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封印台前,薪火相传

作品:《符道通神:开局手搓核爆符

    星光如水,万古如寂。
    陆尘立於封印台前,仰望那枚银白晶体,心中翻涌著连他自己都难以名状的情绪。他不是感性之人,一路行来,生死搏杀、机变权衡早已刻入本能。但此刻,面对这道跨越无尽岁月、静静等待了不知几千年的意识烙印,他竟罕见地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踌躇。
    剑无尘静静立於石台边缘,背对封印台,剑意外放成一道无形屏障,將整个空间护在身后。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询问——有些时刻,只需等待。
    良久,陆尘缓缓抬手,掌心贴合在封印台边缘的星辰纹路上。
    嗡——
    轻微的震颤自指尖传来。那枚银白晶体骤然明亮,脉动加快,仿佛感应到了久违的呼唤。一道温和、苍老,却並不衰朽的意识,自晶体中流淌而出,与陆尘掌心的界源之力悄然触碰。
    “终於……有传承者走到这一步了。”
    那声音没有固定的语言,更像是法则层面的共鸣,直接映照於陆尘神魂。带著无尽的疲惫、欣慰,以及一丝极淡的、属於漫长守望终得回应的释然。
    陆尘喉头微动,终究只道出两个字:
    “晚辈……陆尘,拜见星主。”
    “不必多礼。我只是一道残念,承载不了这样重的称谓。”
    银色光晕自晶体中缓缓溢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位身著素白星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慈和,眉宇间却有歷经万劫不改的坚毅。他的形体是透明的,星光透过他的衣袂,散作点点流萤。
    星主残念的目光掠过陆尘,掠过他丹田中沉浮的界源石,掠过识海中旋转的万象星盘,最终落在他身后那道白衣如雪、剑意凌霄的身影上。
    “混沌元婴,界源为核,星盘为引……万象星主之位,你已承其七分。” 老者微微頷首,“而你这位同伴,剑心通明,已窥『无我』之境,亦是难得。你二人同行,倒让老夫想起当年与几位老友並肩作战的日子。”
    陆尘沉默一瞬,问出了此刻最紧要的问题:
    “前辈,星殞殿堂中的『星空之钥』与『不灭星骸』,究竟是何物?幽冥殿不惜一切代价强攻嘆息迴廊,所求的,是否就是这两样?”
    星主残念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你以为,幽冥殿为何独独盯上此界?”
    陆尘一怔。他此前只知幽冥殿欲夺星主遗藏,却从未细究其背后的根源。他沉吟道:“为了星主传承?为了上古至宝?”
    “是,也不是。” 星主残念语气平和,“星空之钥,是我当年封印此界时空坐標的核心禁制。没有它,任何势力都无法定位这方位面碎片,更遑论大规模入侵。幽冥殿多年来只能通过『幽蚀』这等元婴修士,携带少量部眾,以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裂隙渗透进来,便是因此钥尚在殿中。”
    “至於不灭星骸……”
    老者顿了顿,虚幻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复杂的追忆:
    “那是我一位挚友陨落后的遗蜕。他是星族最后一位『铸星师』,能以自身星核为引,重铸濒死世界的本源法则。万年前,他与诸强联手封印幽冥之渊,力竭而亡。临终前,他將自身星核炼为『不灭星骸』,交予我带回此界,以待来日。”
    “此界之所以被幽冥殿视为必夺之地,並非因我的传承,而是因这具『不灭星骸』——它是此界復甦的唯一希望,也是幽冥殿最惧怕之物。若星骸被激活,此界將重焕生机,幽冥死气再难侵蚀分毫。届时,幽冥殿在此界万年的经营,將尽付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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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尘心头一震,无数线索瞬间贯通。
    原来如此!
    星遗之地的濒临毁灭,不是自然衰亡,而是幽冥殿万年侵蚀的结果。他们要的不是毁灭此界,而是通过掌控此界,掠夺“不灭星骸”,甚至可能以之为媒介,染指更高层次的法则之力!
    “前辈,”陆尘声音低沉,“如何才能激活不灭星骸?需要我等做什么?”
    星主残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某种审视,也带著某种期待。
    “激活星骸,需满足三个条件。其一,此界『七星镇魂封』完整修復,世界意志初步甦醒——这一步,你们已经做到了。”
    “其二,以星主传承者的界源之力为引,沟通万象星盘,共鸣星骸核心。”
    “其三……”
    老者看向陆尘,一字一顿:
    “需有人携星骸进入此界『世界之心』,以自身神魂为祭,点燃復甦之火。”
    “什么?!”陆尘瞳孔骤缩。
    以自身神魂为祭——这意味著,无论成败,持星骸者都將神魂俱灭,永世沉沦!
    “不必惊惶。” 星主残念语气依旧平和,“当年老友铸此星骸时,便已料到这一天。『点燃復甦之火』並非必须牺牲性命,而是需要一道纯净的、愿与此界共存亡的『献祭之志』。这份意志越坚定,復甦的成功率越高,施术者的损伤反而越小。”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这万年来,老夫守候於此,便是为了等待这样一个『心甘情愿』之人。”
    陆尘沉默了。
    他想起初入此界时,那漫无边际的黑风,那濒死挣扎的星遗族,那些在绝望中仍不肯放弃希望的普通人。他想起磐石说起守墓族世代守护封印时,那双浑浊老眼中闪烁的泪光。他想起烈阳子分明可以离去,却选择留下死战。他想起剑无尘那一句“剑者,不问险阻,只问当不当行”。
    他想起自己——最初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变强,为了活下去。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只是“为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若持星骸者,並非星主传承,可有替代之法?”
