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庆帝赐婚

作品:《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庆帝赐婚
    范閒整个人僵在原地,神色愣愣,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之人。
    之前两次接触,周诚虽言语跳脱、行事难测,却並未让他生什么恶感,反而觉得对方意外的『真实』,与那些高高在上、虚偽深沉的皇族子弟有所不同......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皇室子弟,真就是一丘之貉!
    “你把人命,当成了什么?”范閒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压抑著怒火。
    周诚只是斜了他一眼,根本不答。那满眼的不屑,已经明確告知了答案。
    范閒深吸一口气:“你派人刺杀我,又毫不掩饰地告诉我。就不怕……我彻底投向太子或者二皇子,全力与你为敌吗?”
    周诚毫不在意的一笑:“范閒啊范閒,你难道不明白?让你心甘情愿、诚心实意地与我合作,我很难做到。可威胁强迫你不得不与我合作……却容易得很。”
    范閒斩钉截铁:“不可能!我不会受你威胁!”
    “没什么不可能。”周诚悠悠道,“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叫范若若是吧?我若向父皇求娶她,让她今年怀上明年生。到时候,大舅哥你帮不帮我?哪怕你恨不得杀了我,可你真的那么容易对自己妹妹的丈夫、未来外甥的父亲下手?”
    周诚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炙热的真气猛然从范閒体內爆发!
    “你——敢!!!”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强烈的气浪以范閒为中心向外炸开,吹得周诚衣袍扇动,髮丝向后狂舞。
    被饱含杀意的霸道真气笼罩,周诚却只是眯了眯眼,没有做任何抵挡。
    “范閒!冷静!別衝动!”滕梓荆嚇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衝上前,从后面死死抱住范閒。
    一旁的司理理也惊得站起身来,面色苍白,手足无措地看著这一幕。
    “实话听不进去,就想动用武力打我?”周诚像是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甚至还再次伸手拍了拍范閒的肩膀“武道高手哦,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啊!”
    他凑到范閒耳边:“这里是京都!除非你是大宗师,否则……就得讲背景。你只是司南伯的私生子,而我,是诚王。你爹范建见了我,都得毕恭毕敬。我若求娶范若若,你们范家上下,恐怕还得『感恩戴德』。范閒,你拿什么跟我玩?嗯?”
    范閒眼睛通红,一身真气如同即將压抑不住的火山。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迫切、如此纯粹地想要杀掉一个人。
    然而,无论心中杀意如何汹涌,仅有的理智都在竭力阻止他。
    他知道,他並不是一个人,自己这一拳若真的砸出去,范府上下所有人,都要被捲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来自范閒的负面情绪+99……+54……+11……】
    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数值已经要跌破两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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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诚明白,范閒的情绪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虽说愤怒和杀意依旧不减,但系统需要的部分已经微乎其微。
    他顿时失去了继续刺激对方的兴趣。
    周诚不再理会被滕梓荆死死按住,却开始搞小动作的范閒,转而看向旁边面色苍白、手指伤痕犹在微微渗血的司理理。
    “好好养伤,”他语气平淡,“仔细上药,別留下疤痕。另外……记好我们的约定。”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公堂外走去。
    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踏出门槛时,又忽然停住,微微侧首:
    “范閒,我们的约定依旧作数。明日辰时,一石居,天字包间。你可以去那里等。若那位『鸡腿姑娘』愿意见你……那你便能见到她。”
    话音落下,他迈过门槛,走出京都府。
    陈全早已驾车候在门外。
    上车之前,周诚真气游走全身,向著路边花坛隨意啐了一口。
    “用毒?小儿科!”
    將体內毒素全部吐出,周诚隨即登上马车,他並未回诚王府,而是吩咐道:“去宰相府。”
    他今日当眾掌摑了二皇子,入宫面圣挨训是跑不了的。他要在被叫进宫之前,先把范閒跟鸡腿姑娘林婉儿给安排明白。
    今天的范閒是被他榨乾了,可明天的范閒......还可以榨一榨!
    林婉儿,当朝宰相林若甫与长公主李云睿的私生女。
    她出生不久,林若甫与李云睿便分道扬鑣。
    林婉儿自幼跟隨父亲林若甫,居住在宰相府,一年中只有寥寥机会,能够前往广信宫与李云睿见面。
    马车稳稳停在气派肃穆的宰相府门前。
    门房小廝眼尖,认得诚王府的车驾徽记,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周诚下车,开门见山:“婉儿表妹可在府中?”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他略一頷首,示意门房前去通报,自己则直接迈步走进林府大门。
    宰相府邸庭院深深,气象森严,虽不及皇宫富丽堂皇,却也处处透著文臣领袖的清贵。
    这个时辰,林若甫尚在宫中处理政务。
    府中管事恭敬地將周诚引至专门接待贵客的外书房等候。
    不多时,书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细碎脚步声。紧接著,人还未至,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声便先传了进来。
    周诚闻声,直接起身走出书房。
    只见廊下,林婉儿正用手帕紧捂著嘴,纤瘦的肩膀因咳嗽而剧烈颤动。
    “婉儿表妹,”周诚上前两步“你身体不好,何必走得如此急切?又不是什么外人来访!”
