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请你骂我!舔狗破防了?
作品:《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这,就是爱情!”
看著独自坐在一旁背影僵硬的罗兰,李平嘆了口气,从剩余物资里拎出两瓶威士忌,走了过去。
营地里的其他人,卡米拉、乌娜、老汤姆都对他使著眼色,意思很明白:现在只有你能跟这位钻牛角尖的律师兄弟说上话了。
罗兰人不错,讲义气,有能力。
可这恋爱脑,尤其是对女人的那种无底线心软,简直到了晚期绝症的程度。
诺娃之前都这么对她了,她竟然还一次次的对她抱有希望。
直到这次坑了她一个大的。
李平甚至恶寒地想,要是她那跑路的前妻现在回来掉两滴眼泪,罗兰会不会又晕头转向?
“bro,今天……谢了。”
罗兰没抬头,声音沙哑,接过李平递来的酒瓶。
她没再用杯子,直接对著瓶口,仰头就灌。
暗金色的酒液在残留的营地灯光下划出一道急促的流光,衝过她滚动的喉结,淌过白皙修长的脖颈,最后消失在波涛起伏中。
李平在她旁边坐下,这才注意到今晚罗兰的打扮。
一件略显宽鬆的牛仔衬衫,里面是贴身的黑色短t,下身是磨白的牛仔短裤。
一双笔直的长腿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隨意地架在旁边一个破沙发扶手上。
酒意和颓丧削弱了她平日里那股刻意的兄弟气场,此刻蜷缩在那里的,更像一个卸下所有防备、伤痕累累的漂亮女人。
棕色短髮凌乱地覆在额前,平日里锐利的灰蓝色眼睛蒙著一层水雾,脸颊因酒精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李平心里忍不住嚯了一声。
今晚这好胸弟,杀伤力有点超纲。
两人就这么对著瓶口,沉默地喝了几轮。
远处,乌娜看著那边並排坐著的两个身影,突发奇想。
“你们说……平要是能和罗兰在一起,是不是挺好?”
灯光勾勒著李平的侧影。
不过短短几天,那个刚来时瘦得像竹竿的少年仿佛脱胎换骨,肩膀宽了,手臂的线条在布料下清晰隆起,静坐时也带著一股蓄势待发的精悍。
而旁边微醺的罗兰,褪去了律师的锋利,在夜色与酒意中晕开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柔软。
两人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平能把罗兰扳回来吗?要是能,那可真是功德一件。”
卡米拉眼睛发亮,看著前面那幅画面,感觉像在看她追的那些东亚爱情剧。
“罗兰可是正经法学院出来的,虽然比平大了不少,可两人聊得来啊。平也不亏。”
老汤姆从一堆电路板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摇头。
“难!罗兰喜欢姑娘,这劲儿你们又不是没见过。”
“她这长相气质,从小到大追她的男人能排到圣莫妮卡海滩,要能扳,早掰了。”
“万一呢?”
卡米拉用胳膊肘碰碰乌娜,压低声音,带著点恶作剧的笑意。
“现在可是罗兰最脆弱的时候,咱们帮他们一把?等会儿咱们就当睡死了,让平处理喝醉的罗兰,说不定两个人就擦枪走火了呢?”
“啊?这,罗兰醒来不会生气吧?”乌娜有些迟疑。
“咱们又没干嘛,只是搬不动她嘛。”卡米拉眨眨眼,
“总比她再被下一个『诺娃』坑到死强吧?”
她也是为了罗兰好,以罗兰看女人的目光,迟早会被女人越坑越惨,被吃一辈子。
不如找个靠谱的男人,李平就挺不错的,才多长时间就混出头了。
……
李平对远处的窃窃私语一无所知。
他正头疼地看著又灌了一大口、眼神开始发直的罗兰。
平时喝酒,都是罗兰拉著他吐槽倾诉居多,今天反过来了。
好兄弟是真的被伤狠了,今天的性质不一样,相当於女朋友联合外人敲诈她。
这种当面牛头人的剧情,李平前世也只在小说里看过,任何男人遇到这事,吐血三升都不为过。
“bro,好在你是个女的啊。”李平心里感慨了一句。
“这下总该彻底看清诺娃了吧?以后找呃,找对象,眼睛擦亮点。”李平开口试探道。
他真怕罗兰还对诺娃抱有幻想,应该不至於这么傻,但还是问问的好。
罗兰转过头,低沉的御姐音带著哭腔,又喝了一口:“看清了再也不信她了。”
可说完,眼泪又涌了出来,“可我还是好难受,她怎么能这么对我?一点旧情都不念吗?bro,我真的不甘心!”
