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中箭虎
作品:《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中箭虎
第103章 中箭虎
何清能认出晁盖,盖却认不得他,更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的这点异常。
但却在酒店里,一眼便瞧见大堂另一角的张清,正独自一人,一壶酒,一盘鱼,自斟自饮。
晁盖见状,朗声大笑,起身便走了过去:“哈哈哈,小兄弟,咱们当真有缘!这才分別多久,便又在此处相逢。来来来,莫要独饮,过来同坐一桌!你也正好为皇甫兄弟践行,人多也热闹些!”
张清见是他,又是为皇甫端践行,也是一笑,起身躬身道:“既然兄长相邀,那小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於是一桌五人,点了酒楼的招牌菜烧羊肉和糟鱼,又要了三大盘酱牛肉和几样时令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渐渐融洽起来。
言谈间,晁盖这才知晓了明日比武的详情。
原来是东昌府的守將要招副將,便设下擂台,欲以比武的方式,在军中以及东昌府左近的豪杰中,选拔一员武艺出眾之人,以辅佐自己守城。
皇甫端提到之前来取马的另外两人,一个浑身纹著虎斑的就是人称“花项虎”的龚旺,善使长枪。
另一个长得满脸麻子,人称麻面虎丁得孙,善使双叉。
二人都是东昌府富户,自小习武,即便打遍东昌府市井无敌手。
皇甫端有些担心的问道:“张清兄弟,你若是遇到他俩,可要小心,他俩下手没轻没重,甚是狠辣。”
张清听罢,並不畏惧,只是向皇甫嵩道了谢。
晁盖觉得此子有些胆识气魄,心中又起了为梁山招纳贤才的心思,便有意试探,话里话外便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实不相瞒,我乃水泊梁山晁盖。我家哥哥林冲,平生最敬重天下英雄。似小兄弟这般心智,若肯上我梁山聚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替天行道,岂不比在这官场中与那等腌臢小人勾心斗角、爭名夺利,来得痛快百倍?”
张清听到“梁山”二字,眼中精光一闪。他听过梁山泊的名头,也知晓眼前这位豪爽的汉子,居然是梁山坐第三把交椅的托塔天王晁盖。
他心中虽也闪过一丝嚮往,但那念头只是一瞬,便被他按了下去。
他放下酒杯,抱拳道:“晁天王威名,小可久仰。只是————小可自幼苦练武艺,所求便是有朝一日能博取功名,封妻荫子,光耀门楣。梁山虽好,却非小可心中所愿。还望天王海涵。”
晁盖见他志不在此,想到哥哥所言,绝不强人所难,遍笑道:“无妨,人各有志。不过,明日的比武,晁某倒要去凑个热闹,也好看一看小兄弟的惊人艺业。”
於是晁盖再也不提招揽之话,几人吃得倒也尽兴。
张清对於晁天王也升起不少好感。
次日,天还未亮透,东平府的百姓便已潮水般涌向城外的比武场。通往场地的土路上车马喧器,尘土飞扬,道旁的小贩扯著嗓子叫卖著炊饼和凉茶,空气中混杂著汗水、尘土和食物的香气,一派鼎沸景象。
比武场东面,一座丈高的主台拔地而起,上面铺著锦绣毯子,摆著果品香茶。
东平府知府与此地守將正襟危坐,身后是他们的家眷,正低声说笑。
两侧稍矮的台子上,坐著府內的大小官吏,以及一些出了银钱换来席位的本地富商,他们摇著扇子,神態悠閒。
高台之下,便是黑压压的人群,成千上万的百姓伸长了脖子,挤作一团,翘首以盼。
晁盖、王老六和王定六三人隨著人流,寻了个稍远但视野开阔的茶棚坐下,既能看得分明,又免了拥挤之苦。
王定六看著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咋舌道:“乖乖,比李家道口码头还要热闹几分。”
——
晁盖呷了口茶,目光扫过场內,只见偌大的场地被分作八块,正同时进行著步战比试。
场上兵器碰撞声、呼喝声与场外百姓的叫好声、议论声混成一片,嘈杂无比。
来此博取功名的人著实不少,只是在晁盖看来,大多是些庄稼把式,拳脚功夫与街头斗殴相差无几,便是在梁山,顶天只配做个小头目。
他看得兴致缺缺,直到一个身影的出现,才让他提起了些精神。
只见其中一个场上,一个满身刺著虎斑纹绣的汉子,手中长枪使得虎虎生风,只三五个回合,便將对手一枪挑翻在地,引得满场喝彩。
人群中立刻有人指指点点:“快看,那不是花项虎”龚旺么!他这身手,真箇如下山猛虎!”
