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四章 长城工程

作品:《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国防部大院,青砖灰瓦的楼群隱在古柏之间。下午四时许,一辆吉普车疾驰而入,剎车声在东楼前骤然收住。
    言清渐推开车门,军绿色便装的衣角被风捲起,他大步流星往楼上走,皮鞋砸在水磨石地面上,一路带著迴响。
    会议室门半敞,寧静正伏案翻看一份季度匯总,听见脚步声抬头:“清渐,聂总办公室李秘书来过电话,说密令已送达,要您亲启。”
    言清渐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拆开那只印著红色“绝密”字样的牛皮纸袋。两页纸,寥寥数百字,周首长、聂总、贺老总、罗总长的签名依次排列。他目光扫过,眉峰微微聚拢,又舒展开。
    “把卫楚郝、郑丰年、郭玲婷叫来。”他抬腕看表,“五分钟。”
    五分钟后,长桌两侧坐定。言清渐站在窗前,背光,面容半隱在阴影里。
    “我刚接到一项任务,代號『长城工程』,为期半年。”他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砸进人耳朵里,“504、221、404,所有核工厂的防空体系,我要亲自去跑一遍。雷达怎么布、高炮怎么摆、飞弹怎么藏,工厂停產疏散怎么跟部队动作咬合——这些事,在办公室里定不了。”
    卫楚郝皱眉:“主任,六个厂区,跨兰州军区、空军、炮兵、通信兵,这协调量……”
    “所以才要我亲自去。”言清渐打断他,转向寧静,“我不在期间,国工办日常军工协调、军工企业管理工作,由寧静同志暂时主持。所有部门,一律遵从。”
    寧静一愣,刚要开口,言清渐抬手压住:“別推。你手里军工企业管理处那一摊,加上林静舒配合,足够。我把郭玲婷留下,配合你。”
    郭玲婷坐在角落,闻言笔下顿了顿,抬头看向言清渐。
    “主任,我跟你去。”她声音不大,却透著执拗,“您出差半年,身边总得有个整理材料的。”
    “冯瑶跟我。”言清渐简短应道,“你留下,配合寧静同志。军工综合规划处、军工企业管理处、军工生產协调处,三摊子事,寧静一个人转不开。”
    他说著,目光扫过卫楚郝和郑丰年:“老卫,老郑,你们俩那摊生產协调,该跑的外协厂照跑,该开的调度会照开。有事找寧静,重大事项你们拿不准的,再密电联繫我。”
    卫楚郝恭敬对言清渐点头:“明白。”
    郑丰年推了推眼镜:“主任,您这一走,三季度排產计划……”
    “按既定方针办。”言清渐拿起桌上的军帽,“我回来之前,所有计划性文件,由寧静签发。散会。”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寧静:“你跟我来一下。”
    隔壁办公室,言清渐掩上门,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递给寧静。
    “师姐,这里头是我签过字的授权书,正式文件明天机要室会送过来。”他语气放缓了些,“半年的时间,这里里的事,你多担著。”
    寧静接过信封,没看,抬眼望著他:“静舒、雪凝都快要生了、孩子那边……”
    “思秦他们都在爷爷那儿,有爷爷奶奶照看,淮茹、晓娥她们在,出不了岔子。”言清渐摸上寧静娇艷的脸,吻了吻,“嘉欣刚生產,还在月子里,静舒预產期在五月初,雪凝在六月初——她们仨都住在爷爷那边,淮茹她们隔三差五都会去看看,你安心帮我工作稳住就好了。”
    寧静可不是客气的主,搂住言清渐的脖子,回吻了好一会,在言清渐耳边呢喃,“那你呢?这一趟,走哪些地方,几时回来,总得有个准信。”
    “四月兰州504,五月青海221,六七月甘肃404,八月回兰州组织联合演习,十月向中央专委交报告。”言清渐一一数来,“具体行程,密电联繫。对外就说我下基层调研,时间不定。”
    寧静搂著言清渐温存好一会,才鬆开轻声道:“懂了。”
    言清渐用手指擦拭她嘴角吻乱的口红,“別这副表情。我可是一路都是和师姐你披荆斩棘过来的,我还不知道师姐的实力啊,国防工办这几个处,还怕镇不住?”
    寧静也笑了,没接话,只道:“冯瑶跟你去,贴身护卫,寸步不能离。这是规矩。”
    “知道。”言清渐戴上军帽,“我回一趟家补充下食材,明天一早就得走,时间耽误不了一点。”
    吉普车驶出国防部大院时,天色已近黄昏。言清渐握著方向盘,拐上地安门大街,往南锣鼓巷方向开。
    他脑子里还在转那两页密令——504厂,黄河两岸,厂区与家属区犬牙交错,高炮阵地摆在哪才不会误伤民房?221基地,草原深处,次临界试验对供电要求近乎苛刻,一旦空袭警报拉响,试验是停是继续?404厂,鈽生產堆,那东西要是挨一炸弹,整个戈壁滩都得跟著遭殃……
    他开车到离寧爷爷四合院不远的街口,停在一棵老槐树下。四下无人,他从空间里取出早已备好的物资——半扇猪肉、两整只羊、五袋白面、十袋大米,还有几大包婴儿奶粉、尿布、衣服,都用牛皮纸袋密封著,看不出里头是什么。
    街上传来排子车軲轆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言清渐招手,六辆排子车围过来。
    “师傅们,帮忙拉趟货,就前头那四合院。”他指著寧爷爷四合院方向,“每辆车三块钱。”
    车夫们眼睛都亮了。三块钱,顶小半个月收入。
    六辆排子车装得满满当当,鱼贯拐进胡同。言清渐跟在最后,推开寧爷爷四合院门。
    寧爷爷正在院子里浇花,抬头一看,手里的喷壶差点掉地上。
    “清渐,这都是什么东西,这么多?”
