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只一拳,名震兴寧街;灵蕴足,炼化

作品:《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只一拳,名震兴寧街;灵蕴足,炼化镇魔碑!
    第108章 只一拳,名震兴寧街;灵蕴足,炼化镇魔碑!
    “嗡一”
    弓弦颤鸣方起,三支紫竹箭已破空疾飞而去。
    箭尖裹著凌厉劲风,在曹峰、李清雪注视下,稳稳追上下落的三颗石子。
    嘭嘭嘭!
    石子在空中被箭矢击成粉末。
    石屑如细沙簌簌飘落。
    曹峰立在门口,李清雪傍在侧旁,竟都怔住了,如遭石化。
    箭术高手、天赋异稟之辈,他们也是见过许多。
    可以他二人的心性和见识,瞧著楚凡这手箭术,眼中仍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楚凡此前从未碰过弓箭。
    只一个半月前,见了赵天行演的月蚀箭,才动了学箭的心思。
    那时曹峰还劝过他,说天行二十多天大成月蚀箭,身后有十几年箭术底子撑著,旁人学不来。
    便是月箭武馆的好苗子,练上多年,也未必有天行这能耐。
    他原不建议楚凡学箭,只盼他把心思放在“十二形拳”和“九重惊雷刀”之上。
    万没料到—
    短短一个半月,楚凡箭术竟精湛到了这般境地!
    曹峰身旁的李清雪,眸中亦满是惊异。
    她自小被称为“天之骄女”,修炼速度远超同辈。
    可在楚凡这天分面前,竟生出几分自愧不如。
    一个半月,从箭术门外汉到这般水准————
    这等领悟力,当真闻所未闻!
    况且他並非只修箭术啊!
    怎会有这等事?
    “曹师,弟子並非一时兴起。”
    楚凡放下陨星弓,语气平静:”箭术於我,不是负担,反能与武道相辅相成。”
    “前几日我杀血刀门香主唐瀟,便靠了箭术相助。”
    “唐瀟是你杀的?!”曹峰惊得猛地一怔,李清雪亦满脸惊色。
    唐瀟是“入劲境”修为,本入不了他俩这蜕凡入品之人的眼。
    可楚凡如今,明明只是“熬筋境”!
    “熬筋境”之上是“淬骨境”,“淬骨境”之上才是“入劲境”!
    “是我跟天行联手杀的。”楚凡老实道:“也是有些运气————”
    “我俩在悬崖上,唐瀟用轻功往上爬,要来杀我。我与天行配合,一箭射穿他大腿,后来才有机会將他斩杀。”
    “好你个臭小子————”曹峰笑骂:“原来血刀门那药草园,是被你们俩抢了去!”
    李清雪忍不住多瞧了楚凡两眼。
    她本以为楚凡一直都在努力修炼。
    却不料,这傢伙暗中做了这些个事情。
    楚凡打贏“熬筋境”,她半分不惊讶她那“熬筋境”的弟弟李星轩,就被楚凡揍过好几回。
    可杀了血刀门香主唐瀟————
    李清雪想起楚凡初来七星帮那日。
    摸骨时二舅发现他先前来过,怒著让她把人扔出去。
    那时的楚凡瘦弱得很,瞧著手无缚鸡之力。
    哪想到,短短三个月,他竟能杀了唐瀟!
    便是有赵天行帮忙,这也让人不敢相信!
    李清雪望著眼前的楚凡。
    三个月过去,他不再是当初那副瘦弱模样,气势也全然不同。
    她有些恍惚,眼前的楚凡,与三个月前的影像,慢慢重合成一处————
    曹峰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惊色转成狂喜,上前拍了拍楚凡肩头:“好小子!好!不愧是我曹峰看重的人!”
    “走,这就去月箭武馆!陈轩那老东西敢不收你,我便拆了他的武馆!”
    李清雪见事已定,对曹峰道:“二舅,我先回房修炼了。”
    楚凡忙道:“师姐,我回去跟天行说一声,晚些就把那株三叶星魂草”送过来。”
    李清雪又看了他一眼,眸中浮出一丝笑意,微微一点头:“谢谢。”
    她还没走远,曹峰便笑道:“我这外甥女心高气傲,不爱说话,长这么大没听她说过几声谢谢”,这会子竟跟你说了两声。”
    李清雪没回头,脸颊却悄悄红了。
    楚凡瞧了瞧曹峰,满心纳闷。
    他把“三叶星魂草”给李清雪,对方说声谢谢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別说一株“三叶星魂草”了,当初他靠打渔过活时,若有人愿意给他一两银子,他都愿拜作义父!
    楚凡跟著曹峰走出七星帮大门。
    刚踏上青石板路,脚步才落。
    便见对面有一女子身著劲装,被数人簇拥著走来。
    “刑堂堂主林落雪!”
    ——
    楚凡心头一跳。
    那日演武场,他曾远远见过林落雪一面。
    彼时曹师望向她的眼神,便透著说不出的复杂。
    不意今日竟在此“狭路相逢”。
    “师兄,好久不见。”
    林落雪唇边噙著浅笑,款步走到曹峰跟前。
    她周身气势极强,甚至还带著一股子凶煞之气,楚凡站在一旁,竟觉胸口发闷,似有窒息之感!
