衣、戴著耳麦的特工严阵以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领头的fbi高级探员史密斯，脸色比这鬼天气还要阴沉。
    他的一只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头儿，目標即將降落。”
    耳麦里传来狙击手的匯报，“是否执行a计划？找个理由扣押？”
    史密斯咬了咬牙。
    扣押？
    他也想啊！
    上面给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让江辰留在美国”。
    但是……
    轰——！！！
    巨大的气流声从头顶压下。
    那架漆黑的“鯤鹏”號，像是一只钢铁巨鹰，带著一种不可一世的霸道，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轮胎摩擦地面，激起一阵白烟。
    飞机滑行，稳稳地停在了包围圈的中央。
    舱门打开。
    並没有舷梯。
    “咔噠、咔噠、咔噠。”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十二名t-800直接从三米高的机舱口跳了下来。
    落地，起身，列队。
    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地面都被踩出了十二个浅坑。
    它们摘下墨镜，红色的电子眼在阴雨天里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光芒，冷冷地扫视著周围那几百名特工。
    原本还想上前盘问的史密斯，脚下的步子瞬间僵住了。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恐惧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机器人？
    这特么是杀人机器吧！
    在这十二尊钢铁门神的护卫下，江辰缓缓走出了机舱。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没有打伞。
    雨水落在他的肩头，又滑落下去。
    他站在舱门口，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下面这如临大敌的阵仗。
    笑了。
    “史密斯探员？”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么大阵仗来接我，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走上前，掏出证件。
    “江先生，例行公事。”
    “根据联邦安全法，我们需要对您的隨行人员和行李进行安全检查，请您配……”
    “配合？”
    江辰打断了他。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史密斯一眼，而是径直走下了飞机。
    一名t-800立刻上前，用那钢铁般的身躯，像推开一团棉花一样，直接把挡路的史密斯撞到了一边。
    “你！”
    周围的特工瞬间拔枪。
    哗啦啦！
    十二台t-800同时转身，手臂上的装甲翻开，露出微型飞弹巢和雷射发射口。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了每一个特工的眉心。
    死一般的寂静。
    史密斯被撞得踉蹌了几步，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敢赌吗？
    不敢。
    “我们走。”
    江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像是没看到那些枪口一样，閒庭信步地走向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防弹加长林肯。
    “在我的律师到场之前。”
    “你们最好连呼吸声都小一点。”
    “否则，我不保证我的保鏢会不会判定你们有攻击意图。”
    说完。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队启动。
    在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特工注视下，像是一条黑色的长龙，大摇大摆地驶出了机场。
    囂张。
    跋扈。
    根本没把这所谓的“世界警察”放在眼里。
    ……
    车內。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杀气，空气变得安静而奢华。
    江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摇晃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窗外。
    曼哈顿那標誌性的天际线，正在雨幕中若隱若现。
    帝国大厦，克莱斯勒大厦，还有那座新建的世贸中心。
    它们高耸入云，像是水泥铸造的森林，代表著这个星球上最极致的金钱与权力。
    “老板……”
    苏晚晴坐在对面，看著窗外那些压抑的摩天大楼，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这里毕竟是华尔街。”
    “是资本的绞肉机。”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动手？”
    江辰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起一阵火辣的快感。
    他的目光，透过防弹玻璃，落在那座最高的建筑顶端。
    那里，云雾繚绕。
    像极了很多人一跃而下的终点。
    “晚晴。”
    江辰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幽默感。
    “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很繁华，也很冷漠。”苏晚晴老实回答。
    “是啊。”
    江辰点了点头，指著那栋直插云霄的大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这里的楼，確实修得很高，很漂亮。”
    “站在上面看风景，一定很不错。”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
    “就是不知道……”
    “过几天股市崩盘的时候。”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会不会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