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堂惊变

作品:《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公堂惊变
    司南伯府,內院。
    “什么?真是你乾的?打的还那么重?”
    柳姨娘听著范閒直言不讳承认,顿时感觉头都大了,
    自打明白范閒无心跟范思哲爭夺家產,反而对她儿子多有维护后,柳姨娘心里便渐渐將范閒以自家子侄看待。
    此刻听闻他惹下大祸,顿时整个人都急得团团转。
    “这下麻烦了,不把你弄进大牢,礼部尚书面子上过不去。郭宝坤又是太子一脉,那边不会不管。”
    她语气里带著三分责备,七分无奈:“你看著也不像衝动的,怎.....怎么就没收住手呢!”
    范閒却一脸无所谓,甚至还耸了耸肩:“姨娘,我要真没收住手,早就闹出人命了。”
    柳姨娘脚步猛地剎住,被这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长长嘆了口气:“我安排马车,送你回儋州。人不在,这事就追究不下去。”
    范閒心中微动,觉得柳姨娘对他维护的有些过头,隨后,他將疑惑直言问出。
    柳姨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虽姓柳,却是范家的人。自家人不护著自家人,难道还胳膊肘往外拐不成?”
    这话说得乾脆利落,范閒听罢,彻底释然。
    先前他並非没有怀疑过柳氏与儋州刺杀有关,那夜与范建深谈后,虽基本排除了她的嫌疑,但芥蒂难免仍存一二。
    直到此刻,这份毫不迟疑的维护,让他心头温暖。
    范閒终究还是谢绝了柳姨娘的好意。刚出院子,又撞见气势汹汹提著根棍子、嚷嚷著要去赶走衙役的范思辙。
    看著这个“弟弟”咋咋呼呼却真心实意的模样,范閒心头暖意更甚,好言劝下他后,便整了整衣袍,神態自若地走向前堂,胸有成竹跟著衙役们前往京都府。
    京都府衙。
    衙门外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三层,议论声嗡嗡作响。
    范閒一边笑著对人群拱手“借过、借过”,一边步履从容地迈过高高的门槛,那閒庭信步的架势,不像是来受审,倒像是回自己家串门。
    踏入公堂,他一眼便瞧见了躺在门板担架上、被纱布裹得活像只木乃伊的郭保坤。
    他没忍住凑过去揶揄了郭宝坤几句,后者却因脸上伤重,嘴巴漏风,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眼,只能气得全身剧颤,像诈了尸般。
    恰在此时,京都府尹梅执礼从二堂缓步踱出,一身官袍,面色沉肃地於堂上主位落座。
    “堂下何人?”
    標准开场后,梅执礼便按流程审案,让郭保坤的状师与范閒各自陈述。
    范閒咬死不认,理由充分:郭保坤既是被麻袋套头挨的打,那就是没看见凶手正脸,凭什么空口白牙就指认是他?
    状师立刻反驳,言郭保坤听出了范閒声音,且范閒行凶时曾自报家门。
    范閒嗤笑:“天底下哪有人犯了事儿还高举著身份证,大喊『是我乾的』?这位状师,编故事也得合乎常理不是?”
    两人又是唇枪舌剑几个回合。
    范閒这才拋出关键证据:“当夜我在流晶河醉仙居吃花酒,有司理理姑娘和靖王世子李弘成为证,並无作案时间。”
    梅执礼可以不在意一个花魁的证词,但“靖王世子”这四个字一出,他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原告被告都坚持要传证人,梅执礼无法,只得派人去请李弘成,並提司理理到堂。
    二人到场。郭保坤的状师先恭敬询问李弘成案发时段是否见过范閒。
    李弘成坦然道:“当时范閒已入了司理理姑娘的闺房。”
    状师转向司理理求证。司理理頷首称是。
    状师再问范閒中途可曾离开。
    司理理掩唇轻笑,眼波流转:“春宵一刻值千金。范公子若是中途走了……那岂不是连男人都不算了?”虽未直接回答,但其中意味,堂上眾人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
    唯有范閒嘴角微抽,想摸鼻子又强行忍住,略感尷尬。
    至此,范閒有明確人证,郭保坤却无实证。
    梅执礼听罢,心下已有决断,清了清嗓子,准备依律宣判。
    他刚欲起身,堂外骤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一队银甲鲜明的兵士粗暴地驱散府外围观百姓,如潮水般涌入衙內,分列两旁,肃然而立。
    一架鎏金嵌玉的华贵车驾缓缓驶至府衙门前停稳。
    侍从躬身掀开车帘,太子李承乾弯腰下车,步履沉稳地跨过高高的门槛,踏入公堂。
    太子驾临,除了范閒躬身行礼,梅执礼、李弘成乃至司理理等人,皆纷纷跪拜。
    太子神色温和,抬手虚扶:“都起来吧。”
    目光在范閒身上略微停顿,便转向李弘成,含笑寒暄两句,又亲自上前將梅执礼搀起。
    梅执礼受宠若惊,颤声问:“太子殿下亲临,不知有何示下?”
