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1
作品:《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21.
遐旦裦兲在跟自己的父母和金瓮羽衣一家交谈的时候,总是嘴上说著自己压根就不记恨金瓮羽衣一家,嘴上全是感恩戴德的词儿,脸上也是一副大度淡然的模样。
然而,他的內心深处却早已被对金瓮羽衣的恨意填得满满当当,那恨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怎么也无法熄灭。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他从不觉得是自己做了对不起別人的事情。
事实上他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做出了伤害他人的举动,尤其是伤害金瓮羽衣的举动。
可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许他天生就没有这种意识。
不仅如此,他反倒觉得金瓮羽衣不与他做爱不满足他的肉慾,就是背叛了他,认定她对自己不忠诚,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
他满脑子都是奇怪的逻辑,就想著当自己想要得到金瓮羽衣的身子时,她就应该乖乖地、热烈地主动奉上,把自己鲜嫩得能掐出水的身体交给他隨意处置;而当自己像寻找新的猎物一般要去別的地方寻觅新的女人猎艷尝新时,她也应该独自待在家里,老老实实地承受著孤独和痛苦,不能有任何的怨言和不满,只能乖乖等著他又一次临幸。
他从来都没有静下心来,深刻地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和不是。他只有撞了南墙处处碰壁事与愿违时,才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原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一条毛毛虫。
可毛毛虫却並不觉得自己渺小。
每一个人,每一个独特的生命个体,在思考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时,无一例外都是以自己作为独一无二的坐標原点的。这就如同在浩瀚的宇宙中,每一颗星辰都有其自身的运行轨道和独特的视角。
比如说,倘若你身处中国这片拥有悠久歷史和灿烂文化的土地,那么你自然而然就会从中国的独特角度去审视和看待整个世界。中国有著丰富的文化传统、独特的社会制度以及多样的地理风貌,这些因素都会深刻地影响你对世界的认知和理解。你会以中国的价值观、歷史经验和现实需求为依据,去评判和解读世界上发生的各种事件。
再比如,如果你出生並成长在繁华的城市里,城市那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景象塑造了你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模式。於是,你就会不由自主地以城市的眼光去看待相对寧静质朴的乡村。城市的快节奏、现代化的设施和多元化的文化氛围,会让你在看待乡村时,关注到乡村与城市的差异,可能会觉得乡村的生活节奏缓慢、基础设施相对落后,但同时也会感受到乡村那浓郁的乡土气息和淳朴的人际关係。
又或者,你出生在风景秀丽的江南地区,江南那小桥流水、杏花春雨的婉约风情成为你心中的审美標准和认知框架。那么,你就会以江南的角度去看待相对粗獷豪放的江北。江南的文化细腻、温柔,注重情感的表达和生活的品味,而江北则有著更为开阔的平原、豪迈的民风和雄浑的歷史底蕴。你在看待江北时,会对比两者之间的不同,欣赏江北的大气磅礴,也会怀念江南的婉约细腻。
假如你家住在街尾,街尾那相对安静、人少的环境构成了你的生活空间和心理边界。你就会以街尾的位置去看待热闹繁华的街头。街尾可能没有街头的喧囂和繁华,没有那么多的商店和人群,但它有著自己的寧静和温馨。你会从街尾的视角去想像街头的热闹场景,感受到两者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地理上的,更是一种生活氛围和节奏的差异。
当你身为男人时,男性所特有的生理特徵、社会角色和思维方式,会让你用男人的心態去看待女性。男人通常更加理性、注重逻辑和力量,在看待女人时,会关注到女人的温柔、细腻和情感丰富的一面,也会思考男女在社会分工和家庭角色中的不同。
反之,当你身为女人时,女性的情感世界、生活体验和社会经歷,会使你用女人的眼光去看待男人。女人更加感性、善於感知和表达情感,在看待男人时,会关注到男人的坚强、担当和责任感,也会思考男女之间在情感沟通和相互理解上的差异。