    曹峰却轻哼一声,开口道:“我日日在这分舵演武场教弟子,你也常来分舵走动,何来“好久不见”?”
    他似不愿与林落雪多言,侧身便从她身旁走过。
    簇拥林落雪的数人,见状立刻让开一条通路。
    楚凡忙对著林落雪躬身施了一礼,隨即快步跟上曹峰。
    林落雪缓缓转身,望著曹峰远去的背影。
    嘴角悄悄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楚凡和曹峰刚走出去没多远,却见矮胖少年气喘吁吁从对面跑来,脸上满是急色。
    “凡————凡哥!不好了!兴寧街出事了!”
    矮胖少年跑到楚凡跟前,扶著膝盖喘气:“醉仙楼下有个外乡人卖艺,闹得动静太大,醉仙楼老板让他走,他不肯,还吵了起来————”
    “凌风想立功,上去跟他动手,结果————结果被那外乡人摁著脑袋暴打了一顿!”
    楚凡眉头一挑。
    凌风刚突破练血境没几天,虽说实力不强,可在七星帮的地盘上,怎会被人这般羞辱?
    矮胖少年又道:“那外乡人是熬筋境”!他还放话,只要七星帮有熬筋境”以內的武者能贏他,他就留下卖艺的钱,立马滚出青阳城。”
    “我们没办法,只能回来找你!”
    楚凡闻言又是一怔。
    一个外乡人,竟敢公然挑衅三大帮派之一的七星帮?
    活得不耐烦了么?
    这事瞧著就不对劲。
    曹峰在旁轻笑一声道:“就是铁衣门搞的鬼————上次比斗输了,铁衣门退出兴寧街心有不甘,这是故意来找茬。”
    “他们知道你如今管著兴寧街,又猜你是刚突破熬筋境”,或是快到熬筋境”,便找了个“熬筋境”里的硬茬,想给你个下马威。”
    “你若是输了,往后在兴寧街就抬不起头了。”
    “江湖帮派的惯用伎俩,无非是想噁心噁心人。”
    “原来如此。”楚凡恍然大悟。
    铁衣门倒会使绊子————
    “正好,去月箭武馆顺路过兴寧街。”
    曹峰拍了拍他的肩:“走,过去瞧瞧,看看铁衣门找来的人,到底有几分能耐。”
    兴寧街,醉仙楼下。
    原本宽的街道,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间,空出一大片地。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抱臂站著,穿件粗布短褂,皮肤黝黑,肌肉像铜浇铁铸一般。
    他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桀驁,扫著周围的七星帮帮眾,满是轻蔑。
    在他脚边不远处,凌风狼狈地趴在地上,脸上满是尘土,几道血痕斜斜掛著。
    他不甘心————
    连续打了两场,都以他惨败告终。
    凌风挣扎了好几下都没爬起来,心里怒火中烧。
    梁秋脸色铁青,走进场中,把凌风扶了起来。
    “哼,七星帮?青阳城三大帮之一?我瞧是徒有虚名!”
    那外乡汉子声如洪钟,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连个能打的都没有?说了熬筋境”以內,隨便上!打贏我,我立马滚蛋!”
    “打不贏,就劳烦几位让让道,別挡著我卖艺!”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兴奋的,有担忧的,更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醉仙楼的老板在门口急得直跺脚,却没半点法子。
    楚凡跟曹峰赶到时,就见这里人声鼎沸,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实,喧闹声快把屋顶掀了。
    曹峰拍了拍楚凡的肩,朝醉仙楼努了努嘴:“你自己搞定,我去楼上找个好位置看戏“”
    说罢,他挤开人群上了楼,径直在二楼临窗的雅座坐下,悠哉悠哉往下瞧。
    就在曹峰身后另个靠窗位置,一个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女子,也正冷冷盯著楼下。
    正是昨夜差点死在拜月教白衣人手中的梁雨痕!
    她昨夜遭拜月教白衣人袭杀,虽侥倖逃生,却受了重伤,此刻连运转气血都费劲。
    可瞧见楚凡的身影,她那赔淡的眸子里,忽亮起恨火,又掺著几分期待。
    “楚凡————你总算来了————”
    梁雨痕心中冷笑。
    落风谷一战,她虽败,可那时她还只是“练血境”。
    前几日她刚突破到熬筋境,自觉实力大增,心里总想著有朝一日復仇。
    而楚凡,据她所知,也是近期靠功劳坐上小头目,管著这条兴寧街。
    在她看来,楚凡天赋再高,顶多比她早几天入“熬筋境”,如今撑死了就是“熬筋境”初期。
    可铁衣门这次找来的外乡人,是精心挑选的,实打实的“熬筋境”巔峰,是隨时可能突破“淬骨境”的存在!
    梁雨痕都有些等不及,想瞧楚凡当眾被打败、丟尽脸面的模样。
    若能把楚凡打成重伤,那便更妙了!
    往后这兴寧街,看他是否还有脸称老大!
