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狗咬狗一嘴毛

作品:《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

    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 作者:佚名
    第224章 狗咬狗一嘴毛
    陌刀营五百,肃杀之气縈绕,源於严苛训练下的紧密配合,更铸就在那超前的高碳包钢工艺之中。
    陌刀所向,挡者披靡。
    一时间,被护在阵中的金兀尔,眼睁睁看著自家战马腿,被陌刀如切豆腐般轻鬆斩断。
    而前方,镇北府的重甲铁骑正以惊人速度隆隆碾压而来。
    此刻,他脸上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囂张气焰?
    这才是实打实的战场王者之师!
    这重甲铁骑,比他草原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铁浮屠移动更快,甲冑材质更坚,设计更合理,行动也灵活许多。
    至於那陌刀,更不必说,素来有人马俱碎,双刃出斩三千的恐怖威名。
    “杀出去!”金兀尔绝非庸才,瞬间做出决断。
    陌刀营虽恐怖,却输在人数劣势。
    此等凶器,长於固守破阵。
    一眾中庭轻骑当即改变策略,四散迂迴,竭力避开那最为锋锐的刀口。
    “是有点脑子哈。”
    寧远略感意外。
    没想到在这等混乱局面下,金兀尔竟能如此迅速找到陌刀的短处。
    陌刀和重甲其实是非常沉重的,重甲铁骑负担还要打,不適合持久战,不是什么镇北军都合適。
    见此情形,王猛也知难以全歼,只能尽力拦截。
    那些四散开、绕过陌刀最锋锐正面的韃子,速度极快,眨眼已衝出十余丈,飞速远遁。
    金兀尔回头,狠狠瞪向寧远所在,满脸儘是不甘与愤怒,却也只剩不甘与愤怒。
    寧远麾下这支重甲铁骑与陌刀营实在可怖,皆是从各营中千挑万选出的精锐。
    无论体格、战技还是经验,竟丝毫不逊於他们草原勇士的天生优势。
    “追!”薛红衣见状,战意滔天,一夹马腹便要追击。
    “追什么追,停下!”寧远厉声喝止。
    薛红衣猛地勒住韁绳,面露不解。
    “你忘了胡巴当初是怎么丟掉草场的?”
    薛红衣这才恍然惊醒。
    胡巴当日便是见韃子溃退,便率军穷追,结果差点將自己和眾多兄弟永远留在草原。
    正因那场惨败,胡巴至今仍在愧疚中煎熬,甘为守门小卒,日夜自责害死了眾多同袍。
    寧远翻身下马,环视战场狼藉,深吸了一口混杂著血腥的空气。
    “清点战场,尸体妥善处理,完好的战马留下,残废的带回去煮了。”
    “那这些韃子怎么办?”
    王猛指著那蹲伏一地,尚有数千之眾的右翼溃兵问道。
    他们眼见金兀尔弃之而去,早已斗志全无,如今只剩惊恐。
    寧远挥了挥手:“塔娜,你来。”
    塔娜应声上前,將染血的陌刀横置臂弯。
    “这些俘虏交给你,试试能不能降服,你与他们血脉相连,由你出面,更有说服力。”
    塔娜眉头微蹙,“这些中庭的苍狼骑右翼破阵军,虽多属敢死队与奴兵。”
    “但终究出身中庭,留在身边,须日夜提防其反噬,还要消耗更多粮食,不如杀了乾净。”
    此言一出,部分听得懂乾语的韃子顿时嚇得面无人色。
    中庭自立汉国,与中原曾有商贸往来,歷史可追溯至前朝甚至更早。
    故不少人通晓汉语。
    这也催生了如葛二、金兀尔这般兼具中原与黄金家族血统的异类。
    只是此类人在烽火乱世,往往难被任何一方完全接纳。
    金兀尔能躋身大那顏之列,数个例。
    寧远略思考,“算了,草场正缺人手照料战马,便让他们去牧马。”
    “余下的,分批遣回各边城郡县,修城墙的修城墙,挖铁矿的挖铁矿。”
    塔娜只得点头,心中仍存隱忧。
    中庭之人確以唯利是图著称。
    稍给好脸便易得寸进尺,甚至反客为主。
    但其优势在於力壮耐劳,若严加看管,分散安置,令其助百姓开荒。修路。
    倒比耕牛更为顶用。
    战场迅速清理完毕。
    寧远一挥手,全军有序折返。
    回到营地,薛红衣褪去甲冑,来到寧远身边。
    “他们会不会派更多兵马捲土重来?”