即使你是一只渺小的蚂蚁或者一只忙碌的蜜蜂,在这个庞大的自然界中微不足道,但你依然是以自己正处於的一棵树、一茎草、一朵花为中心点,去看待这个五彩斑斕的世界。蚂蚁生活在自己的蚁巢周围,它以蚁巢为中心,探索著周围的环境,寻找食物和水源。蜜蜂则以蜂巢为中心,四处寻觅花香,围绕花朵飞舞,採集花蜜,传播花粉。它们虽然微小,但都有自己独特的视角和生存方式,以自己所处的位置为基础,去感知和適应这个世界。
总之,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身处何地,无论你以何种形態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你始终都是你自己作为这个世界这个宇宙的中心。这就如同圆规在画圆时,那固定不动的中心点,所有的半径都围绕著它展开,所有的圆周都以它为基准。你所经歷的一切、所看到的一切、所感受到的一切,都以你为核心向外辐射,构成了你独特的世界观和人生体验。
一只癩蛤蟆,也认为自己才是世上最重要的存在。
一只蟑螂,一只臭虫,也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
而遐旦裦兲最好地印证了这一点,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他就是这个宇宙的中心。不,他就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他,他就是宇宙,这个宇宙就是他,他就是一切,一切就是他。
他不觉得自己个子矮,他不觉得自己眼睛小,他不觉得自己长得丑,他不觉得自己很卑鄙……他就是这个宇宙、这个天地最完美、最伟大的存在,所有孩子都应该奉他为王,所有女人都应该为得到他的宠幸而感到三生有幸。
可是,在经过最近这两次与金瓮羽衣的激烈缠斗后,尤其是经过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在马背上对龙茜茜不遗余力地纠缠,他才惊觉一个残酷的现实。
原来,只要这位小姑娘心里不同意,只要她凭藉著自己强硬的態度和不屈的意志奋起反抗,他遐旦裦兲想要霸王硬上弓,根本就做不到。除非他將金瓮羽衣或者龙茜茜打晕,或將她们打个半死,让她们失去反抗的能力,否则,就根本没有可能。
这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以为是宇宙中心的他,凭自己真正的实力,连这样还未成年的小女孩都无法征服;更別提去征服玉渊舞鹤那样清尘脱俗、仪態万千的美丽女子,去征服冬语暖风那般妖嬈嫵媚、风情万种的绝艷佳人,去征服月白女王那样高贵神秘、风华绝代的旷世美人,甚至去征服整个世界了。要是他还幻想著有一天能做到这些,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那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如今,遐旦裦兲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像老干部那样把双手背在身后,迈著方步、趾高气扬地走路了,而是缩头缩脑地低垂著头,让他本来就矮的身子更显得矮了。他一双小眼睛也躲躲闪闪地,没有了以前那种或神气活现或鄙夷眾生的眼神了。以前他是生怕別人看不到他,现在是生怕別人多看他几眼。
遐旦裦兲不仅在面对他人时心態发生了变化,即便面对家中他费尽心机哄来的那匹棕色高头大马,他也没了骑马的兴致,甚至还有些惧怕再骑上去。他原先认为骑上这匹马会使自己显得威风八面,能引得旁人对他投来艷羡的目光;可如今他却觉得骑上去並非威风之事,反而是倒霉透顶的事情。他甚至开始觉得,这匹被他赋予了荣誉之名的马就是他的克星。自从他回到家,这匹马仿佛就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霉运,让他诸事不顺,麻烦接踵而至。
这一天,遐旦裦兲看到相依相偎的弟弟妹妹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投来冷眼旁观、蔑视的目光,悻悻然走出了房外。若是换作从前,他的拳脚早就落到弟弟妹妹身上了。但有了上一次被弟弟妹妹教训的经歷,他再也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了。尤其是弟弟,如今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將来还会继续长高,而他自己的身高大概率不会有多少增长了。况且弟弟为了反抗他,还在暗中习武。所以,时间越是往后,就越难压制他了。而妹妹仗著她二哥的保护,也对他的威胁处之泰然了。
出了房屋的遐旦裦兲,感觉自己最近积蓄了一肚子的窝囊气,一双小眼睛东瞅西瞅,自然又看向了马棚里那匹他所谓的“荣誉之马”,突然,他心中的恨意如同火山一般爆发了。