    楼下,楚凡没急著上前,只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对面,凌风脸上血跡未乾,站在梁秋身旁,正怒瞪著场中那像黑熊般壮硕的外乡人。
    而此刻,站在外乡人对面的,竟是张猛。
    楚凡对张猛还有些印象一——
    当初在落风谷,他击败梁雨痕后,这人是第一个上来套近乎的七星帮弟子。
    张猛也是“熬筋境”,身材也算魁梧。
    可跟那外乡人一比,竟矮了个头,瞧著像孩童站在巨汉跟前,气势全被压了下去。
    楚凡刚要迈步,身旁忽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咦?小兄弟,你也来看热闹?”
    楚凡侧头一瞧,顿时乐了:“哟,这不是百草堂的黑心掌柜吗?你这奸商连生意都拋了,来凑这热闹?”
    百草堂掌柜嘴角一抽,没好气道:“怎么说话呢!我百草堂可是童叟无欺!”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兄弟,你是不知道,你们七星帮这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
    “哦?怎说?”楚凡故作不知。
    掌柜指了指那外乡人:“明眼人都瞧得明白,这是铁衣门在找茬,专冲那新上任的小头目楚凡来的!”
    “听说那楚凡天赋高,帮七星帮贏了比斗,接了周野的位子管这条街。”
    “可怪就怪在,这位楚老大自打上任,就没露过面!”
    “嘿,这下好了,逼得他不得不出来,可头回露面,怕是就要丟尽脸面!”
    “话说回来,你认识楚凡么?”
    “楚凡阿,天天见。”楚凡挑眉:“掌柜的这么不看好楚凡?”
    掌柜摇了摇头:“这不是看好不看好的事————”
    “老夫虽不修武道,可也懂点门道。那楚凡就算天赋再高,比斗时顶多是练血境”吧?就算比斗后突破了“熬筋境”,到如今才几天?”
    “一个刚入熬筋境”的少年,对上这快到淬骨境”的高手,有胜算吗?”
    “铁衣门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明摆著欺负人呢!”
    “你可莫要去掺和!”
    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场中形势忽然变了!
    张猛怒吼一声,先动了手。
    他身为“熬筋境”高手,实力也不算弱,把十二形拳使得虎虎生风,身法灵动,拳风刚猛,引得周围七星帮弟子阵阵喝彩。
    可那外乡人的应对,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明明壮得像头熊,该走刚猛路子,步法偏生轻灵,如柳絮飘飞。
    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只动极小的幅度,就避开了张猛的重拳,双手或拨或引,轻易就把凌厉攻势化去。
    张猛猛攻了一阵,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反倒气血翻腾。
    外乡人瞧准个空档,反守为攻,看似轻飘飘一掌,印在张猛肩头————
    “砰!”
    张猛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人还在空中,就喷了口鲜血!
    落地后,他踉蹌了几步,脸色煞白,显然受伤不轻。
    外乡人倒也懂分寸,一击得手就没再追,抱拳道:“承让。”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在下久闻管这兴寧街的楚凡楚老大,是七星帮年轻一辈的翘楚,天赋过人!”
    “为何今日迟迟不肯现身?莫非是瞧不起在下这外乡人,还是————怕了?”
    这话一出,七星帮眾人脸色更难看了。
    周围围观者的议论声也大了,许多人皆在怀疑和奇怪为何楚凡没有露面。
    这时,张猛捂著肩膀,正好瞧见人群中的楚凡,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这位正主儿,居然一直在旁边看戏?!
    楚凡知道躲不过,也不再藏著,拨开人群走出,静静看著那外乡人:“你想跟我打?
    “”
    外乡人见楚凡这么年轻,明显愣了下,似是不信这就是正主。
    而原本站在楚凡身旁的百草堂掌柜,此刻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他指著楚凡,手指直抖,半天说不出句整话:“你————你你————你就是楚凡?!”
    楚凡冲他笑了笑,再把目光落回外乡人身上,淡然道:“我就是楚凡。你不是要找我吗?我来了。”
    醉仙楼上,梁雨痕见楚凡终於站出来,惨白脸上满是快意的冷笑,仿佛已瞧见楚凡被狠狠挫败的模样。
    而另一边的曹峰,正悠閒地抿了口茶,眼中满是期待他也想瞧瞧,楚凡最近进步如何。
    场中气氛,雾时绷到了极点。
    楚凡的现身,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在围观人群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就是楚凡?替周野管咱们兴寧街的楚老大?这也太年轻了吧!”
    “瞧著顶多十七八岁,能行吗?”
    “唉,七星帮这是没人了?让个娃娃来顶缸,怕是今天要丟大人了。”
    “有人也没用啊,那外乡人就是冲楚凡来的!就算旁人打贏了他,他还是会盯著楚凡。楚凡若是不接,往后怂包的帽子,可就摘不掉了。”
    “那外乡人壮得像头熊,楚凡这小身板,挨上一拳怕是就得散架————”
    议论声纷纷扬扬,几乎没人看好楚凡。
    毕竟,俩人在体型和气势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少心善的街坊,还替楚凡捏了把汗,觉得这年轻人要被铁衣门的算计毁了。
    那外乡壮汉见正主终於出来,虽惊讶於楚凡的年纪,还是按准备好的说辞。
    他瓮声瓮气道:“你就是楚凡?好!规矩再讲一遍!我若输了,今日赚的银钱全留下,立马离开青阳城,绝无二话!但你若输了————”
    “不够。”楚凡摇了摇头,手指指著地下,说道:“这是我的地盘,规矩我来定。”
    他的声音很轻。
    但霸气十足!