    林婉儿好不容易理顺了呼吸,深吸一口气这才抬眸看向周诚,盈盈下拜:“婉儿见过三哥。”
    周诚伸手虚扶了一下:“婉儿这就太过见外了。咱们兄妹私下相处,不必如此拘礼。”
    林婉儿隨著周诚走进温暖的书房,在铺著软垫的梨花木椅上坐下,闻言轻声道:“礼不可废。更何况此刻父亲与兄长皆不在府中,婉儿代表林府待客,万不敢有丝毫怠慢,失了礼数。”
    周诚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强求。
    待侍女奉上热茶退下后,林婉儿双手捧著温热的茶杯,轻声问道:“不知三哥今日来府上寻婉儿,是为何事?”
    周诚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实不相瞒,我是受人之託,前来询问表妹一件事。”
    “受人之託?”林婉儿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不错。”周诚点头,“近日我结识了一位颇为有趣的……朋友。他言道,曾在京郊神庙之中,偶遇一位鸡腿姑娘,对其一见倾心,至今念念不忘。他与我说了那姑娘的形容样貌,我听著……一下子便想到了婉儿表妹。”
    林婉儿眼睛一下子睁大,在听到“神庙”、“鸡腿姑娘”这几个字时,整个人便呆住了。
    而此时周诚还在继续道:“我再三確认就是婉儿表妹后,他极想再见你一面。只是我不知表妹你心中是何想法,不敢贸然应承,这才特意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林婉儿捧著茶杯的手一下子收紧。
    他!他想见我?!
    他说对自己一见钟情,日夜思念……自己这些天来,又何尝不是辗转反侧,將那短暂的相遇反覆回味,饱受相思煎熬?
    林婉儿心中波澜起伏,神色无比复杂。
    那人对她一见钟情,她又何尝不是。只是......
    见林婉儿神色变幻,久久不语,周诚故意打趣道:“婉儿不想见那人?”
    “不是!”林婉儿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拔高,隨即意识到失態,脸上飞起红霞。
    “那就是想见了?”周诚笑眯眯地追问。
    “也……也不是……”林婉儿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婉儿这是想去,却又不好去吗?”
    林婉儿委屈抬起头:“三哥何必明知故问。婉儿身上……尚有婚约在身。即便想去,又怎能真的去呢?”
    周诚恍然般“哦”了一声,笑道:“原来婉儿是顾忌与那范閒的婚约啊。这个嘛……你大可不必如此烦恼。”
    他压低声音,带著分享秘密般的语气:“说来也巧,昨日诗会,我与那范閒閒聊了几句。得知那范閒啊,心中竟早已有意中人,对父皇的这门赐婚,其实颇为牴触,甚至……颇为不满。”
    他顿了顿,看著林婉儿骤然亮起眼眸,继续道:“说来那范閒也是个痴情种,为了他心仪的那位姑娘,竟然……直接写下了一纸退婚书。”
    “退婚书?!”林婉儿猛地抬起头,眼里有惊喜,更多还是难以置信。
    “不错。”周诚肯定地点点头,隨即不紧不慢地从自己袖袍中,抽出了一张卷好的纸张,递了过去,“这便是那范閒亲笔所书的退婚书。”
    林婉儿接过去,微微颤抖著手,將其展开。
    只是一眼,她就认出了范閒的字跡。
    当日诗会,她虽未见得范閒,却见过范閒手书的《登高》。其字之烂,著实让人难忘。
    眼下这字,形若狗爬,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確实是范閒手书无疑。
    退婚书上言辞恳切,陈述了自己已有心仪之人,不愿耽误郡主终身,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云云。
    看完最后,林婉儿只觉得如释重负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轻鬆涌上眼眶,让她鼻尖发酸。
    周诚的声音適时响起,“这下婉儿表妹若想见那位『神庙故人』,应该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吧?”