    太子笑容不变:“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来看看梅大人是如何审案的。”
    梅执礼连忙请太子於主座落座,太子却摆手,只是自己搬来张普通方凳,就坐在了主座一侧。
    “梅大人,继续审案吧,別忘了你的身份和职责。”太子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梅执礼心头一凛,战战兢兢坐回主位,手中的惊堂木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太子示意继续。
    范閒却朗声道:“殿下,此案已然审结。”
    太子挑眉看向梅执礼。梅执礼只得硬著头皮,將方才审问过程及双方证词快速简述一遍。
    听罢,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宫中编撰被殴,损的是皇家顏面!弘成的话,本宫自然是信的。可一个风尘女子……单凭她红口白牙一句话,便能取信於公堂么?”
    他越说声调越高,说到最后,猛地一掌拍在身旁案几上!
    “砰!”一声巨响,震得堂上不少人俱是一哆嗦。
    梅执礼噤若寒蝉,连声称“殿下所言极是”,隨即在太子示意下,態度陡转,厉声道:“司理理!你证词含糊,避重就轻,分明有意包庇!来人,上刑!看她招是不招!”
    范閒与司理理脸色同时一变。
    范閒连忙出言想要阻止,却被郭宝坤的状师懟了回去。
    两名衙役取来拶(zǎn)刑刑具,冰冷的木夹粗暴地套进司理理十指,绳索绷紧,只等一声令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公堂外又是一道清朗声音传来:
    “且慢!”
    二皇子李承泽迈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进来。
    堂內又是一阵纷乱的跪拜。
    太子唤了声“二哥”,屁股却是都没抬一下。
    李承泽行至太子面前,依礼跪拜,太子这才“恍然”起身,热情地將他扶起。
    “二哥今日怎有雅兴来这京都府?”太子假笑著问。
    “自然是来瞻仰太子之威啊。”李承泽回以同样虚偽的笑容。
    太子“呵”了一声,重新落座。
    “太子这一坐,连京都府尹都要仰您鼻息行事,真是威仪赫赫,令人钦佩啊。”李承泽语带讥讽。
    梅执礼慌忙又搬来一张方凳,置於自己另一侧。
    “梅大人主审,本宫只是旁观。”太子淡淡道。
    李承泽在梅执礼身边坐下,与太子一左一右,將这位府尹夹在中间。他轻笑一声:“巧了,那我也旁观一二。”
    梅执礼额角冷汗涔涔,如坐针毡,只得再次硬著头皮下令:“行刑!”
    范閒见此情形,心知已无法阻止。
    他不能让司理理代己受刑,牙关一咬,便要迈步上前认罪。
    司理理大急,连忙起身声称愿意受刑以证清白,並藉机阻止范閒,挑明厉害。
    “你此刻认罪,非但罪加一等,我公堂作偽证亦难逃责罚!莫要做蠢事!”
    范閒脚步僵住,双拳紧握,只能眼睁睁看著衙役发力收紧绳索。
    “呃——!”十指连心,剧痛袭来,司理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角顷刻渗出细密冷汗。
    梅执礼再次逼问,司理理咬紧牙关,依旧不鬆口。
    见她如此硬气,太子也渐渐失了耐心,抬手示意暂停用刑,对著堂外扬声道:“把人带上来!”
    两名衙役押著一人上堂,按跪在地。
    范閒看清那人面容,瞳孔骤缩——竟是滕梓荆!
    太子站起身,踱步到滕梓荆面前:“郭保坤供述,昨夜行凶者屡次追问『滕梓荆家眷下落』。
    滕梓荆,鉴查院之人,儋州刺杀案后,范閒上报已亲手將其击毙。
    本宫就奇了,一个『已死之人』的家眷,谁会如此关心?然后我就一查,嘿,更有意思了!你们看本宫发现了谁?这位『死透了的』滕梓荆!”