    楚凡继续说道:“我若是输了,赔你六百两银子。往后你在兴寧街隨便找地方卖艺,我见了你绕著走。”
    “我若是贏了,你留下六百两银子,滚出青阳城。”
    人群中的江远帆激动了:“来了来了!果然还是这套路!当初我只被他讹了三钱银子,这次这傢伙可要大出血了!”
    “————”梁秋几人无语地看著江远帆。
    虽然江远帆只是被楚凡讹了三钱银子,但似乎怨念很大呢。
    这也难怪————
    成为七星帮弟子之前,那三钱银子或许就是他全部身家了。
    “什么?!”
    醉仙楼掌柜一听,差点背过气去。
    今天这闹剧已严重影响生意,要是这瘟神天天赖在门口,他这醉仙楼乾脆关门算了!
    醉仙楼每月给七星帮上供,还要给巡街的这些七星帮弟子好处,就是图个平安清净。
    没料到新来的这位“楚老大”这般年轻,还遇上这档子事。
    可你也不该做如此承诺啊!
    就算原来的周野没死,对上这铁塔般的大汉,也未必能贏呢!
    你怎敢答应他往后隨便卖艺?
    他若是天天杵在醉仙楼门口,我这醉仙楼还开不开了?
    唉,铁衣门这招,真是损到家了!
    “我没那么多银子。”
    外乡壮汉皱了皱眉。
    楚凡笑道:“別装了,干你这活的,怎会没点钱?”
    “不说你以前的积蓄,单是有人请你来对付我,让你冒著得罪七星帮的风险,给你的钱就绝不会少。”
    “方才见你口气不小,难道还怕输不成?”
    外乡壮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行,就按你说的来!”
    “大伙儿都做个见证!”
    周围眾人面色古怪。
    实在没法理解,楚凡为何要这么做。
    他的底气到底在哪?
    少年人心高气傲,分不清局势么?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凡动了————
    他没摆半分花哨起手式,只隨意向前踏了一步。
    那外乡壮汉见楚凡敢主动靠近,狞笑一声,钵盂大的拳头带风,直捣楚凡面门,势大力沉,似能开碑裂石!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怕是一头大水牛的脑袋,都要被砸烂!
    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
    可就在拳头快碰到楚凡的剎那楚凡的身形似灵燕滑过,十二形拳的燕形身法施展开来,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了这记刚猛一击。
    与此同时,他避让的身姿顺势下沉,右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道骤然爆发!
    十二形拳—
    熊形崩拳!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传来!
    楚凡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在了壮汉的腹部!
    那壮汉脸上的狞笑霎时凝固,转而变成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像被一头真正的洪荒巨熊撞上,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庞大的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噗通”一声,他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著肚子,疼得只哼唧,连话都说不出来0
    整个醉仙楼下,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眾人尽皆睁眼,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似瞧见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
    一招?
    就只一招?
    这个瞧著过分年轻、身材远不如对方魁梧的楚凡,只用一招,就打败了那像铁塔般、
    之前轻鬆贏了张猛的外乡壮汉?
    这怎么可能?!
    醉仙楼二楼的梁雨痕,腾地站起身,惨白脸上满是惊惶。
    她原本等著看楚凡被羞辱,却万没料到,瞧见的竟是这般碾压的场面!
    楚凡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估!
    当初楚凡跟还是“练血境”的她交手,都用了三招!
    怎的打“熬筋境”巔峰的外乡壮汉,竟只用一招?!
    “他————他怎会强到这地步?这才过去多久?!”
    “还是说,上次在落风谷,他根本就没有出全力?”
    梁雨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二楼另一侧的曹峰,眼中也掠过一丝意外。
    他算是最知楚凡实力之人。
    可他仍没料到便是他,也错估了楚凡的实力!
    他原本猜测楚凡的十二形拳,或许十二形都已大成。
    但方才那步法与熊形崩拳,竟已圆满无碍!
    看似简单的身法和一拳,却透著股难以言说的流畅与美感!
    便是他自己使这一招,也未必能这般完美!
    “这小子————还真是每天都要给我惊喜啊!”
    曹峰心情大好,端著茶杯如饮烈酒般,一口饮尽。
    醉仙楼下,楚凡却似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缓步走到外乡壮汉跟前,默默俯视著地上蜷成一团的汉子。
    “咳咳!”
    外乡壮汉连咳几声,吃力地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
    楚凡接过银票,在眾人注视下,粗略清点了一遍。
    隨后他朝矮胖少年递个眼色。
    矮胖少年立刻会意,屁顛屁顛跑过去,將壮汉搁在一旁、装著不少铜钱的帽子拿走。
    “愿赌服输。带上你的东西,离开青阳城,莫再闹事。”
    楚凡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壮汉挣扎著爬起,腹部剧痛让他冷汗直流。
    他看楚凡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后怕—方才那一拳,对方分明手下留情,否则他恐怕已是个死人!
