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不用太放在心上。”
    冷遥茱带著洛阳走出测试区。
    “千古丈亭被他爷爷当眾教训，短期內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
    洛阳点了点头，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狗改不了吃屎。
    有些人不是一顿教训就能长记性的。
    你得把他打怕了，打到看见你的影子就发抖，他才会真正记住什么叫敬畏。
    千古丈亭，显然属於后者。
    “走吧，带你去看看以后住的地方。”冷遥茱揉了揉他的头髮。
    三人走进一部铭刻著凤凰纹路的专用升降梯。
    血八站在洛阳身侧，目光扫过控制面板上那些只有高层才能触发的楼层按钮。
    “顶层是我的生活区和办公区，也是你以后住的地方。”冷遥茱按下最高层的按钮，“中间楼层是研究区、魂灵培育中心和魂兽饲养区。
    “至於地下……”
    她顿了顿，“有三十层。有些区域，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靠近。”
    升降梯开始上升。
    透过弧形玻璃幕墙。
    有研究人员在操作精密的魂导仪器，有技术人员在调试人造魂灵，还有一整个楼层的模擬生態区，里面饲养著珍贵的魂兽幼崽。
    “千古东风的人？”血八忽然问。
    冷遥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知道得不少。”
    “军团有情报网。”血八淡淡道，“千古家这些年动作很大。”
    升降梯在顶层停下。
    门开的瞬间，洛阳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空中庭院”。
    挑高近二十米的玻璃穹顶下，竟然有假山流水，有小桥荷塘，有盛放的凤凰花树。
    阳光透过玻璃洒下，在水面上碎成粼粼金光。最惊人的是庭院中央，那里悬浮著一团永不熄灭的赤红火焰，火焰中隱约可见凤凰的虚影在盘旋。
    “这是我的武魂本源。”冷遥茱解释，“在这里修炼火属性功法，事半功倍。”
    她带著洛阳穿过庭院，最后停在一扇雕花红木门前。
    “你的房间。”
    推开门。
    房间比想像中更大，布置却极简——一张宽大的床，一张实木书桌，一个顶天立地的衣柜。但窗户正对著庭院中央的凤凰真炎，视野开阔得能俯瞰大半个史莱克城。书桌上整齐摆放著几本书：《魂力基础导论》《武魂分类学精要》《传灵塔简史》。
    “谢谢冷姨。”洛阳真心实意地说。
    冷遥茱又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血八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那股酸涩感又涌了上来。
    她忽然想起六年前，第一次从战场废墟中抱起那个襁褓婴儿的时刻。
    那么小，那么软，哭起来声音细细的，像只刚睁眼的小猫。
    她笨拙地学著换尿布、冲奶粉、哄睡觉。
    第一次叫“八姨”时，她激动得整晚没睡。
    一转眼，孩子会跑了，会说话了，会修炼了。
    现在……要离开她了。
    “洛阳。”血八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在新环境要听冷姨的话。但要是受了委屈，隨时联繫我。血神军团……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话是说给洛阳听的，更是说给冷遥茱听的。
    冷遥茱听懂了。
    她走到血八身边，赤瞳直视对方眼睛，声音轻而郑重：“我会保护好他。以冷家的名义，以天凤斗罗的尊严起誓。”
    两人对视良久。
    最终，血八点了点头。
    “那我该走了。”她说，“军团那边还有任务。”
    她蹲下身，最后一次拥抱洛阳。
    很用力，用力到洛阳能听见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好好长大。”血八在他耳边说，声音哑得厉害，“等你有空……回来看看。”
    洛阳感觉到脖颈处有温热的湿意。
    他伸出手，回抱住她。
    “我会的，八姨。”
    血八鬆开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升降梯。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柄永不弯曲的剑。
    门关上的那一刻，洛阳看见她抬手，飞快抹了抹眼睛。
    冷遥茱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她把你当亲人了。”她轻声说，“血神军团的人都是这样。一旦认定了谁，就是一辈子的事。”
    洛阳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紧闭的金属门。
    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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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传灵塔塔主办公室。
    “爷爷！你为什么不动手？！”
    门刚关上，千古丈亭就忍不住低吼起来。
    他脸上还残留著巴掌印，火辣辣的疼，但更疼的是心里那股屈辱。
    “你孙子差点死在那畜生手里！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千古东风背对著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史莱克城的夜景。
    过了很久，才缓缓转身。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寒，“要懂得审时度势，要克制脾气。”
    “我都快被杀了！你让我怎么克制？！”千古丈亭眼睛通红，“还有那个什么血神军团，听都没听过的野鸡势力，有什么好怕的？！爷爷你是不是老了，胆子变小了？！”
    千古东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真是野鸡势力，”他慢慢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觉得……我会怕吗？”
    千古丈亭一怔。
    仔细想想，確实。
    他爷爷这一生，怕过谁？联邦总议长来了，顶多给几分面子；战神殿殿主亲至，也是平等对话。
    没理由听到“血神军团”四个字，就怂成那样。
    “血神军团很特殊。”
    千古东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它不隶属於联邦，甚至不受联邦管辖。它的驻地，在无尽山脉深处。”
    “无尽山脉？”千古丈亭皱眉，“那片终年冰雪的荒原？”
    “荒原？”千古东风笑了，笑容里带著讽刺，“那下面，镇守著联通深渊位面的通道。六千年前，深渊入侵，差点覆灭整个大陆。是初代史莱克七怪和无数强者以生命为代价，才將通道封印。而血神军团——世代镇守在那里。”
    他抿了口茶，继续说：“军团成员，最低要求是魂圣。九大血神，每一个都是绝世斗罗级別以上的战力。他们不参与大陆纷爭，不与任何势力结交，唯一的使命就是守住那道门。”
    千古丈亭的脸色变了。
    最低魂圣？九大绝世斗罗以上的强者？
    这种配置，已经超过任何一个明面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