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下江南,琵琶女,朱权疑,百姓苦!
作品:《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下江南,琵琶女,朱权疑,百姓苦!
三日后,通州码头。
晨曦微露,漕运河道上已是千帆竞发,櫓声欸乃。
一艘名为“云翔號”的三层客船,正静静地停靠在专供南下行旅的泊位上。
这船体量颇大,雕樑画栋,虽比不得官船威严,却也十分的体面乾净。
这船是运河上比较常见的游船。
这类游船专走京杭线,接待的也都是一些有点儿身份、有点儿钱財的客商。
它的底层是货舱,二层是通铺与普通客舱。
顶层则设有十余间的雅致单间,专供贵客使用。
此刻,顶层最好的“天字一號”房门前。
一名作富家公子打扮,面容俊美如玉的少年,正负手而立。
他远眺著运河上,往来如织的舟船。
这少年,正是微服南下的摄政寧王朱权。
他一身月白綾罗直裰,外罩玄色暗纹氅衣。
腰间还悬著一枚看似普通的青玉佩。
朱权那超然出尘的气质,与他那年少俊秀的面容,倒真是像极了一个出游江南的京城世家子弟。
“公子,早点备好了,是码头老字號『桂香斋』的糕点,您尝尝?”
一名船伙计热情地端著托盘,恭敬地送来几样精致的点心。
托盘里还有一壶清香淡雅的热茶。
朱权收回目光,含笑点头,隨手拿起一块豌豆黄,便倚著栏杆,一边细品,一边继续欣赏这人间烟火的景象。
他选择水路,一是为避人耳目;
二,也是想亲身体验一番,这贯通南北的大运河的真实运作。
然而,就在朱权这看似閒適的旅途背后。
他的不远处,正有几双警惕的眼睛,却是时时刻刻也不敢放鬆。
就在朱权的身侧不远,三个看似是寻常商旅的汉子,正围著一张小桌喝茶。
其中一人约莫四十上下,面容精悍,目光锐利如鹰。
他虽穿著普通的绸布衫,但挺直的脊背和偶尔扫视四周时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却透露出,他那出身行伍的痕跡!
这人便是执行此次秘密护卫任务的领头人,——锦衣卫指挥同知,沈錚。
他是锦衣卫名义上的副指挥使。
实则,也是朱祁镇最为信任的锦衣卫高手之一。
他身旁的两人,则是他精挑细选的心腹,两个锦衣卫的千户,
——赵胜与王雷。
三人眼见那船伙计將糕点送到朱权身旁,身为千户的赵胜,则是眉头微蹙,压低声音对沈錚道:
“大人,那糕点……要不要属下想办法查验一下?”
“毕竟外面买的东西……”
沈錚微微抬手,目光依旧停留在朱权的身上,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地回绝道:“不必——。”
“陛下严令,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打扰皇祖,更不可让其察觉我等存在,以免败了皇祖微服私访的兴致。”
“这码头老字號,背景乾净,皇祖既敢用,必有分寸。”
“我等职责是清除真正的威胁,而非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王雷咂咂嘴,既感压力巨大,又忍不住心中好奇,低声询问道:
“指挥同知大人,真没想到,这次竟是您亲自带队!”
“往常这等保护的外差,派个千户、甚至百户都算极其重视了。”
沈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肃穆。
他收回目光,不怒自威地看著两个下属,语气严肃地道:
“你们可知,咱肩上担著何等干係?”
“那位,可是我大明真正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陛下临行前再三叮嘱,皇祖安危,重於泰山!”
“若有半分差池,莫说你我项上人头,便是诛连十族,亦难赎其罪!”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反之,若能护得皇祖周全,平安返京!”
“——此等大功,前途岂可限量?”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得放过!”
沈錚太想进步了!
这一次的任务,还是他亲自给都指挥使大人送了一千两银子,同时自己又是陛下心腹之一,这才换来的!
用领导都指挥使大人的话来说:
——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此次任务若出现差错,会有被诛九族甚至十族的风险!
——但回报,同样也是巨大的!
若得皇祖赏识,下一任锦衣卫一把手的交椅,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知道,眼前不远处的那位,那在大明约等於列祖列宗在世!
当今天子,都没这位老祖宗重要!
“卑职明白——!”
赵胜、王雷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他们再也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就在这时,船只轻轻一震,缓缓离岸,顺流南下。
两岸景物渐次后退,京城巍峨的轮廓渐渐模糊。
朱权凭栏而立,任由河风吹拂衣袂。
他神情恬淡,似乎完全沉浸在旅途的新奇,还有运河两岸的田园风光之中。
沈錚三人则看似閒聊,实则所有感官都如同张开的雷达!
时刻密切地关注著船上每一位乘客的动静,尤其是距离朱权最近的区域。
航程平稳,半日无事。
午后,船只在一个名为“杨柳青”的繁华镇甸码头稍作停靠,上下旅客。
就在船工搭好跳板,乘客们熙熙攘攘上下之际。
一阵轻微的骚动,顿时就引起了朱权的注意。
只见跳板前,一个衣衫襤褸,满面风霜的老者,正拉著一个低头垂泪的少女,苦苦哀求著收票的船伙计。
那老者约莫六十上下,背脊微驼,但眉宇间依稀可见几分书卷气,不似寻常乡野老农。
他身旁的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身形纤细,穿著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藕色旧裙。
虽然少女脸上沾著灰尘,头髮也有些散乱,但难掩其清秀的容貌。
尤其是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正噙著泪水,真是我见犹怜。
她怀里,还紧紧抱著一具用旧布包裹的琵琶。
——仿佛这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这位小哥,行行好,通融一下吧!”