    他朝楚凡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多谢————多谢楚老大手下留情,在下————这就走。
    “”
    说罢,他忍著痛,狼狈地挤开人群,很快没了踪影。
    短暂的寂静后,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骤然爆发!
    七星帮弟子扬眉吐气,兴高采烈的呼喊声更是震耳欲聋。
    围观百姓也纷纷叫好,看楚凡的目光满是敬佩与惊嘆。
    这位年轻的“楚老大”,终是用实力贏了所有人的尊重!
    却不像以前那周野,实力不济,全靠他二叔周天赐!
    这时,百草堂掌柜一脸諂媚地凑过来,手里捧著几张银票,恭敬递向楚凡:“楚————
    楚老大,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得罪。这是————这是退给您的银两。”
    楚凡一愣:“退钱?退什么钱?”
    掌柜忙解释了一通。
    原来上次楚凡与赵天行去他店里,买了两根野山参。
    他开价一千二百两一根,最后以五百两一根成交。
    实则那野山参的成本价,也就二百两一根。
    先前他不知楚凡后来会成为兴寧街“老大”,如今知晓了,这“赚”的钱捂著有些烫手,是以立刻跑了过来,想將把差价退回给楚凡。
    “————”楚凡听完,脸都绿了!
    “一根野山参五百两,你竟敢赚我三百两?!”
    楚凡拳头捏得咔咔直响,“当初你还敢狮子大开口要一千二百两?!老东西,你可真是心黑手辣,將我当猪来宰啊!”
    “过来两个人,给我把他摁住!”
    “今天我要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原以为自己是砍价高手,没料到在这老奸商面前,竟跟个雏似的!
    二百两的东西,这老鬼敢卖一千二!
    后来砍到五百两,还能净赚三百两!
    这暴利程度,连楚凡这多次去血刀门“抢钱”的人,都自愧不如!
    江远帆和梁秋立刻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抓住了百草堂掌柜的手。
    楚凡瞪著掌柜,眼神凶狠。
    百草堂掌柜嚇得脸都白了,带著哭腔道:“楚老大息怒!息怒啊!小老儿往后再也不敢了!您日后去店里,一律成本价!不,给您打折!打骨折!”
    一旁的矮胖少年见状,忙上来打圆场:“凡哥,凡哥消消气!掌柜的也知错了,往后这条街还得靠您照拂呢————”
    “掌柜的,日后有好的宝植药材,可得优先、优惠给我们凡哥留著,听见没?”
    “一定一定!绝对成本价!不,比成本价还低!”百草堂掌柜如蒙大赦,忙不迭答应。
    楚凡看著掌柜那副怂样,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这老傢伙虽奸诈,却是这条街上的商户,且认错態度“良好”,便暂时放他一马。
    江远帆和梁秋,只得放开。
    这时,曹峰也从醉仙楼上下来,招呼楚凡道:“小凡,热闹看完了,架也打完了,该去办正事了吧?”
    楚凡点头,准备跟曹峰离开。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醉仙楼二楼窗口,正好与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梁雨痕对上。
    楚凡將手中银票在另一只手掌上轻轻拍了几下,淡淡道:“替我向铁衣门的大佬说声谢谢,谢谢他们送过来的六百两。”
    梁雨痕的脸色,愈发苍白了。
    江远帆哈哈大笑。
    矮胖少年也挺胸抬头,顾盼自雄。
    唯有凌风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秋则始终没说话,看楚凡的眼中满是忌惮。
    突然————
    楚凡的目光,下意识落到梁雨痕胸口。
    昨夜在黑暗中“摸尸”时,那惊心动魄的触感,不由自主浮上心头。
    楚凡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尷尬,忙收回视线。
    醉仙楼二楼的梁雨痕,敏锐捕捉到楚凡那古怪的眼神,心中疑竇丛生:“他方才那是什么眼神?怎的————有些尷尬?”
    “到底怎么回事?他明明贏得乾净利落,为何会有这种表情?”
    看著楚凡与曹峰远去的背影,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
    今日楚凡展现的实力,让她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还有一丝莫名的慌乱。
    近来真是倒了大霉————
    在落风谷被楚凡打伤,顏面扫地;
    伤还没好,就跟著雷香主去追拜月教,险些被打死;
    今日接了任务来给楚凡下马威,结果反倒成了“送钱”————
    梁雨痕只觉胸口发闷,险些想吐血。
    月箭武馆的演武场极是宽。
    演武场外围,青石铺就的地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数十名穿统一劲装的弟子,散在场中。
    他们或凝神静立,或弓步开合,一道道破空声此起彼伏,箭矢精准钉在远处箭靶上,发出“咄咄”闷响,气氛肃穆又专注。
    楚凡跟著曹峰走进武馆,目光立刻被场中一位负手而立、监督弟子练箭的男子吸引。
    那人年约五十,面容清癯,双目炯炯,锐如鹰隼。身形挺拔如松,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楚凡炼化“崩岳弓”后,在记忆中见过的月箭武馆馆主——陈轩。
    ——
    陈轩也瞧见了曹峰二人,脸上露出一丝讶然,隨即笑著迎上来:“哟呵!今儿刮的什么风?竟把你曹老鬼给吹来了?”