只见他瘸著腿,怒气冲冲地跑过去,抓起鞭子就朝著荣誉狠狠抽去,一下,两下,三下……被他命名为荣誉的棕色骏马,被他抽打得发出阵阵悽厉的嘶鸣。
弟弟妹妹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跑出门外,看著遐旦裦兲仍在抽打马儿荣誉,不由得怒斥道:“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遐旦裦兲虽然被弟弟妹妹痛骂,可他仍没有停止对荣誉的抽打。结果荣誉被彻底激怒了,愤怒的荣誉猛地一尥蹶子,遐旦裦兲顿时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踢飞了两三丈远,整个人在空中衬著远处广阔无垠的湖面,划过一道难看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只见遐旦裦兲在地上嗷嗷直叫,不停地打滚,模样十分狼狈。他的弟弟妹妹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兴奋地看著,不由得开心地拍掌跳跃,哈哈大笑起来。
正好回到家中的父母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听到奇怪的声音,从远处冲了过来,看到大儿子遐旦裦兲在地上打滚,又见小儿子和女儿在开怀大笑,急忙连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来?”
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笑得直不起腰,半天说不出话来。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作势要打他们:“你们是不是又欺负哥哥了?哥哥现在有伤在身,你们不能欺负他!”
多少年来,一直都是哥哥欺负弟弟妹妹,今天从父母口里出来,却是弟弟妹妹欺负哥哥。
长得像妈妈一样漂亮的遐旦蔷薇激动得说不清话:“他……他……他……自己去抽打荣誉,结果……结果……结果……”
桃姿婹婹怒视著女儿:“结果怎么了?”
遐旦思宇双手抱胸,淡然道:“这个疯子自己莫名其妙地去狠狠抽打荣誉,结果荣誉生气了,愤怒了,一脚將他踢翻在地。就这样!”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不仅不谴责遐旦裦兲,反而对小儿子和女儿喝令道:“不准备嘲笑哥哥!”边说边连忙到地上察看和搀扶蜷曲著身子捂著胸腹的遐旦裦兲,心疼得眼泪直往下掉。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曾经风光无限满身荣誉的儿子,活脱脱就是荣誉本身,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简直是眾叛亲离,天怒人怨。夫妻俩只能將这个荣誉扫地的儿子抱进了家中,放到了床上。
桃姿婹婹更站在遐旦裦兲臥室门口,对小儿子和女儿喝令道:“警告你们,不要到处去乱讲哥哥被荣誉踢伤了。如果渔村邻里知道了赶来看热闹,我唯你们是问了!”
遐旦佑箉也来到妻子身后,用威胁的目光看著小儿子和女儿。
遐旦裦兲原本就因为受到浪韵亡灵惊嚇从马背上摔落在地,身体受了伤,而且伤势还未痊癒。想拿被自己欺负惯了的弟妹出气,结果又被弟妹第一次联手反击,狠狠揍了一顿。可祸不单行的是,他自己今天又去招惹马儿荣誉,结果很倒霉地又被荣誉尥蹶子给踢伤了。
遐旦裦兲让妻子在家照顾大儿子遐旦裦兲,自己赶忙去蟠鮕大街请来了医生。
医生来到他们渔村的家中,给遐旦裦兲的新伤旧伤一起诊治,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势后,为他敷上了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
敷完药物之后,遐旦裦兲难得地乖乖在家躺臥休养,这一躺就是两三天的时间。这是过去非常少有的现象。
然而,遐旦裦兲即便处於这般糟糕的状態之中,可他每天的心里所惦记著的却依然是女人那赤裸的胴体。那熊熊燃烧的慾火,如同无数只蚂蚁在他的心底疯狂啃噬,让他一柱擎天,片刻都无法安寧,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天,一位不了解情况远道而来的画家想描绘遐旦裦兲光辉形象,被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拦在家门,婉言谢绝了:“我儿子不在家。”
画家真诚地说道:“我是从几百里的南湖过来的,给我个机会吧!”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著急地道:“可他不在家啊!”
