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器道之爭,焚天熔炉

作品:《和离分我修为,当我化神白修的?

    和离分我修为,当我化神白修的? 作者:佚名
    第33章 器道之爭,焚天熔炉
    次日清晨,焚天峰顶的硫磺雾气仿佛被无形的怒火煮沸,翻涌得格外剧烈。演武广场上,昨日的血腥味已被灼热的气浪彻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仿佛金属即將熔化的紧绷感。
    李长生坐在玄色长老椅上,姿態甚至比昨日更閒適。“师尊,”柔月的声音带著剑锋出鞘前的凝练,“火炼台已就位,焚天宗今日势在必得。”
    李长生抬眼望去。广场中央,一座高达三丈、通体由暗红“火纹血岩”垒砌的巨台巍然矗立。台面並非平整,而是布满扭曲凹陷的沟槽,构成一幅巨大的、仿佛隨时会燃烧起来的火焰符阵。此刻,符阵正自行吸收著空气中的火灵力,发出低沉的嗡鸣,连带著周围的光线都开始扭曲荡漾。
    “嗯,阵仗不小。”李长生点评道,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火候过猛的菜餚,“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打算用『热』字诀欺负人。离火仙宫那位擅长冰火炼器的长老,此刻怕是要多费三成力气。”
    柔月点头,目光投向离火仙宫席位。那里,一位身著冰蓝色劲装、长发以银环高束、眉宇间带著锋利英气的女子正缓步走出。她手中並无明显工具,唯有一双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阳光下隱约流转著金属与寒冰交织的冷光。
    “是她,离火仙宫炼器堂次座,『冰焱手』冷凝霜。”楚晚月低声补充,“据说她能徒手引动冰火之力,在极寒与极热间瞬息转换,淬炼出的法器兼具坚韧与灵性,极为难缠。”
    “有意思。”李长生多看了那冷凝霜一眼,“看来离火仙宫这次也没打算留手。”
    此时,梵净已飞身落在火炼台边缘,他今日换了一身暗红法袍,脸色却比袍子更阴沉:“器道比试,开始!规矩一如往昔,各宗派三人,时限三个时辰,最终成品由五位评委评定!”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如烧红的烙铁扫向太玄,“为『公平』起见,最终塑形与淬灵环节,必须在火炼台上完成。焚天宗评委,由烈阳大师担任!”
    那位虬髯如火、身形如塔的烈阳大师轰然起身,抱臂而立,元婴巔峰的灼热威压混合著顶级炼器宗师特有的金石煞气,让靠近的几名小宗长老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各宗炼器师陆续登台。
    焚天宗依旧是赤炼领头,带著两名同样精悍的炼器师,三人甫一登台,便默契地站成一个三角,脚下红光隱隱相连,竟是与火炼台的符阵產生了初步共鸣,轻鬆抵御著开始攀升的台面高温。
    离火仙宫冷凝霜独自一人站在台东侧,她闭目凝神,周身隱隱有冰蓝与赤红两色气流如小蛇般缠绕游走,互不侵犯又彼此呼应,將侵袭的热浪巧妙卸开分流。
    天衍宗、万兽门也各派精锐,手段各异,但登上火炼台后,无不神色凝重,显然感受到了主场环境的巨大压力。
    轮到太玄了。无数目光再次聚焦,好奇、嘲讽、幸灾乐祸……不一而足。谁都知道灵虚峰缺炼器专才。
    李长生在眾目睽睽之下,伸了个懒腰,然后隨意地点了三个名字:“白飞飞,范平安,石铁头。你们三个,上去玩玩。”
    全场瞬间一静,隨即爆发出压抑的嗡嗡议论。
    “玩?他管这叫玩?”
    “一个符籙狂人,一个跑路专家,一个傻大个……李长生疯了不成?”
    “看来是自知不敌,破罐子破摔了!”
    连离火仙宫席位的苏梦晴,面纱下的唇角也微微抽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与愕然。这李长生,到底在想什么?
    被点名的三人也是懵的。白飞飞抱著一堆乱七八糟的符籙阵盘,范平安下意识摆出遁术起手式,石铁头则挠著后脑勺,铜铃大眼里满是困惑:“师尊,炼器……俺不会啊。”
    “没让你们炼。”李长生语气轻鬆地像是在布置一次郊游,“白飞飞,带上你那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范平安,你的任务是『观察』和『移动』。石铁头,你负责『站稳』。听懂了吗?”