老者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江南口音,
“老朽带著孙女,实在是盘缠用尽,回不去家乡了……”
“您让我们上船,我孙女会弹唱,这一路,我们卖唱挣船资,挣到了就补上,挣不到……到了下个码头,我们自行下船,绝不给贵船添麻烦!”
那负责收钱的船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露难色。
他看著这一老一少,又看看他们寒酸的衣著,为难道:
“老丈,不是小的不通融,咱们这是客船,不是善堂。”
“您看这船上的客人,都是付了足额船资的,还有住了房的。”
“您二位这样……实在不合规矩。”
“再说,就算让你们上了船,这房钱饭钱,你们靠卖唱几时能挣得出来?咱们这吃的住的,可都是上乘!”
船伙计所言非虚。
这样下江南的游船,可不是一般的船只。
上面吃的和住的,確实与陆地上好的客栈无二。
这时,闻讯赶来的船老大,急忙走了过来。
这船老大姓李,是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的汉子。
他看起来精明干练,也有点儿凶神恶煞的。
但,却非凶恶之徒。
他是那种在江湖上討生活、讲究和气生財的人。
早年间,也是苦命人出身!
船老大打量了爷孙俩几眼,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也还算客气地说道:
“老丈,不是李某人心狠。”
“你看我这船,是做生意的,讲究个乾乾净净,和气生財。”
“你们这样上来,一没银钱,二来……也怕惊扰了其他客人。”
“你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江湖路远,你们找別家试试。”
周围的乘客也渐渐围拢过来,议论纷纷。
有面露鄙夷的,也有心生怜悯的。
那老者似乎是见船老大的语气里有些不忍鬆动,仿佛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竟一把拉过孙女,“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跳板前!
老者老泪纵横求道:
“李船主!——求您大发慈悲!”
“我们爷孙俩来京城投亲不遇,盘缠耗尽,已是山穷水尽……”
“我们只想早日回到江南老家,——落叶归根啊!”
“我们保证,绝不扰客,晚上就睡在船尾甲板,自带草蓆!”
“吃的……能挣到一口就吃一口,挣不到,饿著也行!”
“只求您捎我们一程!”
老者说著,连连磕头。
那少女也跟著啜泣起来,声音哽咽,令人心酸。
这一幕,让周围不少的乘客动容。
几位心软的贵妇人,已经开始小声劝道:
“李船主,看他们怪可怜的,就带上吧……”
“是啊,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
大明几代君主努力推行教化的结果,
——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世间,善者多!
盛世之下,大家衣食富足,方能知礼节,懂仁义。
李船主看著跪地不起的爷孙,又看看周围乘客……。
他嘆了口气,终究是狠不下心肠。
他摆了摆手,对伙计道:
“罢了罢了,让他们上来吧!”
“不过话说在前头……,”
他转向老者,不客气又道:
“你们只能待在甲板指定角落,不许乱走。”
“若到下个码头之前,你们挣不够船资,就必须下船,届时,也休怪李某不讲情面!”
老者闻言,如蒙大赦,拉著孙女连连磕头道谢:
“多谢船主!”
“多谢船主!”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孙女,快给船主磕头谢恩——!”
船主摆摆手,也是嘆了口气,隨即转身离去。
爷孙俩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踏上跳板。
在船伙计的指引下,爷孙俩走向船只底层甲板僻静的角落里。
而这一切,也都被不远处的朱权看在眼里。
他目光敏锐,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老者虽然落魄,但言行举止间,似乎有著书香之家教养的痕跡,根本不似寻常乞儿。
而那少女,儘管衣衫破旧,容顏憔悴,但低眉顾盼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婉约气质。
特別是少女那抱著琵琶的手,纤细白皙!
——完全不像是做惯粗活的人!
“有点意思……”
朱权心中微动,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趟江南之行,似乎从一开始,就不会太平淡。
就在这时,一个住在二层、衣著华贵的年轻书生,凭栏俯身,摇著摺扇,带著几分紈絝子弟的玩味语气,朝下方喊道:
“喂!?那卖唱的小娘子!”
“既然上来了,就別干站著!”
“爷们儿正好闷得慌,来,给咱们唱上一段听听!”
“唱得好,爷有赏!”
他这一喊,顿时引得其他的乘客,也来了兴致,纷纷附和:
“对!——唱一个!”
“让我们也听听江南小调!”
“哈哈哈,对呀,不失风雅。”
那老者见状,连忙躬身应承。
他赶紧拉著孙女,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下,有些侷促地走到船头一块相对宽敞的空地。
老者先团团作揖,接著清了清嗓子。
旋即,便用带著吴儂软语的江南官话,朝著眾人恭敬说道:
“多谢各位老爷、夫人赏脸!”
“小老儿姓苏,携孙女流落至此,蒙船主恩典,得以登船。”
“孙女苏小小,略通音律,今日便献丑一曲,以谢各位,……也挣些回乡的盘缠。”
老者言辞得体,客气周到。
老者虽然看起来处境狼狈,但气度却也不失分寸。
朱权就倚在顶层栏杆上,观察这对爷孙。
老者的话,他听得也很仔细。
那名叫苏小小的少女,在祖父的示意下,微微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周围一眼。
然后,她缓缓解开包裹著琵琶的旧布,露出一具看起来颇为古朴,却保养得相当不错的紫檀木琵琶。
她谢过小二端过来的凳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就將琵琶抱在怀中,纤纤玉指也轻轻按上琴弦。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却又透著几分神秘、几分大家闺秀气质的卖唱女身上。
沈錚等三名锦衣卫也暗中提高了警惕!
密切注视著这突如其来的插曲……。
在他们眼中,谁都可能是刺客。
就没有好人——!
他们只能小心谨慎,方能不会出错。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正准备拨响琴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