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准备手术
作品:《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佚名
第62章 准备手术
林言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对黄东平急促道:
“黄院长,开大灯!闪灯!用最大的光,照著前面路上有没有障碍!我怕有黄包车或者醉鬼!”
黄东平被他一喊,下意识地猛地打开了远光灯,刺目的光柱瞬间劈开昏暗的街道,並且因为他的紧张,手不稳地晃动了几下。
就是现在!
林言几乎是在黄东平打开车灯的瞬间,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方向盘下方的灯光控制杆上。
他的手指精准而快速地拨动了两次——长亮、长亮、短暂熄灭,再次长亮、长亮!
两长一短,再两长!
狼群警告!
刺目的灯光以这个独特的节奏,猛地射向美林咖啡馆的立面,尤其是三楼窗口和屋顶方向,在那一两秒內,如同探照灯般將那片区域照得骤然一亮,然后隨著车子的移动迅速划过!
屋顶,正全神贯注瞄准下方的许伯年,被这突如其来、节奏怪异的强光猛地一晃。
他下意识地眯眼躲避,心中警铃大作!
这灯光……这节奏……
两长一短,再两长!狼嚎?!
是“青鸟”!
只有“青鸟”知道这个暗號!
这意味著极度危险,需要立刻撤离!
许伯年浑身血液几乎倒流,没有任何犹豫,他瞬间放弃了所有攻击动作,开始拆卸弩弓。
但他不能现在就撤离,必须静静地待在楼顶,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离开。
现在离开太危险。
很明显,能让“青鸟”冒险来给自己示警,说明这里已经是一个旋涡。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捕捉。
所以,他不能做任何动作,只能做个看客。
与此同时,福特车在完成闪灯动作后,林言立刻鬆手,车子恢復了正常行驶。
但就在快要经过咖啡馆门口时,斜刺里一辆人力黄包车突然鬼魅般衝出,似乎要横穿马路!
“小心!”胡三水惊叫。
黄东平嚇得猛打方向盘,同时急踩剎车!
轮胎髮出悽厉的尖叫,黑色福特车在路面上猛地一摆,车头歪斜,“砰”的一声轻响,车头右前侧擦碰到了黄包车的边缘,黄包车夫惊叫著连人带车倒向一旁。
车子熄火了,横在了路中央,正好堵住了小半幅路面。
“他妈的!没长眼睛啊!”
胡三水又急又怒,拉开车门就要下去理论。
林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迅速扫过咖啡馆门口,贺全安的身影刚刚出现,正警惕地看向这边。
更远处,几个“醉汉”和“小贩”也在不动声色地靠近。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两个身穿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日本浪人模样的男子,从路边阴影里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阴沉,用生硬的中文喝道:
“八嘎!怎么回事?把路让开!”
他们是井上公馆布置在外围的暗哨,这场意外车祸挡住了视线,引起了他们的警觉和不满。
胡三水是什么人?
上海滩混出来的地头蛇,三教九流见得多了。
他一眼就看出这两人不是巡捕,更像是日本人的黑腿子。
若是平时,他或许还会掂量掂量,但现在兄弟命在旦夕,他心急如焚,哪管得了这些?
他猛地一挺胸,脸上横肉一抖,蛮横地吼了回去:
“滚开!老子车里坐著的是慈心医院的林医生,赶著去救人命!识相的就让开,耽误了救治,你们担待得起吗?要不要跟我去巡捕房说道说道?!”
他一边吼,一边毫不畏惧地迎著两个浪人走过去,手已经摸向了后腰,那里別著一把短斧。
青帮亡命徒的彪悍气场瞬间爆发,竟將那两名浪人震慑得愣了一下。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处理“目標”和製造混乱,並非节外生枝跟本地帮派衝突,尤其是对方还抬出了“救人性命”和“巡捕房”的名头。
趁著这短暂的僵持,黄东平重新发动了汽车。
引擎发出怒吼。
“胡老板,上车!救人要紧!”
林言喊道,目光最后瞥了一眼咖啡馆方向,贺全安已经进入咖啡馆。
没有大动静他心中微微一松。
胡三水恶狠狠地瞪了两个浪人一眼,啐了一口,转身上车。“快走!”
福特车重新启动,迅速地驶离了现场。
那两个浪人看著远去的汽车,又看看倒地的黄包车和开始聚集的人群,低声用日语咒骂了几句,迅速退回了阴影,他们的注意力,必须重新回到今晚真正的“猎物”身上。
车上,黄东平惊魂未定地擦著汗。
胡三水还在骂骂咧咧。
只有林言,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手心一片冰凉湿滑,全是冷汗。
信號,应该送到了吧?
......
汽车穿过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关口,来到乐昌路货仓。
乐昌路货仓內,一股混杂著灰尘、血腥和陈年货物的霉味扑面而来。
几盏临时拉起的电灯將仓库中央映照得如同简易手术剧场。
几个胡三水的手下围成一个半圆,脸色紧张,手里或拿著毛巾,或端著热水盆。
简易手术台是用两张厚重木桌拼成,上面铺了几层洗净但粗糙的麻布。
伤者躺在上面,脸色苍白,胸口急促起伏,肋下被简单包扎过的伤口仍在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浸透了布料。
“林医生!”
看到林言进来,一个手下急忙喊道,声音带著哭腔。
林言的目光瞬间锁定伤者,几步衝到手术台前。
黄东平也迅速跟到,麻利地打开林言带来的器械包。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两人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一个只有手术和患者的纯粹世界。
“剪刀。”林言的声音冷静。
黄东平立刻递上。
林言快速剪开被血浸透的衣物,暴露出伤口。
一道斜向的、深可见骨的刀口,边缘狰狞,隨著呼吸,隱约能看到断裂的肋骨尖端。
“情况很糟,肋骨断端刺入肺叶,造成张力性气胸和持续出血。”林言快速判断,手上动作不停,“黄院长,准备麻醉。你们,按住他,绝不能动!”
他转向胡三水那几个彪形大汉手下,示意他们立刻上前固定住伤者的四肢和躯干。
黄东平已经熟练地完成了局部麻醉注射。
林言接过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