画家苦苦哀求道:“我可以在你们家等他回来吗?”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只好继续撒谎:“他出远门了,最近都不会回来。”这么说的时候,他们都用眼色威胁著小儿子和女儿,生怕他们说出实情,暴露光辉形象的儿子被荣誉踢翻在地的事实。
不过,远方画家的到来,让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夫妻俩心中甚觉安慰,他们更加坚信大儿子的光辉价值仍在,也更加坚信了保住大儿子荣誉的重要性。只要能保住他的荣誉,他就还有未来。
因而,在画家失望地离去前,夫妻俩热情地送上乾粮和礼物,並一再表示,有机会,自己那光辉形象的儿子遐旦裦兲一定会带著荣誉专程远道去拜访画家的。画家听了,这才觉得不虚此行,连声感谢而去。
伤势稍有恢復,遐旦裦兲就又像一只饿极了的猛兽,拄著棍子,迈著艰辛的步伐,四处激盪,寻觅著合適的猎物。这形象虽然与他骑在高头大马荣誉的背上反差太大,却也充满了励志的意味,若是不了解內情的人看到他,还以为他是一位为了理想抱负、为了信仰荣誉而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英勇战士呢。
可现如今,莫说是像玉渊舞鹤那样有著倾国倾城之貌、国色天香之色的女子能够轻易让他心动不已,就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长相平平的女人,也足以撩拨起他內心深处那蠢蠢欲动的肉慾。
然而,他的一双猥琐的小眼睛却痛苦地察觉到,自己总是鬼鬼祟祟狼狈不堪地远远出现在一个又一个年龄各异的女性面前,眼神中满是渴望和期待。可那些女人们,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这个人似的,没有一个人愿意正眼瞧他一下。
哪怕是从前那几十个常常跟隨著他和少儿团队一起玩耍、嬉戏的少女们,此时也不可能有一个愿意单独和他待在一起,见到他就避之唯恐不及,仿佛他身上带著让人极度厌恶的东西。
直到这个时候,看著自己手中拄著的木棍,他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
如果不是当初金瓮羽衣那么轻易地就投入了他的怀中,给予了他作为男人的那种体验,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品尝过女人的滋味,只能在无尽的幻想中度过。
可他却不懂得珍惜,总是这山望著那山高,吃著碗里的还想著锅里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身处幸福之中,却还在不知满足和不断地出么蛾子。
这个时候,从巔峰沦落到尘埃的遐旦裦兲,成了一个標准的苦主,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到公共卫生间去偷窥,可他到了附近几个公厕,却又徘徊不定,踌躇不前:一是没有適合於偷窥的,二是周围不好隱蔽不好接近,三是自己太出名了谁都认识一旦出现就会引人注目,四是自己有伤在身一经暴露就插翅难飞根本无法逃脱。
可正如金瓮羽衣母亲姝綰翠所言:他现在就跟一只尚未被驯化的野兽没有什么区別。所以,就这个样子,深夜里他还逃过父母的防范,偷偷溜出家门,拄著棍子吃力地来到金瓮羽衣家外。
他明知道没有希望,也久久地蹲坐在几个不远的地方,从多个角度,用他一双小眼睛,望著那熟悉的楼房,望著它灯明灯灭,望著那已经砌高的后院围墙,望著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的曾经的温柔浪漫激情之地,像一头困兽,痛苦莫名。
而在这同一时期,与遐旦裦兲一样內心躁动不安、难以平静、痛苦莫名的,还有金瓮羽衣。她的內心也如同被一团乱麻缠绕著,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没有了寄託,没有了安慰,每天整个人也是丟魂落魄,坐立不安,同时在妈妈的一再提醒下,她嘴上虽说著狠话,心里其实也是有所担忧、有所顾虑、有所畏惧的,因为截至目前来说,她金瓮羽衣比谁都更了解遐旦裦兲,知道他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將发生,却又无法预知会怎样。
