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重新“回归”躯体时，异能信息已然刷新。
    【ss级时间场域·五阶】
    效果：可在以自身为中心，半径450米的球形区域內，形成並绝对掌控“时间场域”。
    当前可对该区域的时间流速进行精密调控，调整范围正常流速的±450倍。
    对领域內单一或多个目標的独立时间操控精度大幅提升。
    林晨感受著那些信息，一动不动，竟忽略了肌肉和精神传来的那一丝丝刺痛。
    足足三息。
    “这……”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
    四阶到五阶，半径和倍数的增长仍是三倍！
    不是他原有a级异能认知中的两倍。不是他预期中的线性爬升。是三倍。
    是几何级数的飞跃。
    “s级……ss级……”他喃喃道，声音里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这就是差距？”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前世那些拥有s级七阶强者的组织，地位超然，无人敢撼其锋芒。
    因为那根本不是“强者”和“更强者”的区別。
    那是凡人与天神的区別。
    是土丘与巨峰的区別。
    是萤火与烈日的区別。
    他应该高兴的。
    他確实高兴。
    可这股高兴还没来得及攀至顶峰，就被另一股更沉、更冷的东西压了下去。
    ——按照这个成长速度，前世那几位七阶的s级强者，该强大到何等地步？
    答案是那么的冷酷，刺得他身体生疼。
    移动的天灾。
    人形的神明。
    终结末世？？
    不，答案更加残酷。
    是他们倾尽神明般的力量，依然无法终结。
    他们拥有林晨此刻还无法想像的伟力，见过林晨此刻还无法窥见的风景，站在林晨此刻还无法企及的高度。
    可他们失败了或者仍未找到原因，还是他们...不愿？
    那么……
    藏在这末世背后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不是怪物。不是丧尸。不是任何他见过、听说过、甚至想像过的敌人。
    那是某种连“神明”都无能为力的存在。
    林晨垂下眼，思绪纷杂，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夜色浓稠如墨，將整个城市吞没得不见轮廓。他独坐在这片寂静中，掌中还残留著造化之力退潮后的余温。
    良久。
    他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色吞没。
    “果然……”
    他顿了顿。
    “知道的越多，疑惑就越多。”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將那股沉甸甸的情绪收进心底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门，专门存放“现在还无需面对”的东西。他关上那扇门，锁好，转身。
    完成升级后，林晨没有继续留在房间里。
    那股刚刚涌入体內的力量仍在血管中奔涌，像一条尚未找到入海口的河流，急切而躁动。
    他需要人群、需要声响、需要烟火气来麻痹这份过於清醒的锐利。
    他起身，离开臥室，重新回到食堂。
    人声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服务窗口排著长队，打饭小姐姐的吆喝声、餐盘碰撞的脆响、姑娘们的笑闹声……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灌入耳中。
    林晨站在门口，恍惚了一瞬——刚开始食堂的厨娘们不过五个人，现在光是窗口工作人员，就已经有了两百人。
    多数是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脸上带著疲惫，却也带著末日里难得的、活著的欣喜。
    林晨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他想起刚才在房间里，自问出的那个问题——
    “能不能成为神？”
    而现在，食堂里的普通人端著餐盘从他身侧走过，对他点头致意，叫他“林哥”。
    她们不知道什么是神。她们只知道，这个年轻的帅哥带著他的人救了她们，能让她们吃上一口热饭，还会帮助她们觉醒异能，让她们更好的活下去！
    林晨垂下眼，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
    李雅最先发现他。
    “怎么了？”她放下筷子，目光迎上来，带著只有亲近之人才会有的敏锐，“升阶完成了？”
    林晨点点头，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
    “嗯。”他顿了顿，像是在確认自己的声音，然后才说，“四阶了。”
    四阶。
    这两个字落进空气里，像石子投入池塘。
    李雅的眼睛亮了一瞬。
    她没多问，只是把那碟还没动过的红烧肉往他面前推了推。
    “那得补补。”
    林晨失笑。
    但他知道李雅高兴。——林晨的实力越强，她们就越安全。这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消息像长了脚，很快传遍了这一桌。
    “四阶了！”苏韵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那咱们岂不是更稳了？”
    她很庆幸当初在商场时自己的选择，果然跟著林晨她们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稳了稳了。”段蓉附和，笑得眉眼弯弯。
    只有江映月不关心什么稳不稳。
    她凑过来，胳膊肘撑在桌上，托著腮，一脸天真又认真的好奇：
    “那林哥，你现在到底有多强了？”
    林晨侧过脸，看著她。
    这丫头眼神清澈，是真的想知道。但林晨没打算认真回答。
    这种东西又没装测试机，他如何描述？难道说“我现在能把你周围四百五十米內的时间流速调慢四百五十倍，让你整整三秒钟动不了一根手指”？
    她听不懂。
    而且她也不需要听懂。
    於是他翻了个白眼，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只有她听得懂的暗示：
    “晚上你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
    “希望你不要跪地求饶。”
    江映月的脸腾地红了。
    但她没躲。反而梗著脖子，像一只被挑衅后炸毛的小猫，倔强地回瞪他：
    “不可能！”
    她江映月不要面子的吗？
    居然说她会求饶？
    “我、绝、对、不、可、能、求、饶！”她一字一顿，仿佛在发誓。
    林晨看著她。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种让江映月每次看见都想挠他的、欠揍的、成竹在胸的弧度。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头专心消灭面前的红烧肉。
    懒得跟战五渣计较。
    反正晚上她会自己明白。
    旁边，江映雪安静地抿了一口汤，垂下的眼睫遮住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妹妹那份没动过的牛肉也挪到了林晨手边。
    嗯，多吃点。
    夜里耗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