    剑无尘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白衣在星光中映出淡淡霜华。他直视星主残念,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
    星主残念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年轻人,你可知『世界之心』是何等所在?那是此界法则源头,非元婴中期以上修为,入之即化。你虽剑心通明,但修为尚浅……”
    “我只问,可有替代之法。”剑无尘截断他的话,语气未变,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执拗。
    陆尘霍然回头:“剑兄!”
    剑无尘没有看他,只淡淡道:
    “我欠你一条命。断脊山那一剑,若非你以混沌灵力稳住我的心脉,我早已入魔陨落。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你的符道、你的万象星盘、你的混沌元婴,才是此界復甦最关键的火种。我只是一个剑修,除了杀人,別无所长。若以命换命,我的命比你廉价。”
    “荒唐!”陆尘极少失態,此刻却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什么廉价昂贵?谁的命不是命?!”
    剑无尘终於看向他,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陆尘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悲壮,不是孤勇,而是一种极淡的、却极为认真的释然。
    “不是牺牲,”他说,“只是选择。”
    陆尘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失控。
    “我不答应。”
    四目相对,星光无声。
    星主残念看著眼前这两名年轻人,虚幻的面容上,忽然浮现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好了,都先別急著抢著赴死。” 他的语气带著长者看晚辈闹彆扭的无奈,“老夫话尚未说完——第三个条件,是『需有人携星骸进入世界之心』,並『以自身神魂为祭』。但老夫几时说过,此人必须是施术者本人?”
    陆尘与剑无尘同时一愣。
    “星骸与界源石、万象星盘本出一源,只要传承者提供界源之力为引,並由一位与他神魂羈绊足够深厚、且意志坚定者执星骸入內,二者合力,便可大幅分担神魂负荷。” 星主残念悠悠道,“老夫观你二人神魂波动,虽非道侣,却有过命的交情。若你二人联手,成功率当不低於七成。损伤嘛……或可控制在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的程度。”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扬起:
    “老夫守候万年,等的可不是一个『死人』。等的是一个能把此界真正从悬崖边拉回来的人——以及愿意与他並肩作战的同伴。”
    陆尘:“……”
    剑无尘:“……”
    方才那近乎凝滯的悲壮气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陆尘鬆开剑无尘的手腕,別过脸去,耳根罕见地浮起一层极淡的红色。剑无尘面色如常,只是垂下的眼睫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前辈下次说话,”陆尘声音平稳,却隱约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可否一次说完?”
    “老夫老了,记性不好。” 星主残念毫无诚意地答道,语气中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剑无尘沉默片刻,开口道:
    “如此,何时动身?”
    “不急。” 星主残念敛去笑意,语气转为郑重,“你们在此界的任务尚未完成。幽蚀正在强攻嘆息迴廊,此人元婴后期,且身怀幽冥殿秘宝,一旦被他强行破开迴廊,进入殿堂外围,不灭星骸的气息便会泄露。届时,幽冥殿上界本部必会不惜代价开闢更稳定的通道,降临更强战力——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你二人需先行阻止幽蚀,或至少拖延到他破禁成功之前。待正面战场僵持之际,再携星骸潜入世界之心。”
    陆尘心头一凛,迅速收敛心神:
    “前辈之意,是让我们兵分两路?我与剑兄前往嘆息迴廊正面迎击幽蚀,另择一人携星骸入世界之心?”
    “不。持星骸入世界之心者,必须是你二人之一——界源石与万象星盘在你身上,你是首选;而你这位同伴,是唯一与你神魂羈绊足够分担负荷之人。” 星主残念道,“所以,嘆息迴廊之战,你们必须同行,速战速决。不能分兵,更不能拖入持久战。”
    他顿了顿,虚幻的手掌抬起,指向封印台中央那枚银白晶体:
    “老夫会以这道残念最后的星力,为你二人加持一道『星魂共鸣』——十二个时辰內,你们的神魂將深度联结,灵力亦可互通有无。以你二人元婴初期的修为,联手之下,当可与幽蚀正面一战。”
    “至於不灭星骸……”
    老者掌心浮现一团柔和的光晕,其中隱约可见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银白、表面流淌著星河般纹路的晶核。它並不耀眼,甚至可以说十分朴素,但陆尘一眼看去,便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浩瀚如星海般的本源生机。
    “暂由老夫替你保管。待你二人从嘆息迴廊归来,便是此界復甦之时。”
    陆尘郑重抱拳:
    “定不辱命。”
    剑无尘亦微微頷首。
    星主残念看著他二人,仿佛透过他们,看见了万年前那些同样意气风发、並肩作战的老友。他眼中的欣慰愈浓,也带著一丝极淡的、属於守望者的疲惫。
    “去吧。”
    “此界沉寂万年,该醒一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