所以,她后面这个决定確实也很对,如果夜里出门,碰上潜伏的遐旦裦兲,真是无法预料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
当然,金瓮羽衣还不至於想到遐旦裦兲有可能杀人,有可能杀了她,只是想到其他可能发生的事,她也不能不约束自己不要像过去那样独自出门,尤其是在夜里。
但是,她仍然还是有著少女那种不服输要较劲的心理,要证明自己给遐旦裦兲看。
然而,问题在於,金瓮羽衣虽然和遐旦裦兲断绝了关係,不再有过去那种往来,但她却无法断绝自己心里那难以抑制的慾念。
由於长期以来和遐旦裦兲的性生活,她的身体和心理都已经对男人的性爱產生了一种深深的依赖。就好像染上了一种难以戒掉的癮,一旦在一段时间內没有性生活,她也像遐旦裦兲一样感到非常难受,那种难受的感觉同样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她心里乱爬,让她空虚空洞,心烦意乱。
既然不能再与遐旦裦兲发生那样亲密的关係了,那么她就亟需找到另外一个男人来满足自己的需求。一方面是为了暂时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让自己摆脱那种难受的状態;另一方面,她觉得这也是对遐旦裦兲无耻行为的一种报復。
她心里愤愤不平地想著:你遐旦裦兲算什么东西,吃著碗里的还看著锅里的,如此贪心不足,如此无耻!哼,我金瓮羽衣可比你强一百倍,强一千倍,强一万倍,我真要找起男人来,可比你那个贼眉鼠眼的丑八怪找起女人来容易多了。不信的话,咱们就试试看,看谁先找到另一个,谁更有本事。
可金瓮羽衣毕竟年齿还太小,除了遐旦裦兲,也没有哪个男性將她纳入性爱对象。加上她自己社会阅歷不足,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如何去寻找自己感觉比较合適的男人。她只是每天心里都在盘算著这件事情,觉得自己不能总是靠自慰来度日,她渴望著能有一个真正的男人来到她的身边,代替遐旦裦兲,给她带来身体和心灵上的满足,让她从心灵上肉体上都彻底忘掉那个小丑。
心中感到无比空虚且烦躁不安的金瓮羽衣,这一天又如同往常一样被几个关係十分要好的闺蜜邀约出去玩,而这一次她们一同来到了鸟晓曦的家中。恰巧也在这一天,鸟晓曦的哥哥鸟晓明带著他的女朋友少剪嬈回到了家中。
鸟晓明生得眉清目秀,整个人看上去一表人才,浑身散发著青春的活力与朝气;而少剪嬈也是明眸皓齿,模样楚楚动人,宛如一朵娇艷欲滴的花朵。他们两个人相处得无拘无束,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在和几个半大少女打过招呼之后,便很自然地坐在了客厅的另一边,自顾自地聊起天来,不太掺和这边女孩的话题。
实际上,他们都已经到了適合结婚的年龄,只是积极响应政府的號召,在大旱之年选择了晚婚晚育,所以才没有步入婚姻的殿堂。
金瓮羽衣表面上心不在焉地和几个闺蜜聊著天,玩闹著,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儿。她的心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分神,被鸟晓明和他女朋友之间的亲热劲儿所深深吸引。
她总是忍不住偷偷地看向他们,目光时不时地就会落在他们身上。
有一次,她正好与鸟晓明看过来的目光相遇了,她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慌乱地躲闪之际,本能地眨了一个媚眼。
鸟晓明作为金瓮羽衣闺蜜鸟晓曦的哥哥,金瓮羽衣从小就看著他长大,过去他们经常相处在一起,金瓮羽衣对他並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特別的感觉。然而今天却截然不同,她开始觉得这个青年与遐旦裦兲有著太大的区別。
鸟晓明有著頎长的身材,这与遐旦裦兲的矮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那挺鼻薄唇,也与遐旦裦兲的粗鲁面孔有著天壤之別。虽然鸟晓明尚未成婚,但他平日里不苟言笑,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成熟男人稳重得体的魅力。
后来,当几个女孩到厨房忙著和鸟晓曦的妈妈一起准备晚饭的时候,鸟晓明便带著女朋友少剪嬈到了楼上自己的臥房中。