    “我若不去七星帮寻你,你这老傢伙怕是十年八年,都想不起我这月箭武馆的门朝哪开吧?”
    “上次来,还是你送天行那小子来学箭的时候!”
    曹峰哈哈大笑,毫不客气拍了拍陈轩肩头:“少废话!老子今儿来,是再给你送个天才弟子,便宜你这老小子了!”
    “天才弟子?”陈轩一愣,目光才正式落到曹峰身后的楚凡身上,带著审视意味。
    能让曹峰这眼高於顶的老傢伙亲口称“天才”的,整个青阳古城掰著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
    他侄子曹炎,外甥女李清雪,弟子赵天行,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还都让你曹峰给网罗去了?
    陈轩心念电转,神色一动,试探著问:“他————便是楚凡?”
    曹峰挑眉:“嘿,你这老小子倒是不笨,这般瞧一眼便猜到了?”
    “废话!”陈轩没好气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
    “天行那小子如今跟我练箭,十句话里至少有五句提楚凡,都快把你这弟子夸上天了!”
    “说他悟性多高,修炼多刻苦,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转向楚凡,目光变得严肃,直接问:“楚凡,你为何想学箭术?”
    楚凡刚要开口————
    曹峰已抢先道:“因箭术瞧著挺容易的。”
    ?我没这么说,我没这么说啊————楚凡一愣。
    曹师怎的还给他挖坑呢?
    这话一出,陈轩果然豁然变色!
    他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曹老鬼!你是专程来打架的是吧?!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箭术容易?简直岂有此理!”
    曹峰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掏了掏耳朵:“我说错了?箭术本就容易————你看楚凡,不就隨便学学就会了?”
    “啊呀呀!气煞我也!”陈轩被曹峰这无赖样气得够呛:“每次见面不吵几句,你浑身不自在是吧?”
    “我今儿本心情挺好,你非要来触我霉头!好好好!你不是说容易吗————”
    他指著楚凡:“我见你也背著弓箭,射几箭让我瞧瞧!”
    “让我看看你这容易”的箭术,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楚凡依言解下背后的陨星弓。
    “咦?”
    陈轩目光一凝,认出了这张弓:“陨星弓?这是我师兄亲手打造的弓————你刚学箭术,就直接用五石弓?未免太好高騖远了!”
    曹峰不耐烦地催促:“別磨磨唧唧,赶紧的!”
    陈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开馆授徒几十年,从未见人敢跑到月箭武馆,在他这馆主面前大言不惭说“箭术容易”!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说话之人若不是曹峰,当场就能打起来!
    他隨手一指远处一排箭靶:“选一个,射!”
    楚凡没走过去挑选,直接从箭壶中抽出三支紫竹箭。
    陈轩与周围渐被吸引的弟子们,都以惊讶的目光看著一楚凡竟没刻意瞄准,只隨意转身,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嗖!嗖!”
    三支箭几成一线,破空疾飞!
    下一刻,远处一个箭靶的红心处,整整齐齐钉上三支箭矢。
    箭尾兀自嗡嗡颤动!全是十环!
    整个演武场,瞬间静了下来。
    要说这等事,月箭武馆里不少弟子都能做到。
    可问题是,那些弟子都学了许久箭术。
    而楚凡,是来学箭术的!
    所有练箭的弟子都停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著那箭靶,又看看持弓而立的楚凡。
    刚坐下的陈轩,“刷”地一下又从椅子上站起。
    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楚凡,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你————你学箭术多久了?!
    “”
    楚凡刚要回答,曹峰已抢先一步,带著几分炫耀的语气道:“就是上次,天行那小子月蚀箭”大成后,跑回去在楚凡面前瑟。楚凡觉得月蚀箭”威力不错,才起了学箭的念头。”
    “后来嘛,就让天行教了他点最基础的东西。”
    “放屁!”陈轩勃然大怒,指著曹峰鼻子骂道:“曹老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糊弄吗?
    ”
    “天行能百步穿杨,是他从小摸爬滚打,苦练了十几年箭术的结果!”
    “从天行月蚀箭”大成到如今,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月多些!”
    “你告诉我,他学了一个半月箭术,就能练到这地步?!”
    曹峰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对啊,所以说学箭术容易。你看,我没骗你吧?”
    “————”陈轩沉默了。
    他了解曹峰,这老傢伙平时爱斗嘴耍赖,可在关乎弟子天赋与武馆声誉的事上,绝不会信口开河。
    可是,楚凡方才那隨意转身、三箭连珠命中靶心的动作,浑然天成,没有半分勉强与生涩————
    这绝不是短时间靠苦练能达到的境界!
    一个半月?
    这怎么可能呢?!
    陈轩练箭几十年,教过的弟子成百上千,自詡见多识广,也从未听过这般妖孽的箭术天才!