话音未落,另一处场地上也分出了胜负。一个白净面皮的汉子一脚將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踹飞出去,那壮汉挣扎了几下,竟是没能爬起来。
“是“麻面虎”丁得孙!这兄弟俩都来了,今日定有一场龙爭虎斗!”
晁盖的自光却在人群中搜寻著张清。很快,他便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张清使的也是一桿枪,他的打法不似龚旺、丁得孙那般大开大合,追求速胜,反而显得从容不迫,一招一式都留有余地,对手却被他引得团团转,处处受制,落败只是早晚之事。
晁盖暗自点头,这年轻人,確有几分门道。
半个时辰飞快过去,步战决出了八强,场上的小擂台被一一撤去,合併成一块开阔的马战场地。
再接下来的四进二,要比试马战了。
隨著一声锣响,第一轮比试的张清和对手陆三各自催马入场。
张清一亮相,那俊秀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立时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
不少市井汉子瞧著他那白净的麵皮,不屑地吹起了口哨,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则是一个个双眼放光。
“这也是来比武的?莫不是走错了地方?”
“瞧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脸上还有两个小虎牙呢,倒像个唱戏的。”
“他这般人物也能打到四强,莫不是哪位官爷的公子,走了门路?”
议论声四起,多是质疑与嘲讽。
高台上的守將也注意到了张清,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锣声再次敲响,比试开始。
那陆三显然也未將张清放在眼里,大喝一声,催马便冲了过来,手中大刀直劈张清面门。
张清不慌不忙,身子一侧,轻鬆躲过,两人一错蹬,便战在了一处。
战马盘旋,刀来枪往,转眼便是十个回合。
陆三的刀法势大力沉,却始终沾不到张清的衣角。
张清瞅准一个空当,不再用枪尖,而是手腕一抖,將那枪桿横著抢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抽在陆三的腰间。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陆三惨叫一声,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没想到这年轻娃娃这般厉害!真人不露相!”
“也不知这小郎君可曾婚配?”
“快去打探清楚,这少年郎是何方人士!”
人群中的风向瞬间转变,方才的嘲讽变成了惊嘆与讚赏。
准备上场的龚旺和丁得孙见状,皆是一脸不屑。
丁得孙对著龚旺,眼中满是妒忌之色,压低声音道:“兄弟,瞧见那张俏脸没有?待会儿看我如何在他脸上开个花。”
龚旺冷笑一声:“麻面虎,说得跟你便能贏我似的。”
丁得孙被噎得一滯,横了龚旺一眼:“行!少说痴言!你我便在场上见个真章,谁贏了,谁便去收拾那小白脸!”
说罢,二人便要驱马入场,准备比试。
可他们却发现,得胜的张清並未退场,依旧立马在场中。
丁得孙见状,衝著张清高声笑道:“小白脸,莫要心急,待我先將这廝挑下马来,再来与你分个高下!”
龚旺也以为张清是忘了规矩,讥讽道:“怎么?你这娃娃,莫不是想以一敌二不成?
”
本以为张清会在这番嘲弄下灰溜溜地退场,谁知他却迎著二人的目光,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瞬间让全场观眾都愣住了,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都以为这少年是失心疯了。
笑声中,只见张清调转马头,面向高台,朗声拱手道:“小人张清,斗胆恳请上官恩准,允我以一敌二!”
他的声音清朗,传遍全场,笑声戛然而止。
高台上的知府面露讶色,看向身旁的守將。
那守將手捻鬍鬚,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场中的少年,眼中满是欣赏。
他欣赏这份胆气,却也爱惜其才,便开口劝道:“小郎君,你武艺不凡,已稳入前二。无论此阵输贏,本將都可许你副將之位。然你若执意以一敌二,此乃军中比武,刀枪无眼,一旦落败,便只能屈居第三,与副將之位失之交臂。你可想清楚了?”