金瓮羽衣中途去上厕所,当她经过鸟晓明臥房的楼下时,感觉到了木楼有轻微的震动。她本能地心中一阵悸动,剎那间,脸便如同被火烤一般滚烫起来。接著,她听到了木楼上两个人打闹的声音,这才知道他们此时並没有在做那种事情。
可这一下子却勾起了她的兴趣,她特別想听听他们私下里会说些什么,尤其是想知道他们会说什么样的情话。
可毕竟是楼上楼下,存在著一定的距离,再加上他们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所以金瓮羽衣听不太清楚具体的內容。
不过,那种情侣间的亲昵劲儿还是能够明显感觉到的,这让金瓮羽衣的內心十分心动。
可她又不好意思在大堂中那个位置停留太久,害怕被別人发现自己的异样,於是便匆匆地去了厕所。在小便的时候,她一边解决生理需求,一边浮想联翩,脑海中不断地想像著楼上那对情侣的甜蜜场景。
当她返回时再次经过鸟晓明房间的楼下,仍然能听到楼上传来两人的说话声。她非常想听清楚他们到底会说些什么,可仍然不能在这个位置久留,而且依然听不清楚楼上的话语,只能隱隱约约地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声音,所以她就赶紧离开了。
可金瓮羽衣在前往厨房的途中,她的心里却一直对这件事情极为惦记,始终放不下心来。
於是,她没有直接走向厨房,而是从后院悄悄地走了出去,脚步放得很轻很轻,躡手躡脚地绕到了鸟晓明臥房外的楼下。因为她知道那儿的情况。
说来也真是好巧不巧,这栋楼房外主要对著鸟晓明臥房位置处,有一块完整的巨大石头在建造房屋的时候並没有被打掉。
这块顶面平整的大石头被保留了下来,反而平时可以在石檯面上晾晒一些东西,像一些穀物、衣物之类的,大家也经常喜欢到上面去玩耍,在上面嬉笑打闹,享受著那份愜意。
在那块巨大石头的另外一侧生长著一棵鬱鬱葱葱的大树,它巨大的树冠曾经肆意伸展。然而,为了避免它过度遮挡那投射到石台上的阳光,主人一家特意將靠近石头这一侧打去了不少的枝丫。经过这番修整之后,这棵树靠近石台这一侧只是留下了一部分树冠,即便到了骄阳似火的盛夏时节,这部分树冠也仅能够遮挡住石台一小半的太阳。
如此一来,既保证了石台上有足够的阳光照耀,可以晾晒东西,又能让人仍然可以愜意地坐在那斑驳的树荫里,享受那一丝清凉和寧静。
可以想像,如果不是主人经常给这棵树浇水,在这长年旱灾里,这棵树很有可能早就因为缺水而渐渐枯萎,最后彻底死亡了。
於是,此时的金瓮羽衣就装作是到上面去玩的样子,她小心翼翼地从石阶中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別人的注意。
石台上还有一张石桌,围著这张石桌有四个石凳,另外又摆放了四五把露天椅子。因为石凳冬天坐著冷,大家平时可以坐在这些椅子上面晒太阳,感受著阳光的照耀,聊天玩耍,谈天说地,分享著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別提有多舒服了。金瓮羽衣曾经常在上面玩耍,所以对这些非常熟悉。
可当她快要登顶的时候,却突然嚇了一跳。
原来是鸟晓曦家的两只宠物刺蝟正在桌面上晒太阳呢。
他们愜意地趴在那里,享受著阳光的抚摸,突然感觉到有动静就站起了身,小眼睛好奇地张望著。他们是通过石凳或露天椅子爬上石桌的,因为石桌上还给他们专门放了一个棉窝。这个棉窝软软的,暖暖的,就像是他们的小窝巢一样。
原本蟠鮕湖一带的刺蝟在冬天是要进行短暂冬眠的,这是他们的习性。可十来年的旱灾,冬天既不下雨又不下雪,每天都是阳光灿烂,大太阳高高地掛在天空。这样的冬天远没有正常年份那么寒冷,所以蟠鮕湖的刺蝟好多都改变了生活习性,尤其是家养的宠物刺蝟。
这两个小傢伙就没有进入冬眠状態,只是经常晒太阳,以此来积蓄能量,让自己能更好地度过这个特殊的冬天。
金瓮羽衣站在石檯面上的高度,她的脸正好和窗户的高度差不多。而这石台与房屋之间的距离,宽的地方有两三米,在这个较宽的地方,下面行走就比较宽敞;窄的地方一米左右,稍微近了一些;最窄的地方半米都没有,几乎是近在咫尺了,所以人在下面经过时,除掉排水沟占用的面积,留给脚行走的路面就仅有一两尺宽了。
原本看到刺蝟金瓮羽衣是用嚇著的,完全是因为她心中有鬼,自己嚇著了自己。所以,她不由暗自偷笑了一下,笑自己做贼心虚。
当金瓮羽衣静下心来的时候,她想装著去逗弄刺蝟,可走了两步,她就感觉不对,如果现在就走过去,不就过早地暴露自己了吗?那么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可是想听到一点情侣间的动静和悄悄话的。
於是她就悄悄地躲在一侧,儘量让自己不被发现。