    这简直顛覆了他对箭术修炼的认知!
    陈轩眯起眼睛,带著最后一丝怀疑问楚凡:“你进七星帮之前,是不是早就接触过弓箭?比如,家里是猎户?”
    楚凡摇头,坦然道:“没有。两年前我爹娘去世后,我就靠下黑水河打渔为生,从未碰过弓箭。確实是见天行施展“月蚀箭”后,觉得厉害,才让他教我百步穿杨箭术的。”
    “————”陈轩彻底怔住,如遭石化。
    赵天行天天在他面前夸楚凡天赋高。
    曹峰也时不时炫耀楚凡进步快。
    他一直以为,所谓“天赋高”,也就比普通人强一大截罢了。
    可现在————
    这哪里是天赋高?
    这分明是妖孽!
    是怪物!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楚凡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越看越是心惊:“你的气血————旺盛如烘炉,滚滚如潮,远在天行之上啊!”
    “他不是说,你跟他是同一天进七星帮的吗?”
    “他还说,你第一天进七星帮练十二形拳,才练了几遍,就累得跟死狗似的————”
    “————”楚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小子竟什么事都往外说!
    曹峰適时补充:“来的路上,在兴寧街醉仙楼下,有个铁衣门找来的熬筋境”巔峰挑衅,被这小子一拳就撂倒了。”
    陈轩再次呆住。
    修炼三个多月————一拳击败“熬筋境”巔峰?
    这又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赵天行入门时底子那么好,如今也才“练血境”啊!
    曹峰看著陈轩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老陈,现在你说说,我把这么个百年难遇的天才送到你面前,你该给老子什么好处?”
    陈轩沉默良久,脸上的震惊、恼怒渐渐化为复杂情绪一有激动,有欣慰,更有发现璞玉的狂喜。
    他深深看了楚凡一眼,又瞪了眼得意洋洋的曹峰,忽然转身,快步走进內堂。
    不一会儿,他双手捧著两个古朴木盒走出来。
    他將木盒放在旁边石桌上,依次打开。
    一个盒子里躺著颗红艷欲滴、散发诱人清香的果实;
    另一个盒子里则是根黑褐色、形態奇特的植物根茎。
    陈轩指著那根茎道:“这株黑玉茯苓”,本是我准备过几日熬煮服用的————这次,便宜你这老傢伙了。”
    他將装黑玉茯苓的盒子推到曹峰面前,语气变得郑重:“老曹,这次————真心谢谢你。”
    曹峰一愣,收起玩笑神色,摆手道:“老子跟你开玩笑的,要什么好处!你能请我喝杯酒,我就很开心了!”
    “能把楚凡送来你这里学箭,是他小子的造化,也是你这月箭武馆的运气!”
    “这便是缘分!”
    “你拿这东西给老子,可就有些有些瞧不起老子了!”
    “让你拿著就拿著!”陈轩眼睛一瞪,態度强硬,“否则老子跟你翻脸!这黑玉茯苓”不仅对修炼大有裨益,更要紧的是,它对你多年前留下的暗伤有奇效!”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旧伤一直没好利索!”
    “若非那林落雪————”
    “闭嘴吧老东西!”听到“林落雪”这三字,曹峰豁然色变,打断了陈轩的话。
    楚凡闻言,惊讶地看向曹峰。
    他这才知道,看似豪迈强健的曹师,身上竟一直带著未愈的旧伤。
    曹峰看著那株黑玉茯苓,眼神复杂,最终嘆了口气,没再多推辞,默默將盒子收了。
    陈轩脸色缓和,又將装朱果的盒子递给楚凡:“楚凡,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也算为方才的失態赔个不是。我一时激动,莫要见怪。”
    楚凡连忙拒绝:“馆主言重了,晚辈不敢当。这般珍贵的朱果,晚辈不能收。”
    曹峰却在一旁劝:“小凡,收下吧。这老傢伙脾气倔得像头驴,你若不收,他能念叨你三天三夜。”
    “这朱果名叫“元脉朱髓果”,能固本培元,对你筑基五关的修炼大有好处。”
    楚凡见曹峰发话,又看陈轩確是诚意满满,只好双手接过,恭敬行礼:“多谢陈馆主厚赐!”
    “莫要叫馆主,叫我老师!”陈轩见状,顿时红光满面,心情大好。
    “是,多谢老师!”楚凡恭敬施礼。
    他是真心感谢陈轩。
    盖因他“月蚀箭”的成就,都是因为炼化了“崩岳弓”上陈轩几十年修炼的经验和记忆。
    陈轩爽朗大笑一声,立刻將演武场上所有弟子召集过来,指著楚凡,朗声宣布:“都过来认认!这位,便是你们的新师弟,楚凡!”
    “楚凡?”
    “就是落风谷打败梁雨痕的那个?”
    “兴寧街的新管事?”
    “天行师弟天天掛在嘴边的天才?”
