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排外游行 媒体宣传 生意而已
作品:《从诡野西部开启先祖传承》 伦敦,泰晤士报编辑部。
“什么情况?”被半夜喊醒的主编,对於突发新闻已经习以为常。
泰晤士报成立很早,专门报导各种新闻和时事,因此对他们而言,时效性就是生命。
他手底下的记者,立刻把一些资料放到了他的面前:
“威斯敏斯特的一个车站出事儿了,几个混混想偷偷把偷来的马运出去,结果这马是威廉议员的,他找来的华人,一个人打趴了十来个混混,光明正大的把马骑回去了。”
主编揉著眉心,有些无奈:“这算什么,东方的神秘武术?
你知道河岸街选区的议员最近正在拿排斥移民做竞选口號吗?我们的下一个头版就是最近的排外游行。”
这记者也挺无奈的,他表示:“威廉议员不是想让我们宣传这个人,他想宣传的是……
而且,他给的宣传费是河岸街那边的两倍。”
主编听著,神色终於清醒些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理解了,那把原来的头版撤了吧,加急赶一版出来。”
这反而给那个记者整不会了:“直接撤了吗?”
主编无奈地表示:“他的这个刊登需求,需要一些神秘力量坚持,那个华人就很不错,但是刊登了他,再宣传排外,就不合適了。”
这记者沉默了,主编倒是看得很开,淡定的把手边的另外一叠旧资料扔进了垃圾桶:
“看开点,反正河岸街只会认为这是威廉的主意,总归只是生意而已,你我还是犹太人呢,之前还不是打算帮忙宣传排外的事。”
………………
“鐺。”两人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一口威士忌下肚,张常安已经没那么不適应这个时代的酒味了。
“咔咔……”不过肩膀头子被猛的一掰,张常安还是疼的齜牙咧嘴:“广叔你今天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戴了个眼镜,手掌看上去十分细瘦,身上却满是腱子肉的广叔毫不留情:
“你自己闹过头了,童子功了不起吗?打这么狠,以后迟早留暗伤。”
他说著,对著张常安的左臂猛地一按,张常安瞬间感觉那边的肌肉原地消失了,大半边身子都麻了。
“哈哈哈。”郑奎赤裸上半身,披了件大衣,坐在边上的另一张医疗床上,对著张常安狠狠的嘲笑:
“广叔以前可是佛山妙手堂的单传传人,人称大只广,不但能按,还很能打的。”
然而他自己刚才其实也刚被按过一顿,叫的比张常安还惨。
他俩昨天属於是殊途同归了,接的都是大单,也都累得够呛,所以今天起来之后,都需要按摩推拿服务。
“这么猛?”张常安一听广叔当年的事跡,立刻感慨道。
不过,他没有瞎问后来的事,就像张常安现在永仁公这个身份,当年是杀了人才跑来英格兰的,就算是两广福建的人,远走他乡,也未必都是自己的选择。
广叔也没啥反应,朝著他的背后猛按了几下之后,一巴掌就拍上了一块药膏,隨后便故自走到了推拿房的窗边,拿起了菸斗点菸。
结果火柴刚刚点燃,就听下面的街道上,一阵阵的喧闹声传来。
“广叔,怎么了?”郑奎颇为警觉的稍微收敛了表情,开口问道。
广叔却只是淡定的在点著了菸斗后,甩灭了火柴:“没事,又有鬼佬在搞游行。”
张常安敷上了药膏后,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正好到窗边看了看下面的盛况。”
无数的伦敦閒汉,老英格兰正米字旗的英国鬼佬,举著各种標语,旗子,招摇过市。
宣传的方向,是把移民赶出伦敦。
这个年代的伦敦,就是一个巨大的熔炉,对工业,对社会,对民族都是如此。这种事情自然並不少见。
今天罢工要求涨薪,明天抗税不想交钱。驱逐移民也是老论调了。
但张常安他们完全不用慌。这帮人开的是地图炮,华人只是他们排斥的其中一个群体而已。
面向的群体这么广,一般就不会有衝突。
就算真的有那么一两次,唐人街的查理·林不会希望自己的烟馆生意受到影响,张常安他们公司也不可能被人砸,这帮鬼佬自然也就很难造成什么真的破坏。
別的各种移民的地盘,都是如此,到最后就是哪里也不敢去,只敢在寻常的街道上喊喊,约等於口腔体操。
“前几天好像也有看到。”郑奎隨口说了一句。
广叔来的久,见多识广,反而淡定:“雷声大雨点小,连点水花都见不著。还不如你们呢。”
他说著,无奈的感慨道:“我当年在佛山啊,跟人家火併一次,就算摊上事,要跑来这儿来了,你们现在倒好,人家游行都上不了报纸,你街头打架,登报表扬。”
他说著,在点著了烟放下了火柴后,又一次拿起了一旁桌上的一份报纸。
那是今天的《泰晤士报》。
毕竟已经到了一战之前了,伦敦的媒体业发展迅速,昨晚刚出的事儿,今天就已经被大肆报导了。
只是和张常安想的一样,他这次闹了个大新闻,报导的方向,却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报纸上的照片,不是列车最后停靠之后,警察逮捕车上混混的混乱场面,也不是威斯敏斯特的街头,忽然多出了一具烧焦的诡异尸体。
那上面报导的,是一张有些模糊的,张常安一只手按著帽子,一只手扯著韁绳,骑著黑马跳下月台的照片。
配文:“伦敦自由党议员威廉·格拉斯通的赛马受袭,优秀的马匹带著保鏢,从枪林弹雨之中安然回归。”
报纸头条大字刊载。
至於下面的街头游行这样的事件,连个小框都找不到。
“鬼佬就是这样。”郑奎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对广叔,还是对张常安说的。
这事儿著实讽刺,混混用铁路运送走私货物,车上乘客安全大受影响,街头尸体横陈几具,张常安都只是个添头,比不上宣传议员的新赛马。
“不过总归也有好处啊。”郑奎见多识广,淡定地表示:
“这个威廉进这匹马,应该就是准备拿来配种,可是放赛马会,拍卖会之类的地方展示,不知道多久能出名。你这个故事,人家可太需要了。要不然哪来的宣传费?”
没错,张常安这一趟不是白乾的,他这单生意是追回货物,所以之前说的480英镑,是直接进帐,不是那匹马的实际价值。
再加上这个议员借了张常安的些许形象和事跡宣传,打过来的钱里,分明还带有宣传费用,整整550英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