    三人面面相覷,但出於对师尊近乎盲目的信任,还是硬著头皮,在白飞飞那堆叮噹作响的“破烂”伴奏下,以一种近乎滑稽的姿態登上了炽热无比的火炼台。
    他们一上台,与周围那些气息沉稳、工具精良的各宗炼器师对比,更显得格格不入,如同误入精密仪仗队的杂耍班子。烈阳大师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连点评都懒得给。
    “第一环节,材料处理与熔炼!”梵净的声音斩钉截铁。
    各宗炼器师立刻行动起来。赤炼低喝,九龙焚天炉再现,九道火龙缠绕上一块赤红如血的“地心火铜”,烈焰翻腾,熔炼效率惊人。冷凝霜双手虚按,面前一块青黑相间的“冰火玄铁”竟凭空悬浮,她左手冰蓝寒气喷涌,瞬间將玄铁冻结出细密裂纹,右手紧接著赤红指风点出,精准地沿著裂纹灼烧,冰火交替,发出滋滋异响,手法精妙绝伦,引得阵阵低呼。
    其他人也各显神通。
    唯有太玄这边,画风清奇。白飞飞在石铁头用身体挡住一部分热浪的“人肉盾牌”后,手忙脚乱地在地上铺开他那堆“宝贝”:一块焦黑扭曲的怪石,几根滋滋冒电的紫色晶柱,还有一个用陈旧黄符纸裹著的长条状物体,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阴晦气息。
    “这……李长老莫不是来收破烂的?”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高台上,赤霄真人眼皮微垂,仿佛漠不关心,但指尖在宝座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李长生对一切议论充耳不闻,神识却如最精密的探针,锁定了火炼台地下某条能量最狂暴、也最隱蔽的脉络那条直通焚天宗深处,连接著某尊恐怖存在的“主燃料管道”。
    “白飞飞,”他传音入密,声音稳定清晰,“现在,听好。把那块『引雷焦石』放到你脚下三步,坤位。范平安,你以最快速度,將我给你的三张『乱灵符』分別贴在离你最近的、震位、坎位、兑位的台面符文节点上,顺序不能错,时间间隔不能超过半息。石铁头,站到白飞飞正前方,面向离火位,不动明王体全力运转,准备好承受衝击。”
    三人虽不明所以,但令行禁止。白飞飞哆哆嗦嗦放好石头,范平安身影一晃,化作三道几乎同时出现的青烟,指尖符籙精准贴上。石铁头低吼一声,皮肤瞬间化为暗沉铜色,肌肉虬结,如铁塔般矗立。
    就在范平安最后一张符籙贴下的瞬间!
    李长生眼眸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闪过。他垂在袖中的手指,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跡,轻轻一颤。
    一缕融合了荒天万全道体“御万法”特性与阴阳二气精粹的奇异灵力,细如髮丝,却坚韧无比,沿著他昨夜用“破阵杵”悄然探知並留下的一处极其微小的阵法冗余缝隙,无声无息地钻入了那条狂暴的地火主脉!
    他没有试图截断或破坏,而是像最高明的针灸师,將这一缕异种灵力,精准地“刺”入了主脉与火炼台阵法连接处的一个敏感“穴位”!
    “嗡——!”
    火炼台猛地一震!不是地动山摇那种震,而是整个符阵光华瞬间紊乱、明灭不定那种高频震颤!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某个核心齿轮突然被塞进了一粒不合规格的沙子。
    台上的炼器师们同时感到灵力一滯!赤炼的九龙火焰猛地一歪,差点烧到自己。冷凝霜冰火交替的节奏被打乱,玄铁表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其他人更是不堪,熔炼中的材料纷纷出现波动。
    “怎么回事?”烈阳大师浓眉倒竖。
    梵净脸色一变,正要探查。
    然而,真正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李长生那缕灵力引发的细微紊乱,经过火炼台放大阵的传导,又恰好与白飞飞那块能紊乱微弱灵场的“引雷焦石”、范平安贴下的专门干扰局部灵力稳定的“乱灵符”產生了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这种反应,对於稳固的焚天大阵本如微风拂山岗。但坏就坏在,此时此刻,焚天宗深处,那尊被秘法催动、正將一股庞大无匹的“额外火力”通过那条主脉缓缓输向火炼台,意图在关键时刻为赤炼等人提供决定性加持的镇宗之宝焚天熔炉,其內部某个平衡恰好处於极度敏感的状態!
