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探诚王府
作品:《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夜探诚王府
夜色正浓,远处巷口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
“诚王府?”
范閒与滕梓荆目光一碰,心头俱是一震。两人谁都不曾料到,线索竟是如此。
“怎么会是诚王府?”滕梓荆声音发紧,下意识攥紧了拳,“诚王何时带走了我妻儿?又为何要这么做?”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想他一个鉴查院四处小卒子,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七品实力。
可一个七品武夫,又何德何能值得诚王这么做?
王启年苦笑著摊手:“这我哪儿知道?我也是费尽周折才摸到一条线索,再三確认,才確定是诚王贴身侍卫將人接走的。至於缘由为何,这个就不该问我,应该问你才是?”
滕梓荆沉默下去。
是啊,这种事应该问他才对。
可思来想去,他本人都不值一提,那唯一的可能,便是源自身边之人。
不等他开口,范閒就拍了拍他肩膀:
“虽说不知道诚王为何带走你家眷,不过诚王我们也见过两次,虽谈不上深交,但观其言行,不似心狠手辣之辈。咱们先別往坏处想,说不定……他也和王启年一样,是生了惻隱之心呢?”
惻隱之心?
滕梓荆听了心中苦笑。
皇子……会有惻隱之心吗?
他也算见过了一些高高在上的人,可那群人,哪一个会把下面的人当人看呢?
范閒见他神色沉鬱,语气真诚道:“我与诚王见面交谈还算投缘。今夜太晚,明日一早,我便陪你登门去问个清楚!”
“……好。”滕梓荆哑声应下。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这一夜於他而言可谓大起大落,比起先前以为妻儿遭受郭宝坤毒手的绝望,眼下至少有了下落,心中还能怀著几分侥倖。
“既然误会解开,那王某人也告辞了。”王启年搓了搓手,愁眉苦脸地抱拳,“唉,今晚溜出来,我得好好想想回去怎么交代.......”
范閒与滕梓荆皆正色还礼。
虽说王启年一番“好心”给他们平添了不少波折,但终究都是出於善意。
且眼下还给了线索。
王启年消失在夜色中,范閒长出一口气。
转头对滕梓荆笑道:“我也得赶回去了。这会儿『我』还在醉仙居抱著花魁睡觉呢。若是回去晚了,暴打郭宝坤那事可就不好糊弄了。”
“醉仙居?花魁?”滕梓荆倏然侧目。
“別瞎想,”范閒嘿嘿一笑,“不过是用了点药让她睡沉些。唉,老滕啊,为了你我可牺牲大了,良辰美景,却让美人独守空房……”
“你確定是醉仙居?那花魁莫非是司理理?”滕梓荆瞳孔微缩。
范閒一愣,隨即挑眉:“哎呦!可以啊滕梓荆!连醉仙居花魁你都了解的这么清楚!都说司理理名气不凡,我还不信,现在......真是不信不行了。”
滕梓荆脸色变得有些发青:“当真是司理理?”
范閒察觉他语气不对,奇道:“这么激动?怎么?你该不会……暗恋这位司理理姑娘吧?”
这话已相当於確认了。
滕梓荆心头一沉,深深看了范閒一眼,后者却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滕梓荆明白,范閒根本不知,司理理是诚王看中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实情,又强行忍住。
事到如今,说了也无用,只会给范閒更添烦恼。
他攥紧的指节微微发白。
此时此刻,京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著范閒夜宿司理理房中。
不管范閒是假戏还是真做,都已经把诚王给得罪狠了。
范閒恶了诚王,明日还如何上门要人?
真要上门,不被打死都算诚王器量大。
滕梓荆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什么,就是太惊讶了。那司理理艷冠群芳、名动京城,你能得她相伴一夜,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害!怎么感觉你话里酸溜溜的?都说了只是演戏,第一次见面,我哪能真下手啊!”范閒摆摆手,面上浮现出几分不好意思。
接著范閒又匆匆抱拳:“我得走了!明日一早,记得来寻我,咱们同去诚王府!”