但她心里非常清楚,就算是她躲在这个地方,只要人家打开窗户,一眼就能看见她的。所以,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脸上也烧得厉害。
这个时候,她觉得两只刺蝟在石桌上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一旦自己被人看到了,就说是来逗刺蝟玩的,这样或许就能掩盖自己的真实目。
鸟晓明臥室的后窗並没有完全关严,存在著两三寸宽的细微缝隙,所以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就比在楼下大堂里听的时候要清晰得多了。在楼下大堂时,声音经过层层阻隔和消散,听起来隱隱约约、模模糊糊的,而此刻靠近臥室后窗,那些声音便清晰可辨。
果然,这对相恋多年的情侣,在房间里不仅有亲昵的说话声,那温柔甜蜜撩拨刺激的话语一句接著一句,仿佛带著无尽的爱意在空气中瀰漫。更有热恋情人间亲热私密的举动声,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情意和强烈的衝击。
有过这方面经歷的金瓮羽衣一听,凭藉著自己的经验和感知,就立刻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她顿时感觉脸上一阵发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有一只小兔子在胸腔里蹦躂。她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想要更加听得清楚一点,於是便想著將耳朵贴在木墙上那一些有缝隙的地方。
可石台毕竟距离墙壁有一定的距离,中间存在著一段不小的空档。虽然石台的高度还没有一个成人高,但要不小心掉下去,也是非常危险的。毕竟下面是硬邦邦的石头地面,如果掉下去,身体与石头猛烈撞击,肯定会受伤。要是掉在排水沟的坎棱上,那情况就会更糟糕,甚至可能会造成严重的伤害,比如骨折、深度割伤等,后果不堪设想。
可金瓮羽衣此时一颗少女的心,正处於春情萌动的状態。她的內心充满了渴望,非常急切地想要听到里面的动静。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儘量走到那相距在一米距离內的地方。她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害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室內人的注意。
可后来,她渐渐不满足於只是听到声音了,她的好奇心愈发强烈,也很想看到里面的情形。然而,只有在距离最窄的地方她才有可能接近墙板。
可当她终於鼓起勇气冒险靠近时,却失望地发现那两三个缝隙实在是太小了。透过那些小小的缝隙,除了能看到一点模糊光影,其他什么也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就像被一层神秘的面纱遮挡著。
窗户虽然没关严,可那儿距离石台边缘比较远,另外那也是根本不能走去的地方。一旦走到窗户那儿,就会完全暴露自己,到时候就会陷入非常尷尬的境地。
一个小姑娘偷窥偷听,成何体统。
她心里想著自己在这里时间耽搁太久的话,很可能会引起闺蜜们的怀疑。正当她怀著一丝失落,正要悻悻离去时,却在这间臥室与相邻臥室分隔处的柱子与墙板之间,发现了一条稍宽的缝隙。
可这儿距离石台边缘接近一米远,自己的手臂没有那么长,就算身体倾斜,要够著那个缝隙也有些困难。
如果是平时玩耍的时候这样去接触木墙,那自然会很轻鬆,可现在自己是偷偷摸摸的,是不能弄出任何声音的。如果自己重心往房屋倾斜,双手猛地撑住墙壁,那么势必会发出声音来的,而一旦发出声音,就可能会被里面的人发现,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为了確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情况,金瓮羽衣思来想去,最终只好无奈地做出了离开的决定。然而,她的內心深处却又满是不甘,那种不甘心就像一团烈火在她心里燃烧,让她十分纠结。
就在她刚刚抬脚,正要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再次依依不捨地扫向那道缝隙。这一次她更惊讶地发现,这块木板可不只是有那道细细长长的缝隙,更重要的是,上面居然还有一处硬幣大小的结疤孔。