李平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难过是正常的,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难过,bro。”
这安慰,他自己都觉得苍白,这找不到词安慰了,太惨了。
罗兰等不到更多安慰,更难过了,又灌了一口,酒液顺著下巴滴落,混合著眼泪。
“我这几个月的付出算什么?替她还的那些债又算什么?!”
“算你倒霉。”李平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
罗兰被噎得一顿,心臟像又被扎了一下。
东大人说话真直接。
但奇怪的是,这股毫不掩饰的直白,反而让她堵著的胸腔稍微通了一点。
“bro,”
她放下酒瓶,泛红的眼睛盯著李平,带著一种自暴自弃的恳求,“你骂我吧,用你最真实的想法,狠狠骂我这个蠢货,我需要被骂的更清醒,从此封心不再爱!”
李平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古怪:“你確定?”
这什么特殊要求?
“確定!”
罗兰用力点头,短髮甩动,“你刚才那几句,比什么安慰都管用,我不能再泡在这滩烂泥里了。”
看她是认真的,李平也来了精神,坐直身体,痛心疾首地开炮:
“知道什么叫舔狗吗?bro,你简直就是舔狗之王,恋爱是两个人双向奔赴,共同付出,光你一个人掏心掏肺砸钱出力,那不叫爱情,那叫单方面供奉!
当你只会无底线付出的时候,你在对方眼里就不再是平等的人了,你自愿把自己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没人会尊重一条狗的感受,诺娃是这样,你前妻埃洛伊丝也是这样!”
“尤其是诺娃,她还是个毒虫!bro,你跟一个毒虫谈感情?
指望毒虫有良心?
没人会跟路边的流浪狗认真谈未来,反正狗自己会叼来食物,赶都赶不走,舔狗是舔不来爱情的,只会舔来无尽的勒索和背叛!”
罗兰直接听傻了,张著嘴,半天才带著哭腔憋出一句:“bro你怎么...”
“不是你要我骂醒你吗?真吐槽了你又这样。”李平一脸无辜。
罗兰又委屈又震惊:“可你也骂得太难听了,我都可以告你人身攻击了。”
“不对啊?我还没开始骂呢!”李平满脸问號地看向梨花带雨的罗兰。
“你说我是路边的一条狗,这还是不是在骂我吗?”罗兰有些震惊了。
“这是对你行为的客观描述和比喻,怎么是骂你呢?”
李平更无奈了,“你的行为模式,確实就是资深舔狗啊。”
“你又在骂我了!”罗兰蓝眼睛里蓄满水雾,指控道。
李平:“……”
看来西式骂战词汇太贫乏,这点力度就受不了了。
“好吧,bro,”
他妥协地嘆了口气,换了个语气,“那我试试温柔点的?”
罗兰抽了抽鼻子,点点头。
李平搜肠刮肚,用他觉得温和的词汇:“fuck……你这糊涂蛋……傻乎乎的傢伙……大笨蛋……”
这种近乎调情的、毫无杀伤力的责骂,让罗兰感受到被骂,听开心了。
泪痕未乾的脸上,慢慢漾开一点恍惚的笑意,开始反思自己。
李平彻底没辙了。
行吧,这些都能接受,但是无法接受舔狗。
看来舔狗这个词,对於特定的人来说是真正的真相暴击,自带破甲穿透效果。
造成百分之一千的打击。
如果一个人被骂舔狗破防了,大概率说明他是一个真舔狗。
李平看著眼前这个又哭又笑,狼狈又美丽的好兄弟,拎起酒瓶,跟她轻轻碰了一下。
“喝吧,bro。今晚喝够了,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