“好!”滕梓荆重重点头。
转身前,范閒咧嘴一笑,抬手做了个碰拳的姿势。滕梓荆怔了怔,无奈举拳,两人拳面轻轻一碰。
下一刻,范閒身形已掠出数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角。
滕梓荆独立寒夜,面上强撑的笑意顷刻消散。
他的家眷被接入诚王府,最大的可能便是受了范閒牵连。
可范閒是个好人,这种事不能强行算到他头上。
而今范閒又在不知情中触了诚王逆鳞,若诚王迁怒……
他不敢深想。
事关自己妻儿,他不敢赌诚王的道德底线。
“不能等到明日流言传开.......”
滕梓荆眼神沉凝,今夜,他就要夜探诚王府。
不告知范閒真相,就是不想再把他牵连进来!
......
诚王府中,周诚心里骂骂咧咧从温柔乡中起身,披著单衣踏出寢殿。
“狗日的范閒!大半夜不睡觉,扰民是吧!”
瞥过系统面板上同时跳出的来自范閒与滕梓荆的负面提示,他虽不能確定发生什么,却也大致能猜到一些。
“唤陈全来。”他朝值夜侍卫吩咐。
不过片刻,一身轻甲的陈全已肃立门外。
周诚揉著额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本王心血来潮,梦中突生感应,怀疑將有刁民要来害朕。你带人仔细守著,若真有人来,便『请』来见我。”
“是!”陈全抱拳领命,对周诚口中那个隨性的“朕”字毫无异色。
在他心中,周诚身为武道大宗师,继承庆国皇位那是板上钉钉、天经地义之事。
別说现在私下称朕,就算府里摆出一张龙椅,那都算低调!
待陈全转身部署,周诚才打著哈欠往回走。
.......
范閒脱掉夜行衣,换上原来衣物。他避开岸边灯火,运著轻功,借著片板返回画舫。
小心躲开画舫侍者,范閒悄无声息回到司理理房间门口,只是一眼,便发现有人来过。
他离开房间时,刻意给房门留下约莫半指的门缝,可现在,门扉紧闭。
范閒表情不变,缓缓推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缓步走近床榻,司理理仍静静躺著,墨发铺枕,宛如沉睡的海棠。
范閒轻声开口:“我离开时用你的头髮打了个结,放在了肩上,你姿势没变,那个结却不见了。你醒过!”
司理理纹丝不动。
范閒轻轻摇头:“你能控制得了呼吸,却控制不了脉搏。你醒没醒我一探便知,理理姑娘,难道还要我亲自搭脉?”
司理理终於睁开眼,缓坐起来,眼中毫无惺忪之意。
范閒注视著她:“中了我的迷药,一般人绝对醒不来,除非是长期服用迷药训练,產生了抗药性,你究竟什么身份?”
“抗药性?”司理理拢了拢长发,似乎觉得这词新奇。她不答反问:“公子深夜去了哪里?”
两人沉默对视著。
片刻后,范閒收回视线,道:“不如这样,我不问你的来歷,你也不知我离开过,这样彼此都不惹麻烦,可好?”
司理理细细打量起范閒,直把他看得浑身发毛,这才似笑非笑道:“不惹麻烦?你踏入这画舫,就已经给你,也给我惹了大麻烦!现在还说不惹麻烦,真是有意思!”
范閒不解,皱了皱眉:“姑娘何出此言?”
司理理嘆了口气:“还要装傻?谁不知道我是诚王看中的女人?我当初犯傻,拒了诚王。
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打我主意,就你敢给画舫递诗,还是一手好诗!
我陷入两难,不得不做下选择。事到如今,公子还不开诚布公吗?”
范閒此时已经傻眼了:“什么?你诚王看中的女人?”
司理理看著差点跳起来的范閒,愣了愣:“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应该知道吗?”
“这.....只要在京都,基本都会知道吧?”