张清再次拱手,语气坚定:“小人心意已决,还望將军成全!”
守將眼底闪过一抹异彩,他不再多劝,朗声笑道:“好!有胆魄!那本將今日便要看看,你的底气究竟何在!”
“多谢將军!”张清高声道。
丁得孙和龚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暴怒。他们感觉自己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给冒犯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丁得孙怒极反笑,对龚旺喝道:“兄弟,让我先去!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今日我非废了这狂妄之徒,让他那张脸再也勾不得人!”
龚旺亦是满脸怒火,但终究比丁得孙沉得住气,点头道:“好!但我至多让你两匹马的身位,到时各凭本事,等废了此子,你我再一决雌雄!”
“一言为定!”丁得孙答应得也痛快。
高台上一声铜锣响起,最终决战,就此开始!
丁得孙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在他衝出两个身位之后,龚旺也厉喝一声,催动战马,紧隨其后。两匹骏马捲起两道烟尘,爭相恐后地扑向场中那个略显青涩的身影。
围观的百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自觉地为张清捏了一把汗。有那老成持重之人,已然摇头嘆息:“到底是年轻气盛,这下亏可要吃大了!”
茶棚里,王定六也紧张地站了起来:“晁盖哥哥,这张清兄弟怎地一动不动?莫不是嚇傻了?”
晁盖眉头紧锁,端著茶碗的手悬在半空,忘了喝下。他虽知张清有些本事,但如此托大,面对两个成名已久的悍將,实在太过凶险。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清身上。
只见他依旧立马原地,神色平静,仿佛眼前奔袭而来的不是两个凶神恶煞的敌人,而是拂面而来的春风。
距离百步,张清纹丝不动。
距离五十步,张清仍旧纹丝不动。
距离在飞速缩短,四十步,三十步————
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那胆小的女子,已经不忍再看,紧紧闭上了眼睛。
就在丁得孙的马头距离张清只剩下二十步之时,张清终於动了!
只见他右手快如闪电,探入马鞍旁的布袋中一抓,隨即手腕一抖,向外一甩!再一抓,再一甩!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过几息的工夫,十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便已脱手飞出,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只砸向丁得孙面门!
一马当先的丁得孙,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做出任何反应,面部和颈部便同时传来剧痛,几颗石子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血雾瞬间腾起!他惨叫一声,人便直挺挺地从飞驰的马背上栽落下来。
晚了两个身位的龚旺见状大骇,他急忙矮下身子,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马背上,同时发出一声怒吼,手中长枪奋力前刺,试图做最后一搏。
张清却看也不看他,左腿一磕马腹,胯下战马灵巧地向右侧衝出数步,恰好避开龚旺的枪锋。就在两马交错的瞬间,张清再次出手,又是三颗石子成品字形飞出,一颗正中龚旺的头盔,打得他头晕目眩;一颗击中他的腰眼,让他半身发麻;最后一颗,则精准地砸在他踩著马鐙的左脚脚踝上。
三股力道从不同方向传来,龚旺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怪叫一声,狼狈不堪地从马的侧面滚落尘埃。
电光石火之间,胜负已分。
等张清勒住韁绳,调转马头时,场上只剩下两匹惊慌失措的无主战马在打著转。地上,一人捂著腰,痛苦呻吟;另一人则满脸满脖颈都是鲜血,面目全非,已然看不清表情。
全场死寂。
隨即,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冲天而起!
知府、守將,以及身后的家眷,其他看台的眾人,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站起身来。
张清驱马上前,手中长枪的枪尖,轻轻抵在了丁得孙的额头上。
丁得孙挣扎著睁开眼,几颗牙齿混著血沫从他口中吐出,他口齿漏风,含糊不清地嘶吼道:“你————你是谁?”
张清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说道:“识得我的人,都称我没羽箭”张清!”
说罢,他枪尖下压,俯视著已然毁容、再无“白面”之相的丁得孙,脸上露出一抹冷傲。
“自今日起,麻面虎”的名號,褫夺。我赐你一个新浑號—中箭虎”!胆敢不用,小心你剩下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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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原著这般描述丁得孙:“一个唤做中箭虎丁得孙,面颊连项都有疤痕,马上会使飞叉。”
正是基於此,为了最后这碟醋,我包了一盘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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