这一发现顿时让金瓮羽衣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放光,她就好像看到了无比珍贵的宝贝一样,心里更是涌起一股不舍,怎么也捨不得离开了。
金瓮羽衣咬了咬牙,心一横,决定冒险一试。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侧倾著自己的身子,动作极为缓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接著,她缓缓地將一只手臂伸了过去,最终稳稳地撑在了柱子上。
结果柱子非常结实,並没有出现她所担心的那种撑到木板上时会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而且,柱子是突出在外的,这使得她与房屋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半尺。
此时的金瓮羽衣,整个人虽然亢奋不已,可状態也是糟糕极了。她的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就像是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心臟跳动的速度快了一倍以上,仿佛就要跳出嗓子眼一般。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汗珠,身上也是汗津津的,连內衣都被汗水浸湿了不少。
少女金瓮羽衣强忍著內心的紧张与激动,將一双大眼睛缓缓凑到结疤孔前,定睛一看,忍不住在心里大喊两个字:“天啦!”里面的光景几乎一览无余。
不过,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准確。因为那个少剪嬈正仰躺在冬天的被子上,由於她身体的重量,使得身体下陷到了被子里,大部分身体都被隆起的被褥给挡住了。只有身体几处突起的地方,才能较为明显地看到。
可要命的是,全身赤裸的鸟晓明,金瓮羽衣全看到了。
这一幕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给了她巨大的衝击。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差一点就从石台上掉了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更意外的是,金瓮羽衣突然隱隱约约地听到里面两个人居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让她异常震惊,大脑瞬间更是如万马奔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不由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地偷听里面在讲自己什么。
只见鸟晓明的女朋友少剪嬈亲昵地说道:“晓明,你可別一直以为她们这个年龄什么都不懂。你老是说她们还小还小,可我看那个叫金瓮羽衣的小姑娘啊,就老是偷偷地看你呢。我感觉她好像挺在乎你的,有一次我还看见她好像在对你拋媚眼呢。”
鸟晓明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哪有那样的事呀,这帮女娃娃可都是我看著和我妹妹一起长大的,就跟我的亲妹妹一样。”
少剪嬈笑著说道:“她们可和亲妹妹不同!”
金瓮羽衣本来满心期待,万分想听他们后面还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可她实在是被嚇坏了,双腿发软,双手也有些不听使唤了。
她赶紧让支撑著柱子的手用力撑了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將自己的身子撑回到石面上。
然后,她的双脚打著颤,一步一步地走下石阶。
好几次,她都差点因为脚下不稳而摔倒。
虽然总算离开了那个让她又刺激又惊怕的地方,可她看到的那些画面,听到的那些话语,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这辈子永远也忘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