“我,我特么刚来京都三天!过了今夜满打满算才第四天!我去哪知道?”
范閒在榻前转来转去,用力揪著头髮。
他本来还计划著明天带滕梓荆上门要人呢,结果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中把人给得罪狠了!
司理理此刻也傻眼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醉仙居睡姑娘?”
“我,我被人坑了啊!”
范閒简直要吐血!
他想到了李弘成!就是对方约他来的流晶河!
细想李弘成一路的表现......
特么的狗东西,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心竟然也是黑的!
司理理已经无语了,她算看出来了,眼前这傢伙根本就没什么背景,更得罪不起诚王,纯粹是被人给耍了!
司理理一脸沉重,忽的起身,她要考虑是否要趁夜跑路了。
“京都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此时范閒一边转圈一边喃喃自语著。
突然,他脑中好似划过一道闪电!
京都人都知道!那近来一直暗中收集情报的滕梓荆,不可能不知。
想起刚刚两人分別一幕,想到对方反常的反应,他瞬间明白了滕梓荆的想法!
范閒急了!
“理理姑娘,我得再出去一趟!天亮前必回,还请务必帮我遮掩!”范閒匆匆拱手,抬头:“毕竟,我们也算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说罢,范閒直接翻窗而出,身影几个起落没入夜色。
司理理伸了伸手,又放下来。
范閒的事,她可顾不上。她如今在意的,是自己危不危险,是否还要继续留在京都!
司理理原地静立一阵,接著便喊来扮成侍者的暗探:“去诚王府门口盯著,一旦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报告给我!”
暗探领命退下。
司理理坐回榻边,望著仍在微微晃动的珠帘,不禁扶额,低声苦笑:“这都是什么事啊!”
..........
诚王府高墙之外,一道黑影如夜梟般掠过,悄无声息落上檐角。
滕梓荆伏身细察,只见府中大半区域漆黑一片,仅有几队侍卫执灯巡行,火光熹微,疏落得反常。
“防卫竟如此鬆懈……”他心中暗忖。
往日早就听闻诚王开府后不善经营,又喜好奢侈,挥霍无度,很快便府中拮据,入不敷出。
为了节省开销,府上护卫被裁撤大半,其他仪仗之类更是能削减的削减,唯有伺候诚王的佣僕不少反多。
以前他还不信,可看王府这警戒状態,那些传闻好像也不全似空穴来风。
“还是先找几个僕从打探下消息。”
稍加分辨了王府布局,滕梓荆身形一纵,悄然潜入,直奔僕役所居的院落而去。
他却不知。就在他跃下高墙之时,暗中的一双眼睛已將他悄然锁定。
陈全隱在树影间,看著滕梓荆的身影,心中讚嘆一声:“殿下果真料事如神!大宗师不愧是大宗师,这未卜先知之能,只怕近乎鬼神了!”
陈全对周诚愈发崇拜。
四大宗师的种种传闻,他都熟记。
可没有一人有周诚这般神乎之能。
他相信,单凭周诚的特殊,假以时日,早晚会力压四大宗师,成为宇內至尊!
所以对周诚吩咐的每一件事,哪怕每一件小事,他们兄弟,都会倾尽全力,做到尽善尽美。
今夜为了不出疏漏,他早早派人盯死了几处能观察王府的高处。
滕梓荆甫一出现,便被发现了踪跡。
陈全轻轻打了个手势,四周暗卫如网收拢。
外院中,滕梓荆忽觉脊背生寒,猛一回头,已见十数道人影封住退路。
陈全八品修为迎面压来,他不过七品,顾及妻儿,又不敢下重手,不过十招便被扣拧双臂,按倒在地。
“派人去通报殿下,这刺客先教训一顿”陈全冷声吩咐,忽又想到周诚当时用了『请』字,便又补了一句:“注意分寸,莫伤了性命。”
......