    林婉儿揉了揉眼睛,接著便起身,对周诚深深行了一礼:“多谢三哥。此事……对婉儿真的……真的很重要。”
    她顿了顿,“也……也请三哥,代婉儿谢过范公子……成人之美。”
    周诚坦然受了这一礼,笑道:“你若想见那人,明日辰时,去一石居天字包间便是,他会在那里等你。若是不想见,不去也无妨,我自会转告他。”
    林婉儿用力点了点头,心中已被巨大的喜悦和期待填满。
    她犹豫了一下,带著少女的羞涩和好奇,小声问道:“三哥,你既替那人传话,想必是知晓他的身份……不知三哥可否告知婉儿一二?也好让婉儿……早有些准备。”
    她越说声音越小,几乎要埋进胸口。
    周诚嘿嘿一笑,摆了摆手:“那可不成。未经允许,我没有告诉他你的身份,自然也不好告诉你他的身份。”
    林婉儿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也觉得周诚说得在理,乖巧地点了点头。
    周诚见状,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呢……虽然不能直接告知身份,但我可以给婉儿表妹透露一点点——你们二人,不仅堪称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更难得的是……门当户对,甚是般配。”
    林婉儿瞬间听懂了周诚的话外音。
    门当户对,这意味著,他们若真在一起,可能遇到的阻力,会小得多,至少……不会是因为家世悬殊而徒增波折。
    心中忐忑打消大半,林婉儿眼神里,充满了对明日约会的憧憬和期待。
    又与林婉儿商议好明日见面的一些细节,周诚便提出,需要將那封退婚书带走。
    林婉儿有些迟疑,攥著纸张的手指紧了紧。
    周诚耐心解释道:“婉儿,这退婚书在你手中,並无用处。只有交到姑姑手中,由她拿著去面见父皇,才有一丝可能让父皇收回成命,解除这门婚约。”
    他看著林婉儿,语气认真:“我一会还要进宫一趟,正好可以將这退婚书带给姑姑。若一切顺利,或许明日你与你那情郎相见之时,姑姑便会拿著这封退婚书,去恳求父皇了。”
    “三哥~!”
    听得『情郎』二字,林婉儿羞得满面通红,嗔怪地看了周诚一眼。
    只是她此刻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期待填满,以至於完全忽略了周诚话中那个“一丝可能”。
    在少女满怀羞涩、忐忑与甜蜜的期待中,周诚带著那封退婚书,离开了林府。
    马车离开林府不远,还未行至诚王府,便在一条街巷被宫中来的內侍拦下。
    “诚王殿下,陛下口諭,宣您即刻入宫,御书房见驾。”
    周诚毫不意外,整了整衣袍,隨即入宫。
    ……
    御书房。
    “儿臣,拜见父皇!”周诚一进门,便提高了音量,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庆帝从堆积如山的奏章后抬起头,目光如电,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哼,你这诚王如今真是能耐见长啊!目无尊长,连自家兄长都敢当眾掌摑!
    怎么,练了几年武,就觉得翅膀硬了,天下无人能治你了?今天敢打承泽,明天是不是就敢打太子?后天是不是连朕都要打了”
    周诚立刻喊冤,语气委屈:“父皇明鑑!冤枉啊!”
    “冤枉?”庆帝將手中的硃笔往案上一掷,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你冤枉什么?难道承泽脸上那巴掌印,是他自己抽上去的?!”
    “父皇,此事是二哥挑衅在先!”周诚据理力爭,“若非他暗中指使弘成,带著范閒去醉仙居给司理理递诗,意图折损儿臣顏面,儿臣岂会如此衝动?是二哥先想打儿臣的脸,儿臣这才迫不得已,还手自卫啊!”
    “迫不得已?还手自卫?好一个『迫不得已』!”庆帝猛地一拍御案,“暗地里吃了亏,就要明面上打回去?迫不得己!皇室的体统,天家的顏面,都被你们迫到何处去了?!”
    他气得站起身,绕过御案,在书房內来回踱步,玄色龙袍下摆隨著步伐甩动。
    “朕不是不许你们爭,不许你们斗!这朝堂,这天下,本就是爭出来的!可爭,也要有个限度!有个规矩!要讲究手段!
    哪有像你这般混帐的?直接衝上去,掌摑兄长!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动摇国本!辱没皇族!十恶不赦的大罪!”
    他指著周诚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也就是你当时还有几分急智,知道封锁消息,拿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这事儿要是真传扬出去,你这诚王还想不想做了?”
    周诚只是低著头不说话,一副“我知道错了但我就是不改而且我觉得自己挺有理”的模样。
    庆帝劈头盖脸发泄了一通,看著周诚这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感到一阵无力,胸中的怒气也泄了几分。
    他重重嘆了口气,重新坐回宽大的龙椅里,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自你开府立牙,有了自己的王府属官,出入宫禁便少了,身边没了管束,又练了几天武,性子是越发狂野,行事毫无顾忌。”
    他抬起眼,看著周诚:“大东山祭庙那次,朕就说过要给你赐婚。耽误这么久,也该兑现了。”
    “叶灵儿,才貌双全,性情爽利,是京都守备叶重之女,大宗师叶流云是她的叔祖。她自幼习武,造诣不凡。”
    庆帝的语气不容商量,“你不是喜欢武道、逞强斗狠吗?朕就將叶灵儿许给你!省得你整天跟那些青楼女子不清不楚,拉拉扯扯,丟尽我皇室顏面!
    你不是一言不合、迫不得已就要动手吗?朕倒要看看,这次你动不动手!”
    说完,他仿佛驱赶苍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回去等著接旨!”
    周诚闻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儿臣,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