    堂下,滕梓荆闭目不语。
    范閒被带走后,他悄然尾隨,不想刚出司南伯府便被人盯上。他没想到来人目標是自己,一个不慎便受了暗算。
    二皇子此时也站起身来:“这么一来真相便水落石出了。昨夜行凶者便是此人。”
    太子摇头:“关键不在此。范閒曾上奏,此人已伏诛。你们可知本宫在何处擒获此人?司南伯府外!据本宫所知,此人自范閒入京便常伴其左右,招摇过市。弘成,你可曾见过?”
    李弘成看了滕梓荆一眼,点头:“確曾见过。”
    二皇子眉头皱得更紧,沉默下来。
    太子轻笑一声,在公堂上缓缓踱步:“这就更有意思了。鉴查院乃陛下耳目,国之利器。
    咱们这位小范公子,竟敢谎报其死讯,还將鉴查院的人收为私用……这是什么行为?”他走回座位,悠然坐下,目光如电射向范閒,“其他暂且不论,范閒,你这是……欺君吶!”
    “欺君”二字,犹如巨石投湖,在寂静的公堂上激起千层浪。眾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范閒心头猛地一沉。
    滕梓荆霍然睁眼,沉声道:“是我以刀胁迫范閒就范,此事与他无关!”
    “哦?与他无关?”太子冷笑,“那与谁有关?本宫查你家眷时还发现一桩奇事。你的家眷,竟被接入了诚王府!欺君之事若与范閒无关,难道……还能与诚王有关不成?”
    二皇子闻言,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没料到滕梓荆竟还牵扯到了老三。
    滕梓荆也是一愣,没想到太子会將矛头引向周诚。
    对范閒,他能豁出去顶罪,可对那位诚王……
    “不主动交代?”太子瞥了滕梓荆一眼,转向梅执礼。
    梅执礼会意,立刻喝道:“来人!行刑!”
    两名衙役持杀威棒上前,刚欲动作——
    “住手!”
    又是一声断喝从公堂门口传来。
    只见陈全单手提著一个小酒罈出现在门口,喊完后便侧身让开。
    周诚一身靛青色寻常便服,双手拢在袖中,迈著懒洋洋的步子,就这么晃进了公堂。
    梅执礼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今日这京都府公堂怕是要被几位皇子踏破了门槛,只得又纷纷行礼。
    周诚目光隨意一扫,掠过眾人。司理理慌忙侧过脸,以散落的髮丝遮掩面容。
    “哎哟!今儿是什么风,把咱们兄弟几个都吹到这京都府来了?真是难得的热闹。”太子起身,脸上堆起笑容,“不知三哥此来,所为何事?”
    周诚赧然一笑,摸了摸鼻子:“说来惭愧。我听说醉仙居那个司理理犯了事,被提到这儿来了。那女人昨夜……唉,折了我的面子。我这人心眼小,就想著来看看她受刑,权当出口恶气,顺道看个热闹。这不刚到门外,就隱约听见里头有人提我的名字?索性,就直接进来瞧瞧。”
    “司理理?就是那个拒了三哥於门外的花魁司理理?”太子佯装惊讶,快步到司理理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她苍白却依然精致的侧脸,“我说之前怎么觉得这名字耳熟呢,原来真是你啊!”
    他转向周诚,语气古怪,“三哥好眼光!此女確实我见犹怜,姿容绝俗。就是可惜……”
    说到最后,他嘖嘖一声,意有所指。
    司理理低著头,死死咬住下唇,十指的疼痛和此刻的屈辱让她身体微微颤抖。
    周诚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司理理姿容確实不错,不过比起太子的『画中人』还是略逊一筹。同样可惜......”
    他也嘖嘖一声。
    【来自李承乾的负面情绪+233!】
    太子脸色瞬间一黑。
    他画李云睿画像之事,自认隱秘,唯有他与李云睿知晓。
    上次周诚便以此挤兑过他,事后他追问李云睿,对方却矢口否认。
    那时起,他就不得不怀疑两人有特殊关係。
    他受不了李云睿跟周诚亲近,更受不了自己一片痴心可能被心慕之人在背后当成游戏。
    太子情绪明显不对,堂上气氛顿时微妙起来。眾人虽好奇周诚口中的“画中人”究竟指谁,却无人敢多问半句。
    这时,二皇子李承泽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陈全手中的酒罈上:“三弟来看热闹,怎么还让手下提著一坛酒?这是……酒吧?”
