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晴切计划

作品:《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佚名
    第66章 晴切计划
    南田洋子办公室
    穿著和服的井上日召坐在南田洋子对面,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南田洋子:
    “南田课长,这是昨天晚上的行动报告,你看一下。”
    “不用看了,昨天晚上井上先生已经安排人通报过了,很完美,也达到了目的,甚至更好。”
    南田洋子此刻已经对井上日召的能力没有任何怀疑,不看报告是对对方最大的尊重。
    “我有个习惯。”井上日召压根没有收起报告,而是直接摊开,“那就是任何行动都会有一个人专程记录,事后我会通过记录回顾整个过程,確认有没有没有发现的细节。”
    “所以呢?”
    这一下倒是勾起了南田洋子的兴趣。
    毕竟,她对井上日召的第一印象是一个莽夫,没想到对方是如此心细如髮之人。
    “所以,我发现在我们行动之前,有一辆车出现在现场,灯光乱闪不说,还与一辆黄包车发生了碰撞,短暂地堵塞了路口,吸引了我们外围人员的注意。”
    井上日召的手指精確地点在报告的一行记录上。
    “时间点,恰好在我们行动发起前的三分钟。地点,正对我们预设的观察和突击路线。”他抬起头,看向南田洋子,
    “南田课长,你觉得这是巧合吗?一场普通的交通意外,恰好发生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又恰好在我们即將收网的时候。”
    南田洋子接过报告,目光扫过那几行冰冷的记录:
    “一辆福特车……司机是慈心医院的院长黄东平……车內还有一名医生叫林言,。”
    “原来是他们。”
    南田洋子笑了。
    “南田课长知道他们?”
    井上日召心头一惊,他以为自己行动之时,南田洋子专门派人来捣乱,一丝不悦从眼中闪过。
    “知道。”南田洋子合上文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查到了这个林言是去给一位叫严今山的人做手术。”
    当南田洋子说出“严今山”三个字的时候,井上日召眼中的不悦已经很明显了。
    在他看来,南田洋子不仅监视自己的行动,而且消息比自己还快。
    不过井上日召还是强压怒火,沉声道:
    “是又怎么样?”
    “井上先生別误会,这是一个巧合。”南田洋子继续解释,“这个严今山是我的人,也是復兴社派到青帮的特务,这一次他受伤我是第一时间知情的。
    之所以青帮的胡三水会第一时间找到慈心医院的林言,是因为这个林言是整个上海最好的胸外科医生。
    如果没有他的话,严今山应该活不下来。
    至於那场车祸,是个误会。”
    井上日召听完南田洋子的解释后,点了点头: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那场车祸並没有引起贺全安和沈知文的注意,也没有影响我们的行动,看来真是一个意外。
    严今山的伤势我了解过,被人砍断肋骨,肋骨刺伤肺部,还在一个仓库里,没有专业设备竟然活了下来,这个林言不简单。”
    提到林言,南田洋子立刻接话,把他们当初绑架林言去给平古英二做手术,还有接诊沈知文侄子沈秋的细节完完本本讲了一遍。
    “哟西!”井上日召听完之后露出笑容,“大日本帝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只看钱不看人,有点意思。”
    井上日召说完收起那本文件,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南田课长,这一次的行动很成功,下一步该计划针对戴雨浓的行动了!”
    总算说到正题了,南田洋子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井上先生,一切听您安排!”
    按道理说,南田洋子和井上日召是平级,但此刻她愿意听对方指挥。
    “很好。”井上日召对南田洋子的態度很满意,隨后继续说道,
    “国党西安兵諫之后,红党和国党的谈判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但双方陷入了僵局。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双方高层肯定要见面,无论是南京还是上海,只要见面,那戴雨浓的行踪肯定能摸清楚,那就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收集这方面的情报,而我的任务不仅是收集情报,而且要製造炸弹,准备枪枝,训练人员。”
    “好!”
    “我给这个计划起了一个美丽的名字,晴切计划!”
    两人一拍即合。
    ........
    林言第二天刚进办公室,黄东平便在办公室里等他了。
    “林医生,你是不知道啊。”
    黄东平一见到林言,立刻把门关紧,声音压得极低:
    “昨天晚上那事儿……我的老天爷,可嚇死我了!
    刚才我路过巨籟达路,那美林咖啡馆门口的地上地上好大一滩血印子,用水衝过,可那顏色渗到石头缝里,乌黑乌黑的,看著就瘮人!”
    他凑近林言,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出来:
    “我托人打听,才把事儿拼凑齐整了!昨晚上,復兴社一个姓贺的队长,在那儿跟一个叫沈知文的商人接头!您猜怎么著?
    话还没说上几句,呼啦啦衝进来七八个黑衣大汉,全是日本浪人!
    亮明了是『井上公馆』的!二话不说,当著那位贺队长的面儿,就把沈知文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黄东平说到这儿,脸色都白了,用手比划著名:
    “就拖到咖啡馆门口的大街上,『砰!砰!』两枪,直接给崩了!脑浆子都……唉哟,不能细说!那为首的浪人还扯著嗓子喊,说这就是『背叛帝国、私通国党』的下场!喊给所有人听呢!”
    他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您说……这得多囂张?在法租界,当街杀人,杀完大摇大摆就走!这哪是杀人,这分明是杀鸡给猴看!不,是杀只鸡,把血溅到咱们所有看客脸上!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这『井上公馆』就是一群阎王爷派来的煞星,谁沾上谁倒霉!”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林医生,您说……昨晚咱们那车,不也差点撞上他们了吗?现在想起来,我这腿肚子都转筋!幸亏咱们是去救命的,沾著『医』字,算是躲过一劫。
    我可听说了,那帮人现在眼睛瞪得像铜铃,正满世界找『可疑』的人呢!
    咱们那点小剐蹭,他们会不会……”
    黄东平没敢说下去,但脸上的恐惧是真切的。
    林言倒是不担心。
    因为自己救治那位严今山,特高课代號“猫头鹰”,日本人肯定早就確定了这件事,自然也不会怀疑当时开车去救人的这辆车。
    “除了这些,就没有发生其他事?”
    林言此刻还没有得到任何关於许伯年的消息,知道是好事,但心里还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