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只要我跪得够快,死神就追不上我
作品:《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神机峰下,一线天。
风死了。
不是停,是被杀死的。
半空中的枯叶还在飘,突然就碎成了粉末。
路中间杵著个人。
背著死沉的剑匣,白衣胜雪,头髮梳得连只苍蝇都站不住脚。
萧无锋。
这货变了。
以前像把刚出鞘的剑,扎眼。
现在像块刚出土的碑,阴森。
他在万剑冢那根“杀戮”柱子下坐了七息,把人气坐没了,只剩下死气。
没拔剑。
光是站在那,周围的空间就跟被狗啃过一样,全是细碎的裂痕。
他那双死鱼眼,正盯著前方。
余良衣衫襤褸,怀里抱著只口吐白沫的肥猪,活像个刚偷完地瓜被抓现行的二流子。
“余师弟。”
萧无锋修长的手指敲在剑匣上。
篤。
篤。
篤。
像是在给死人钉棺材板。
“衣不蔽体,与畜同奔。这就是你的道?”
声音干得掉渣。
他看余良的眼神,不像看人,像看一坨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本座刚悟了一招『杀生斩业』,正愁没地方试手。你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不知能不能挡得住这必死的一剑?”
死局。
前有杀神拦路,后有疯婆娘追尾。
余良脑门上的汗瞬间下来了。
在他的“因果视界”里,萧无锋身上那条代表杀意的黑线,粗得跟房梁似的,直接把他全家的生路都堵死了。
怕吗?
怕得要死。
但他脸上的惊恐,只活了半秒。
下一刻。
余良把怀里的猪爷往地上一摔。
那个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那叫一个大义灭亲。
隨后,他张开双臂,脸上绽放出一种见到失散多年亲爹般的狂喜。
脚底板蹬地,整个人像颗出膛的炮弹,直挺挺地冲向萧无锋。
“萧师兄!亲人吶!”
“快!救我!那疯婆子要坏我清白!”
萧无锋敲剑匣的手指僵住了。
那一身酝酿了半天的凛冽杀气,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整岔气。
这货疯了?
没等他拔剑把这坨衝过来的污秽切碎。
轰隆——!!!
身后神机峰炸了。
烟尘滚滚,一只三丈高的机关巨狼破土而出,遮住了日头。
这狼不对劲。
浑身甲片上流转著金色的阵纹,脚落地,八卦光轮就往外扩,土石瞬间变成钢铁。
万象阵源。
墨鳶从万剑冢锯下来的好东西。
狼头上,墨鳶披头散髮,眼睛红得像滴血。
她十指乱弹,灵力丝线扯得天地都在响。
声音尖锐,带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欲。
“师弟,你跑不掉的!留下吧!!!”
“我想通了!把你拆开,再一点点拼回去,你就永远是我的了!哪怕是死人,只要关节还能动,我就能玩一辈子!”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逻辑?
连修“太上忘情”的萧无锋,听了都觉得后槽牙发酸。
就在这一瞬。
余良一个丝滑的滑跪。
膝盖在碎石路上拖出两道火星子,精准地缩到了萧无锋的大腿后面。
他探出半个脑袋,扯著嗓子冲墨鳶嚎,声音悽惨得像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
“师姐!我不回去!”
“萧师兄说了!他早就看上我这具完美的肉身了!”
空气死了。
萧无锋那张死人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余良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嘴皮子快得像机关枪:
“他说要把我带回天剑峰做成贴身『剑侍』!日夜折磨,把玩到死!绝不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他还说你的阵法像小孩搭积木,花里胡哨屁用没有!只有他的剑,才是硬道理!”
“胡说八道!我只是要杀……”
萧无锋额角青筋暴起,刚要拔剑清理门户。
“闭嘴!!!”
墨鳶尖叫。
理智在听到“抢夺藏品”和“贬低阵法”的瞬间,直接蒸发。
在她的逻辑里:
杀余良=毁坏她的完美手办。
带走余良=抢她的老公。
无论哪种,萧无锋都得死!
“敢动我的东西……还敢辱我阵道……”
墨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机关狼核心。
“万机·绝衍杀阵!开!”
轰!
机关巨狼仰天咆哮,身上的金色阵纹炸开,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光柵。
方圆百丈,瞬间被切割成无数个独立的立方体。
“萧无锋!在这绝对的秩序领域里,你的剑,连屁都放不出来!”
墨鳶五指一握。
萧无锋所在的空间立方体猛地收缩,那种恐怖的挤压感,是要把他碾成肉泥。
“阵道?旁门左道。”
萧无锋眼神冷得掉渣。
拔剑。
没花哨。
甚至没剑气。
就是平平无奇地往前递了一剑。
这一剑,只有纯粹的“死”。
万剑冢杀戮石柱给的权柄——只要被认定为“阻碍”,哪怕是空间法则,也得死。
嗤——!
像热刀切黄油。
那坚不可摧的金色阵纹立方体,瞬间崩解。
严密的逻辑链条被这一剑强行斩断,零件和灵力乱流在空中爆成一团烟花。
“什么?!”
墨鳶眼睛瞪得老大。
她的计算里,这一击绝对完美,怎么会断?
“你的阵法算得再精,也算不出『死』。”
萧无锋往前踏了一步。
脚下生莲,每一步都踩在阵法的节点上,踩碎一个,亮一步。
“因为死,是终结,是归零。”
“我不信!再来!”
墨鳶疯了。
机关狼解体,化作漫天飞舞的齿轮风暴,每一枚齿轮上都贴著爆破符,那是足以把这座山头削平的火力覆盖。
“雕虫小技。”
萧无锋剑锋一转。
黑色的漩涡凭空出现,把那些齿轮全吸了进去,绞成铁粉。
两大天骄。
一个算尽天机。
一个斩断万法。
在这条窄窄的山道上,轰得天昏地暗。
余良躲在战场边缘的一块巨石后,怀里抱著还在装死的猪爷。
他一边偷偷把锈剑插进土里,疯狂吸收两人溢散出来的法则碎片,一边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解说员,吐沫横飞:
“萧师兄!攻她下盘!那是机关狼的排气口!那是阵眼的死穴!捅进去她就废了!”
“墨师姐別怂啊!用你的『千机变』锁他喉!他怕痒!那是他剑招回气的空档!”
“打!往死里打!谁贏了我就跟谁回家生孩子!”
猪爷嚼著回气丹,翻了个白眼。
哼唧。
(你真不是人。)
余良嘿嘿一笑,看著锈剑上的锈跡又掉了一块,正准备趁乱溜走。
突然。
两股恐怖的气机,同时锁死了他。
就像两把冰锥,直接扎进了脑仁。
“想跑?”
萧无锋一剑逼退齿轮,目光森寒,剑尖还在滴著阵法的灵液。
“师弟,你想去哪?”
墨鳶操控丝线封锁了所有退路,眼神幽怨得像个被拋弃的女鬼。
两人竟在对轰的间隙,极其默契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先把这个搅屎棍弄死!
余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左边隨时准备把他切片的剑气。
又看了一眼右边隨时准备把他打包带走的丝线。
默默地把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坐回了石头上。
“那什么……”
余良举起双手,一脸真诚。
“如果我说,我是想去给二位买点橘子,你们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