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朱楹:你看你们都活腻了
作品:《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朱楹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海別的房间。
当他走到院子里时,却意外地看到一个身影。
观音奴正蹲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费力地洗著一床厚重的被子。
晨光熹微,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朱楹愣了一下。
他知道观音奴虽然是海別的姑姑,但两人情同姐妹。
跟二哥分开后,她的日子过的十分孤独清苦,也算是个可怜人。
加上这两晚每天晚上听著他和海別的动静,估计更加难受。
“阿奴姐,我来帮你。”
朱楹走了过去,很自然地说道。
观音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
她好奇抬起头,看到是朱楹,脸色飞过一抹緋红,神情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
“不……不用了,这事也不是你亲王乾的,我自己就可以......”
观音奴连连摆手,试图用身体挡住身后的木盆。
只不过她的动作有点鬼鬼祟祟的。
像是在藏著什么东西。
朱楹只当她是客气。
他笑了笑,绕过她,伸手就抓住了被子的一角。
“別逞强了,这被子吸了水,沉得很。”
朱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將被子从盆里拎了起来。
“来,搭把手,一起拧乾。”
就在朱楹將被子扯出水盆的一瞬间。
一件鲜红色的东西,隨著水流被一同带了出来,然后“吧嗒”一声,掉在了旁边的青石板上。
那是一件女子的红肚兜。
上面还绣著一对精致的鸳鸯。
在清晨的微光下,那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呃......”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朱楹拎著被子,愣在原地。
观音奴则是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这尷尬的场面,让久经风浪的安王殿下,也难得地老脸一红。
......
奉天殿,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就在各项议程即將结束时,曹国公李景隆突然出列。
他手持玉笏,神情严肃,朗声启奏。
“启稟陛下,臣有本奏!”
李景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龙椅上的朱元璋抬了抬眼皮。
“讲。”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臣要弹劾神机营新任百户朱尔二,无视军纪,昨日擅自离营,彻夜未归!”
李景隆一开口,就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了站在武將班列前方的魏国公徐达。
这番借题发挥,意图打击徐家的心思,昭然若揭。
徐达面沉如水。
他当然能感觉到李景隆那充满挑衅的目光。
他心中冷笑,这个李景隆,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安王的头上。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將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知道那个“朱尔二”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对於儿子昨晚溜出军营的事,他也懒得深究。
“年轻人不懂规矩,小惩大诫便是。”
朱元璋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此事交由你们神机营自行处置,不必再报。”
这番轻斥了事的態度,让李景隆心中一沉,但也更坚定了他要搞垮徐家的决心。
......
早朝散后。
李景隆、徐达、徐辉祖三人,一同前往城郊的神机营。
一路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当他们到达营地时,却被千户刘能告知,那个叫朱尔二的百户,至今仍未归营。
李景隆闻言,心中暗喜。
真是天助我也!
他立刻抓住机会,煽风点火。
“魏国公您看到了?”
李景隆故作痛心疾首地对徐达说道:“此人何止是擅自离营,简直是目无军法!入营两日,屡次违纪,这要是传出去,我神机营的脸面何在?大明军队的威严何在?”
徐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倒不是气朱楹,而是气李景隆这副咄咄逼人的嘴脸。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虎目怒视著李景隆。
“李景隆!”
徐达震怒道,连官职都懒得叫了。
“下属违纪,你这个指挥使难辞其咎!我倒要问问你,你是如何治军的,竟能容忍这等害群之马存在!”
徐达的反將一军,让两人之间的矛盾瞬间激化。
“呵呵......”
面对徐达的雷霆震怒,李景隆却丝毫不慌。
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就是要激怒徐达,让他方寸大乱。
“魏国公此言差矣。”
李景隆嘴角噙著一丝冷笑,从容不迫地回应道。
“非是本帅治军不严,实在是这位朱百户的身份太过特殊,让末將们投鼠忌器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了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徐辉祖。
这个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就是在告诉徐达,你儿子安插进来的人,现在出了事,你这个当爹的也別想撇清关係。
正当李景隆准备乘胜追击,將昨日徐辉祖在营帐中“包庇”朱尔二的事情当眾揭露出来时。
一名心腹亲兵,神色慌张地从远处飞奔而来。
“报——!”
亲兵跑到近前,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得几乎喘不上气。
“大帅!不好了!那个朱百户……他……他回营了!”
“回营了?”
李景隆眉头一皱,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而且……他还拒捕!”
亲兵的声音带著哭腔。
“他……他还打伤了我们十几名弟兄!”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达和徐辉祖父子二人,更是神色剧变。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瞭然。
亲王跟军营里的士兵打起来了?
这还得了啊!!
要是被朱元璋知道了.......
徐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事情正在朝著最坏的方向发展。
而李景隆,此刻依旧蒙在鼓里。
他听到朱尔二拒捕伤人,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兴奋得双眼放光。
罪证確凿!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把柄!
“好!好一个胆大包天的朱尔二!”
李景隆兴奋地大笑起来。
“擅自离营,回营拒捕,还敢殴打同袍!数罪併罚,足以將他就地正法!”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徐家因此事被皇帝问责,声望一落千丈的悽惨下场。
“走!去看看!”
李景隆一挥手,带著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朝著朱楹的营帐衝去。
等他们赶到现场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营帐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名神机营的士卒。
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抱著胳膊或者大腿,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而那个传说中的“朱尔二”,正悠閒地坐在一只木箱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
仿佛刚才不是打了一场架,而是做了一套热身运动。
李景隆看到自己手下的兵被打得如此悽惨,感觉自己的脸面被人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他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火直衝天灵盖。
“反了!真是反了!”
李景隆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著朱楹,怒声咆哮:“给本帅拿下!谁能拿下他,官升三级,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士卒们,顿时红了眼。
他们吶喊著,挥舞著手中的兵器,朝著朱楹一拥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徐达终於出手了。
他排开眾人,大步流星地走到阵前,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朱楹和那些衝上来的士兵之间。
他不能再让事態恶化下去了。
这一声喝止,既是为了保护朱楹的真实身份不被当场揭穿。
也是为了避免事態彻底失控,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如果皇子在军营里被围殴,那整个神机营,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能活命!
李景隆见徐达竟然亲自出面保人,心中更是认定了朱尔二就是徐家的人。
他尚不知自己此刻正与当朝皇子对峙。
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徐家的命门,胜利在望。
“魏国公,你这是何意?”
李景隆走上前,咄咄逼人地质问道。
“难道你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包庇这个罪犯吗?”
“......”
“哦?”
还没等徐达说话,朱楹却率先开口了。
他扫视眾人一眼,冷冷开口道:“本王怎么就成了罪犯了?”
“姓李的,你的脖子......看来有点痒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