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许伯年计划刺杀沈知文

作品:《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佚名
    第59章 许伯年计划刺杀沈知文
    “我会亲自督办。”南田洋子沉声应道,眼神里已再无半分迟疑。
    井上日召描绘的蓝图,將她从琐碎失败的泥潭中拉了出来,指向了一个更宏大、也更符合她野心的战场。
    “很好。”井上日召微微頷首,向门口走去。
    拉开门前,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留下最后一句叮嘱:
    “记住,恐惧不是目的,混乱才是阶梯。当所有人都在惊叫奔逃时,才是我们行走自如的时刻。”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南田洋子一人,和她陡然加速的心跳。
    桌上关於沈知文的卷宗,不再是恼人的麻烦。
    她立刻按下呼叫铃,对进来的助手厉声命令:
    “通知下去,对沈知文及其周围所有联繫渠道的监视级別提到最高。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与不明人员的接触,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另外,让情报分析组重新评估万霖研究所所有核心人员的背景,特別是他们的家庭情况和社会关係,列出详细报告。”
    助手领命而去。
    南田洋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井上日召那个“绑家属,拿菌株”的计划,虽然冷酷,却直指要害。
    与这种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野狗”合作,固然危险,但其带来的破坏力和上升空间,也远非按部就班的官僚系统可比。
    ........
    许伯年这边在收到林言放置在浦石里20號的链霉素和链霉素菌株以及一万美金,便忙著把这些东西转运出去。
    对於他来说,这是一个大工程。
    100瓶链霉素需要他把瓶身外的贴纸全部磨掉,然后贴上其他药的標籤,然后混在药材商行的货物里,最后通过黑市渠道转运到嘉定。
    至於链霉素菌株,则是他亲自寻找机会送出去。
    这玩意太金贵了,还必须保持温度合適,一定不能和货物混装。
    他用药铺里最不起眼的、用来装上等高丽参的陈旧檀木匣子,內衬锦缎,將那只小小的菌株培养瓶小心翼翼地固定其中。
    然后,自己驱车前往嘉定。
    这个时候的上海出入还算自由,只需要核对身份,確认有没有走私物资就行。
    他直奔嘉定,在一处叫冯家酒坊的铺子停下,拿著那个檀木匣子进入店內。
    “老许,好久不见啊,怎么亲自过来了?”
    柜檯后正在拨弄算盘的掌柜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寻常的圆脸,眼神扫过许伯年手中的檀木匣,隨即热情地招呼。
    他正是这个特殊交通站的负责人,冯无南。
    特殊交通站,相比於普通交通站不同的地方就是,只为许伯年一个人服务,平时都保持静默。
    “进里屋说。”许伯年压低声音,脸上是长途驱车后的风尘与凝重。
    穿过前店嘈杂的酿酒区,推开一扇隱蔽的木门,两人进入一间狭小却乾燥洁净的密室,酒香被隔绝在外。
    许伯年將檀木匣轻轻放在桌上,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老冯,匣子里是『青鸟』同志拼死送出来的链霉素原始菌株。”
    许伯年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东西,比那成品药还要金贵万倍。延安的同志能不能自己造出药来,全看它能不能活著送到。路上不能顛,不能热,不能冷,更绝对不能见光。別的线路,我不放心。”
    冯无南脸上的憨笑早已消失无踪,他双手慎重地捧起木匣,沉声道:
    “你放心,这个站只为你开。东西在我这里,命在,东西在。”
    “还有一件事。”许伯年继续道,目光紧锁冯无南,“『青鸟』身份特殊,价值巨大。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在上海遇到极端紧急、常规渠道全部断绝的情况,需要立即转移或传递绝密情报,他可以使用这个站。暗语和接头方式用第二套 ,我找个机会通知他。”
    冯无南重重点头:“明白了。站里的人都是经过烈火考验的,嘴紧,手稳。”
    正事交代完毕,气氛稍缓。
    许伯年这才揉了揉眉心,问道:“最近这边怎么样?我来的时候,看到不少日本兵的卡车往宝山方向去。”
    冯无南冷笑一声,给许伯年倒了碗水:
    “何止宝山。吴淞口、江湾,日本海军陆战队几乎天天演习,枪炮声就没断过。租界里那些洋人装作看不见,可咱们的人看得清楚,日本人这是把刺刀顶到上海鼻子底下了。上海的空气里,已经能闻到硝烟味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前线磨刀霍霍,后方的魑魅魍魎也跟著活跃。最近冒出来几个『维持会』的雏形,一些软骨头已经开始偷偷和日本人接触,递投名状了。其中有个叫沈知文的,是上海纺织商会的头面人物,动作尤其扎眼。”
    “沈知文?”许伯年眼神一凝,他太清楚这个人了,之前在黑市卖一瓶链霉素的那位。
    “对,就是他。仗著有点產业,四处活动,据说还想帮日本人搞什么药品。”冯无南语气里满是厌恶,“这种汉奸,留著就是祸害,必须儘早剷除,以儆效尤。我们站里最近也在摸他的行踪,准备找机会……”
    许伯年抬手打断了冯无南的话:
    “沈知文这个人,很复杂,牵扯的线恐怕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深。对他动手,不是简单的锄奸。”
    他沉吟片刻,想到赵子川小组可能因之前的活动已有暴露风险,而自己这个“商人”身份目前相对更隱蔽、行动也更自由。
    更重要的是,沈知文之前找“青鸟”救治过他的侄子,清理了最好。
    所以自己才是那个最好的执行人。
    “老冯,沈知文这条线,你们暂时不要碰,也不要上报给斯夫同志那边。”许伯年做出了决定,语气果断,“这个任务,我来接手。我有更方便的身份和渠道接近他,亲自处理,確保不出紕漏。”
    冯无南看著许伯年坚定的神色,知道其中必有更深层的考量,便不再多问,只是郑重道:“好,沈知文这条线交给你。需要站里怎么配合,隨时开口。需要傢伙吗?”
    “暂时不用。”许伯年摇头,“暗杀一个汉奸而已,简单。”
    离开之前许伯年把另外一个包裹交到冯无南手中,郑重说道:
    “这一万美金和链霉素生產技术文件,是青鸟交给组织,这些钱你先拿著,到时候用来购买设备运回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