    周诚点头:“来的路上,瞧见街边有卖跌打药酒的。想著这公堂之上,说不定有人皮肉受苦,就忍痛花了三两银子,买了这么一坛。”
    李承泽看向周诚,眨眨眼:“没想到三弟竟还是嘴硬心软的痴情之人。这女人明显不识好歹,污了三弟的名声,三弟却还心疼她受刑。”
    一直侧头避著周诚视线的司理理,闻言忍不住向他看来,眼神复杂难明。
    不料周诚却摆了摆手:“二哥误会了。这药酒,可不是给司理理用的。她又不是我的女人,犯不著我心疼。我堂堂诚王,还不至於沦落到去舔一个女人。用这药酒的,另有其人。”
    李承泽奇道:“那是给这滕梓荆?三弟与此人是何关係?他可是身负欺君嫌疑,欺君大罪……怕是用不上这药酒吧?”他刻意加重了“欺君”二字。
    滕梓荆也抬起头,看向周诚。
    周诚再次摇头:“也不是给他。”
    这下,不仅李承泽,堂上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就在眾人摸不著头脑之际,又一道身影急匆匆步入公堂。
    “侯公公?”太子看清来人,大为诧异。
    来人正是庆帝身边的心腹太监侯公公。
    他一进公堂,便面色肃穆,一挥拂尘,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传陛下口諭——”
    堂內眾人心头一凛,连忙跪倒听旨。
    “滕梓荆未死,乃鉴查院另有安排。朕早已知晓,不算欺君。司法审案,乃京都府职责所在,尔等皇家子弟,都各自回府,少管閒事!”
    口諭言简意賅,眾人听罢,神色各异,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圣諭。”
    侯公公传达完毕,转身便欲离开。周诚却快一步,伸手虚拦了一下。
    “三殿下,这是何意?”侯公公脚步一顿。
    周诚对他略一拱手:“烦请侯公公稍待片刻。此处稍后尚有『余兴』,公公不妨看完,也好直接回宫向父皇传达,省得多跑一趟。”
    侯公公面露诧异。
    周诚不再多言,转向陈全吩咐道:“把公堂大门关好。让外面所有侍卫、衙役退开十丈,不得靠近。”
    陈全放下药酒罈,应声而去。
    不多时,厚重的公堂大门轰然闭合,將外界光线与声响隔绝大半,堂內光线顿时昏暗下来,只余几缕从高窗透入的天光。
    “三哥,你这是做什么?”太子眉头紧锁。这骤然封闭的空间和昏暗的光线,让他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恐慌。
    周诚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向二皇子李承泽。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脚步,聚焦到两人身上。
    李承泽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强笑道:“承诚,你搞出这般阵仗,所为何事?”
    周诚在他面前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二哥,你让弘成带范閒去醉仙居,给司理理递诗……是为了特意噁心我吧?”
    李承泽很想笑,可看到周诚眼神却笑不起来。
    他眉头皱起,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你弄出这么大动静,就为了问我这个?”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周诚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李承泽眼神变得极为危险:“李承诚!我是你二哥,是当朝二皇子,不是你的犯人!你有什么资格这般质问我?难道一个女人,就把你刺激得发了癔症?”
    在李承泽冰冷目光注视下,周诚沉吟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二哥,是我错了,我就不该多问。”
    听到周诚“服软”,李承泽脸上紧绷的神色稍缓,嘴角刚欲扯出一抹表示大度的笑意,
    却见周诚低头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嘀咕著:
    “我真傻。真的。反正我觉得是就行了,干嘛还要多问呢?”
    嘀咕声落下,在满堂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周诚缓缓扬起手,似缓实疾,带著一道清晰的残影!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承泽的脸上!
    毫无防备的李承泽,被这股巨力扇得整个人转了半圈,然后“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那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
    这一幕,太过突然!太过骇人!
    公堂之內,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包括范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嚇傻了,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周诚却像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用手在衣袍上擦拭两下,就自顾自弯腰,提起了脚边那坛药酒。
    他走到还处於懵然状態、没反应过来的李承泽面前,蹲下身,將药酒塞进李承泽怀里。
    “来,二哥,”周诚的声音带著满满的关切,“现在抹上,消肿止痛效果最好。还好弟弟有先见之明,知道你欠揍,早早为你备下了......我这三两银子,花的可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