    这来自前端的、微小却精准的“紊乱脉衝”,顺著输能管道逆流而上,如同在一锅即將沸腾的滚油里,滴入了一滴位置刁钻的冷水!
    “轰隆隆—”
    焚天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的巨响!並非爆炸,而是某种庞大能量瞬间失控、剧烈反衝造成的恐怖震盪!
    紧接著,火炼台之下,那条主脉如同被激怒的熔岩巨龙,猛地一胀!远超设计负荷、混合著焚天熔炉暴走反噬之力的恐怖的火,裹胁著暴虐无比的炽热炎能,轰然衝破所有限制阀,从火炼台数十个关键符文节点,疯狂喷发而出!
    剎那间,火炼台不再是炼器台,而是一座喷发的火山口!
    赤金色的火柱粗如房梁,肆意狂舞!温度瞬间飆升到足以气化寻常金属的程度!狂暴的炎能乱流形成肉眼可见的赤红颶风,在台上疯狂席捲!
    “地火暴走!熔炉反噬!”烈阳大师骇然失声,再也顾不得评委姿態,元婴巔峰灵力轰然爆发,试图镇压。
    梵净又惊又怒,连连打出法诀,却如泥牛入海。这反噬之力,混合了焚天熔炉的部分威能,岂是仓促间能镇压?
    “啊!”天衍宗一名炼器师的护身水罩瞬间蒸发,惨叫一声被火浪掀飞。
    万兽门的炼器师与护法灵兽皮毛焦黑,狼狈滚下高台。
    离火仙宫冷凝霜脸色煞白,冰火灵力疯狂涌出,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冰火屏障,但屏障在狂暴火流中剧烈颤抖,迅速消融,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受了內伤。
    焚天宗赤炼三人凭藉功法与阵位优势,勉强稳住,但也是灰头土脸,九龙焚天炉哀鸣不已,炉內珍贵的地心火铜已化为一滩难以控制的沸腾溶液,几乎前功尽弃。
    而太玄这边……
    石铁头髮出一声沉闷低吼,不动明王体催至极限,整个人如同铜浇铁铸,死死挡在最前,狂暴火浪衝击在他身上,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轰鸣,他脚下岩石崩裂,双脚深陷,却一步未退!
    范平安將踏云靴和遁术发挥到极致,身影在道道火柱间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每一次都惊险万分地擦著火舌掠过,看似狼狈,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找到那一线生机。
    白飞飞最是神奇。他之前布下的“破烂”和他身上激发的那点微弱混乱灵力,在整体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反而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小范围的“灵力湍流区”。这个区域能量混乱对冲,温度忽高忽低,极不稳定,但对於身处其中、贴著李长生给的“次级寒冰符”的他来说,这混乱反而抵消了部分最致命的高温和直接衝击,加上石铁头挡住了正面最猛的火焰,他除了被熏得满脸黑、头髮捲曲如鸟窝外,竟奇蹟般地没受重伤,甚至他怀里那包“老坟钉”在阴气与狂暴阳火对衝下,外壳黄符纸燃尽,露出里面几根黑漆漆、刻满扭曲符文的钉子,在火光中幽幽发亮,显得更加诡异。
    整个火炼台,一片末日景象。
    只有始作俑者李长生,好整以暇地弹了弹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迎著高台上赤霄真人那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却强行压抑到扭曲平静的目光,用一种混合著惊讶、无辜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埋怨语气,朗声开口道:
    “赤霄宗主,贵宗的『焚天熔炉』……今日是不是起猛了?这火力援助,未免也太『热情』了些,看看,把各位道友的『器』都给『助』没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上东倒西歪、心血毁於一旦的各宗炼器师,又看了看虽然狼狈不堪但人齐货在、主要“那堆破烂材料”似乎还在的白飞飞三人,脸上露出真挚的、为难的表情:
    “您看,这意外情况……比试怕是无法继续了。我太玄吃点亏,这一轮,就算大家平手如何?或者……”他眨了眨眼,“重赛也行,只是这火炼台,恐怕得先修修?”
    赤霄真人端坐如山,面色沉凝如水。
    但他身下那以万年火晶整体雕琢、坚硬无比的宝座扶手,却无声无息地,碎成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