    寧远看向身侧的塔娜,“这事,她更有发言权。”
    塔娜冷声分析道,“中庭草原虽肥沃,总兵力满打满算不过十万。”
    “其中不少是强征充数的奴兵死士。”
    “就如这批人,经验匱乏,隨时可丟弃。”
    “草原地广人稀,生存不易,兵力从来无法与中原相比。”
    薛红衣沉思片刻,又问,“可十万终究不是小数目,若溃兵回去报信,引来大军压境,我们…”
    显然,她信不过塔娜。
    “你啊,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寧远笑道。
    “中庭是有十万大军,但真正的黄金家族精锐,我料想最多与咱等兵力相当。”
    “他们绝无可能倾尽精锐来对付咱,別忘了,西庭可还在他们背后虎视眈眈呢。”
    “西庭?”
    寧远將西庭与中庭边境摩擦频发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薛红衣眼睛一亮。
    “西庭覬覦中庭汉国的肥美土地与广袤草场,中庭不自然敢將核心兵力调来应付我们。”
    “他们必须主力集结於西部边境,以防西庭,对不对?”
    寧远竖起大拇指“媳妇儿,不错啊,懂得动脑筋了。”
    薛红衣那精致的瓜子脸上微现红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待久了,总能学点儿吧?”
    王猛此时安置好了韃子走来,“可若西庭这时候大举攻来呢?”
    据塔娜所供情报,西庭兵力至少十五万,且民风彪悍,士卒驍勇。
    其地铁矿之丰,堪比中原南方,唯锻造工艺较为落后。
    寧远淡然一笑,“西庭?”
    “不必多虑,他们不敢真打,中庭已经替他们尝够了苦头,只要心里有点数,此刻就该老老实实,来跟我们做做生意,大家都双贏。”
    再凶悍也是人,是人便知疼痛,畏死亡。
    寧远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看著天空星月,忽然笑道:
    “只是不知道,中庭这帮残兵败將回去的路上,如果遇到西庭的人马会是怎样场景。”
    “那结局…可就更有趣了,狗咬狗,一嘴毛。”
    “无论如何,最后得利的,终归是我们,”塔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寧远一语成讖。
    当夜,人困马乏的金兀尔溃军,在折返途中,果然与一支西庭兵马狭路相逢。
    双方都是一愣。
    西庭方面愕然,中庭动作这么快?
    牛羊马匹都备好了?
    连土地划分的细节都谈妥了。
    中庭溃军则惊疑不定,西庭这帮野蛮不化的傻逼,竟真各带了八千头牛羊,老老实实要去跟镇北王谈合作?
    霎时间,草原被诡异的死寂笼罩,双方僵持对峙,无人敢轻举妄动。
    “怎么办?”云镜额角渗出冷汗,紧张万分。
    他们刚遭惨败,兵疲马倦,此时若再起衝突,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双方各自按兵不动、急速盘算之际…
    金兀尔胯下那匹本就惊魂未定的战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驀地扬蹄惊嘶!
    嘹亮而突兀的马鸣,瞬间撕裂了紧绷的寂静。
    “直娘贼!还敢先动手?活腻了!”
    西庭队伍中,一名百夫长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杀,乾死中庭这帮傻逼!”
    误会,便在电光石火间酿成。
    双方本就互怀戒备,这声马嘶犹如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红了眼的士兵们几乎同时发喊,对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