外书房灯烛轻摇,周诚只穿了件单衣坐在案后,睡眼惺忪地看著被押进来的滕梓荆。
“就你一个?我还当范閒也会来呢……”他低声自语,隨意挥挥手,“鬆开吧。”
两个侍卫迟疑了一瞬,接著便听话地將滕梓荆放开。
滕梓荆立刻站起身,不等他开口,周诚就半闭著眼睛道:
“你是滕梓荆,范閒身边的那个侍卫。我知道你为何来此。
我也不废话,就直说了,把你妻小请来府上,就是为了威胁你,让你帮我监视范閒。
同意,你夫人、儿子就能安然无恙,不同意,后果你可以猜测一下。”
滕梓荆拳骨捏得发白,目光死死盯著周诚。
他没有直接做出选择,而是压抑著怒火,问道:“我夫人和孩子在哪?他们现在还好吗?”
“他们在內院,好吃好住。”周诚似乎想起什么,唇角微勾:“说起来,你夫人还真是个刚烈的女子。知道我要用她威胁你,还生出过危险的想法。
可惜她还带个孩子,我只用了三句话,她便选择了老老实实伺候我。说实话,你夫人,人不仅润,伺候人的功夫,也很不错!”
【来自滕梓荆的负面情绪+999!】
系统提示响起,周诚心中那点被扰清梦的鬱气总算散了。
他没有说谎。
滕梓荆夫人確实小有姿色,最近也一直在伺候他。
他每天事前事后洗浴备好的热水,便都是滕梓荆夫人之手。
周诚说的都是实情,只是听在旁人耳中,难免有些歧义。
滕梓荆眼底血丝蔓延,额角青筋暴起,不过他看向身旁的陈全,又看向两丈之外的周诚,只能把一切情绪咬牙咽进肚子里。
“为何选我?”他声音嘶哑。
“因为暗中派人监视范閒太麻烦了,也太费钱,直接用他的身边人更好更方便,效率也更高。”周诚隨意道。
“那范閒不过是司南伯一个养在儋州的私生子,即便与郡主有婚约,成与不成还是另说,何德何能让殿下您如此针对?”
周诚笑著微微摇摇头:“嘿,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著套我话呢?”
不过他也不在意:“我可以明確告诉你,范閒的身份来歷远比你想像中复杂。
如果把整个京都都看做是一个大棋盘,那范閒就是落在天元的那颗棋子。
整个京都的棋局都会围绕他展开。掌握范閒的动態,就是掌握棋局的变化。
这么说,你该理解了吧!”
滕梓荆愣了愣,没想到周诚竟会把范閒看得这般重要。
周诚打了个哈欠:“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回答你这么多问题,你总该回答我了吧?”
滕梓荆犹豫片刻,最后终於垂下头,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滕梓荆,愿为殿下效命,监视范閒。”
“很好!”周诚站起身拢了拢衣襟:“你现在就可以回范閒身边,让他继续花钱僱佣你。你就当自己是个外包人员,范閒给你的工资,算我发给你的。”
“......是。”滕梓荆只是低著头。
“退下吧。记住,除非天塌了,別再来扰我清梦。”周诚冲他摆摆手,便要转身。
周诚刚走两步,滕梓荆忽然抬头:
“殿下!关於范閒……卑职尚有一事稟报。”
周诚驻足回首。
滕梓荆看向左右,面露迟疑。
“陈全留下,其余人退出去。”周诚令下,书房內只剩三人。
滕梓荆看了眼陈全,悄然挪前半步,压低声音:“殿下,范閒今夜……去了醉仙居,递诗给了司理理姑娘。”
“什么?!”周诚先是一愣,像是怀疑听错了。接著便眼睛一瞪,脸上浮现惊怒交加,下意识踏前一步,距滕梓荆已不足一丈:“他怎敢——”
就在这一瞬,滕梓荆眼底冷光一闪,猛的咬牙!
七品真气瞬间爆发,陈全护卫不及时,他一个箭步便绕至周诚身后,手中寒光一现,隱藏於衣袖中的短匕就顺势架上脖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