    寧奶奶从屋里跑出来,看见那一车车密封袋子,心里知道不是吃的就是用的,嘴张了半天没合拢。
    沈嘉欣抱著刚出生一天的儿子思嘉,站在正房门口,愣愣地看著言清渐指挥车夫们往地窖旁搬袋子。
    “清渐,这……”她轻声开口。
    言清渐摆摆手打断沈嘉欣,等师傅们搬完袋子,付了帐关好门,才和爷爷奶奶、沈嘉欣说,“我明天要出差,半年。这些是给你们备著的。”他看向寧爷爷,拍拍袋子,“爷爷,我把地窖里那些醃菜罈子挪挪地方,这些肉得冻上。还有婴儿奶粉和婴儿用品,待会放到嘉欣、静舒、雪凝她们屋里去。”
    寧爷爷回过神来,看著地上这么多袋子,捋著鬍子笑:“好小子,你这是要把咱们这院子改成仓库啊。”
    言清渐亲力亲为把食材扛下地窖,摆放好,又把婴儿用品、奶粉放进沈嘉欣她们三个房间里。才重新回到爷爷奶奶、沈嘉欣身边,“爷爷奶奶、嘉欣,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的飞机,就不过来跟你们告別了。”
    寧奶奶拉住他,不舍道,“不留这儿吃饭?等等孩子们?”
    “不了。等下孩子们回来见著我,就怕更走不了啦。”言清渐轻轻抱抱寧奶奶,“奶奶,那边家里还一摊子事。行李材料都需要时间收拾。以后就辛苦你和爷爷了!”
    言清渐鬆开奶奶,又抱了抱沈嘉欣,亲了亲小思嘉,最后握了下爷爷的手,狠下心走了出去。
    等他开车回南锣鼓巷38號时,天已经擦黑。推开北房堂屋的门,秦淮茹、娄晓娥、刘嵐、李莉、秦京茹都坐在里头,桌上摆著饭菜,用碗扣著保温。
    秦淮茹见他进来,起身揭开碗:“寧静刚电话过来,她带静舒和雪凝去爷爷奶奶那儿了,咱们吃饭吧。”
    言清渐坐下来,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忽然抬头:“淮茹、晓娥、嵐嵐、莉儿、京茹,我明天出差,需要半年时间。家里就靠你们照顾了!”
    五个女人同时看向他。娄晓娥好奇心重,第一个开口询问:“清渐,这次是去哪儿?”
    “上边签发的绝密任务,不能说。”言清渐低头继续吃饭。
    刘嵐和李莉对视一眼,知道自己男人在为国家出力,能出动到他这个级別的,绝对是大事,就没再问。
    秦淮茹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道:“知道了,家里你放心。”
    饭后,娄晓娥、刘嵐、李莉收拾碗筷,秦京茹回房工作,言清渐被秦淮茹拉上楼,等秦淮茹按言清渐的要求整理好行李。言清渐下楼进了秦京茹房间,她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桌上摊著国工办的內部材料。
    “京茹。明天开始,你暂代你嘉欣姐的办公室主任工作。”言清渐走进来,站在她身边,揉揉她头髮,“有问题没有?”
    秦京茹搂住言清渐的腰仰著脸看他,“没问题的,不懂的,我会去找寧静姐。”
    言清渐看著她年轻美丽的俏脸,晃了下神,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辛苦你了。”
    秦京茹哪里会让他全须全尾的离开,某些事食髓知味,身子自然的贴了上去……
    半刻钟后,言清渐才回到二楼主臥。秦淮茹已经在臥室里舖好床,见他进来,轻声道:“洗洗吧,晓娥她们说要过来陪你。”
    言清渐点头,进了卫浴间,打开水龙头,热水器烧好的热水哗哗流出来。他站在花洒下,闭著眼,脑子里还在过那些厂区的地形图——黄河的弯道,祁连山的隘口,戈壁滩上的风蚀丘……
    夜渐深,战斗异常激烈。北房二楼的灯,亮到很晚。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冯瑶开著吉普车准时停在胡同口,车上装著两只军用帆布袋,里头是她连夜整理好的文件、地图、换洗衣物。
    言清渐从院里出来,放好行李,坐上车。吉普车发动,驶出胡同,拐上地安门大街,往西郊机场方向开去。
    冯瑶手握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主任,飞行计划是八点整,军用运输机,直飞兰州。”
    言清渐靠在座椅上,闭著眼,轻轻“嗯”了一声。
    车窗外,清晨的京城正慢慢醒来。三轮车夫蹬著车穿过街巷,早点铺子冒起白烟,上班的人们骑著自行车匯成车流。
    吉普车穿过这一切,驶向西郊。
    八点整,一架草绿色军用运输机从跑道上升起,机头调转向西,穿过云层,往兰州方向飞去。
    言清渐坐在机舱里,摊开地图,开始研究504厂黄河两岸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