    弟子们一阵骚动,纷纷好奇地打量楚凡,隨后热情围上来打招呼。
    楚凡也微笑著一一回应,態度谦和。
    陈轩越看越满意,从怀中取出本略显古旧的册子,郑重交给楚凡:“楚凡,这是我月箭武馆的核心箭技——“月蚀箭”的箭谱。”
    “你先拿回去,將里面內容牢记於心。”
    “待你记熟后,再来武馆,我亲自手把手教你,绝无保留!”
    “多谢陈师!”楚凡接过箭谱。
    隨后,楚凡与曹峰在陈轩热情相送下,离开了月箭武馆。
    走在回去的路上,楚凡摸著怀里的朱果,只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偷学的“月蚀箭”,早已达到圆满並破限,如今来月箭武馆,不过是走个过场。
    没料到,竟平白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从曹师的神色看,这枚朱果该比不上昨夜从铁衣门雷香主尸体上摸来的“星魂浆果”,但也必定价值不菲。
    回到七星帮的住处。
    张婶已將“淬骨”的药材熬煮好,整个院子里都飘著药香。
    赵天行不知去了哪里。
    楚凡深吸一口气,看了眼面板。
    【灵蕴:1479】
    昨夜击杀白虎帮眾与那拜月教白衣人带来的灵蕴增长,极是可观,距离1500大关仅一步之遥。
    根据以往“淬骨”药浴的经验,这次药浴后,灵蕴便能突破到1500以上了。
    楚凡心中盘算著,手脚不停,去庖厨將熬煮好的药液与药材一起,倒进屋子里张婶备好的木桶。
    他將门窗关上,脱了衣服,跨入木桶中。
    一个时辰后,木桶中药液的药力被吸收殆尽。
    但屋子里残留的药香仍极浓郁。
    【灵蕴:1524】
    终於————
    满1500了!
    木桶中的楚凡,缓缓抬头。
    比预想中快了许多。
    当初他还以为,即便天天大鱼大肉,还有三碗养血药汤,也至少要一年半载,才可能凑够1500点灵蕴。
    没料到,竟只用了三个多月。
    每日药浴,以及服用丹药,成了灵蕴增长的主要途径。
    楚凡从木桶中站起,穿好衣服,在院子里舒展了一下手脚,便准备去寻天行。
    他虽然答应曹师,要將“三叶星魂草”送去给师姐李清雪,但此物是和天行一起获得,还是要跟天行商量一下才行。
    他刚走出院门————
    就见赵天行迎面而来。
    “正想去寻你。”
    楚凡將师姐李清雪需要“三叶星魂草”突破瓶颈的事说了,用諮询的目光看向了赵天行。
    赵天行却咧嘴一笑,隨意摆了摆手:“你决定就好。”
    “曹师待你我如亲子,区区一株“三叶星魂草”算什么。”
    “我们现在也算有钱人了,回头去黑市转转,再买些宝植灵果便是。”
    楚凡点头:“那你跑一趟,將三叶星魂草”送去曹师那边吧,我有事要回家一趟。”
    “行!”赵天行点了点头。
    楚凡不再停留,快步出了七星帮,往家赶去。
    今日,便要炼化镇魔碑!
    他越走越快,恨不得直接飞回家中。
    回到家里,楚凡循隱蔽阵法入洞。
    却见那镇魔碑古朴沧桑,仍静静矗立原处,散著镇压万物的恢弘气息。
    楚凡按捺住激动心绪,缓步近前。
    他缓缓抬起右手,將掌心贴在碑身那石面冰凉粗糙,带著岁月的沉凝。
    魔龙飞天!
    刀光灭世!
    当初见识过的无数骇人心魄的景象,再次如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中闪掠而过!
    混乱庞杂的信息,涌进他的脑海,令得他头胀欲裂!
    【发现物品镇魔碑,炼化此物需灵蕴一千五百点,是否炼化?】
    【炼化可得功法“魔龙天罡经”】
    “炼化!”楚凡在心底低喝一声。
    先前疯狂涌入、却难捕捉的画面,霎时慢了下来。
    竟如奔洪化做涓涓细流,缓而不滯。
    画面里,太古神山亘古矗立。
    一尊神秘强者於山巔创就绝学,以之镇压天地的景象,清晰映在楚凡脑中。
    庞大信息流霎时填满意识。
    无数古朴玄奥的符文,如星辰般闪烁组合。
    终匯成一篇深奥经文——
    正是“魔龙天罡经”!
    此门绝学似直接烙印灵魂深处。
    所阐述的炼体法门,至刚至阳,霸道无匹。
    引动天龙之力。
    淬炼不灭神躯!
    修炼到极致,肉身成圣,镇压万魔,不死不灭!
    此刻,镇魔碑上那些蝌蚪小文,楚凡竟已全部认识!
    楚凡鬆开手掌,强忍著信息衝击带来的头胀欲裂,大口喘气。
    怎料————
    他尚在默默承接“魔龙天罡经”传承,异变陡生!
    “嗡——!”
    地上的镇魔碑突然剧烈震颤!
    碑文上模糊的字符,竟似活了过来,绽放出耀眼光华!
    整座山洞亦隨之剧烈摇晃!
    下一刻,楚凡惊见那石碑化作一道流光。
    “嗖”地一声,径直遁入他右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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