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士柏別墅区，马家別墅客厅，烟雾繚绕。
    马霆强坐在沙发上，嘴上叼著一根香菸，不停地吞云吐雾，他面前茶几上的菸灰缸，横七竖八的插著十几根菸蒂。
    “马经理，最晚四点钟之前就要定稿开始印刷，你得儘快做决定，要不要刊登九龙仓的事。”
    被马霆强连夜叫到自己面前的东方日报总编吴松柏同样也叼著一根香菸，脸色有些发急。
    置地、九龙仓、李仁，华商收购港资，这几个字组合起来，绝对能博人眼球，甚至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但，这是有代价的。
    港岛的舆论自由，只是针对无权无势，或者说权势没那么大的华人，面对有权有势的人，特別是有权有势的鹰国人，这份自由就会消失殆尽。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確实可以为东方日报带来巨大的热度，只是万一这件事是假的……
    李仁也就算了，置地地產可是怡和旗下的王牌，它要追究东方日报的责任，让东方日报承担九龙仓股票波动带来的损失，一告一个准。
    “不急，先等几天，对方肯定不止对我们一家报馆爆料，等其他报纸先给我们趟雷。”
    纠结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后，马霆强做出了决定。
    昔日白粉四大家族里，就以马夕如最稳，所以四大家族里，只有马氏兄弟全身而退。
    马霆强的风格比他父亲还要稳，在他的管理下，东方日报也一改马夕如时期抓热点博眼球的风格，成为了港岛真正有影响力的报纸之一。
    等到吴松柏离开后，马霆强又將自己的秘书叫到面前。
    “明天帮我跟昌江的李先生约个电话，我有事要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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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家也是祖籍潮汕的家族，不管李仁暗中收购九龙仓这件事是真是假，马霆强决定跟李仁通个气，卖他一个人情。
    次日，陈世哲居住的酒店套房內。
    看著眼前东方日报的头条，陈世哲笑著摇了摇头。
    上面赫然写著『奖金变善款，红牛陈世哲大方慈善。』
    除了东方日报之外，明报、星岛日报的头条同样也是陈世哲的『慈善宣言』，只有大公报的头条是港督麦里浩回鹰国述职。
    “马霆强这小子还真是谨慎，送上门的爆点新闻都没有心动。”
    陈世哲轻笑一声，隨后拿起手旁的电话话筒，拨下一个號码。
    “舅舅，是我，今晚把那个消息匿名通知给港岛所有报馆。”
    既然马霆强不愿当出头鸟，吃最多的流量，那就广撒网，总会有一家报馆忍不住诱惑。
    “好。”
    听筒里，许文杰的声音传出。
    “强哥，送我去中环。”
    掛断电话后，陈世哲招呼了程宝强一声。
    一个小时后，中环，都爹利街8號，钻石会大厦。
    一家在港岛极为出名的职业协会就在这栋大厦里办公。
    港岛特许秘书公会，这是专门为港岛各大家族、公司总裁培养秘书的协会。
    要成为这家公会的会员，必须要通过特许治理资格考试，获得特许秘书（cs）和公司治理师（cgp）双重资格。
    这家公会的会员，除了有资格任上市公司公司秘书、合规官等传统职务外，还能负责上市辅导与融资统筹、企业合规、內幕信息及內幕交易管控等等职责。
    也正因为如此，这家公会的会员处於供不应求的状態。
    陈世哲在一个月前就向这家协会提出了要招聘一名秘书，直到昨天晚上，他才收到回復，说是为他匹配了一名应聘会员。
    显然，之前港岛特许秘书公会压根没看上陈世哲，不认为他有资格使用他们公会的会员。
    直到昨晚陈世哲拿出三百多万做慈善，打出了自己的名声，才鬆了口。
    “你好，我是陈世哲，你们公会昨晚和我通了电话。”
    陈世哲看著面前，一身ol装扮，一脸干练的中年女人，笑著说道。
    “陈先生，请您先去休息室等候片刻，我马上通知您的应聘者来见您。”
    中年女人翻了翻面前的本子，隨后脸上露出极为公式化的笑容，带著陈世哲走进了一间装修颇为朴素的休息室。
    “陈先生，这是您应聘者的资料。”
    中年女人將一叠资料递给陈世哲后，转身离开。
    “……”
    陈世哲翻开这份资料，旋即，『余安娜』这个名字就映入了他的视线內，同时映入视线的，还有一张留著齐耳中发，清爽干练的女人照片。
    二十六岁，港大本科、鹰国法律大学硕士，25岁通过了特许治理资格考试，在怡和总裁办实习了一年。
    港岛特许秘书公会確实不愧是专门培养顶级秘书的地方，这份履歷匹配他陈世哲，正正好。
    『吱嘎~』
    这时，休息室的大门被推开，旋即一个身材一米六上下，脸上不施粉黛的女人出现在陈世哲的视线內。
    “余小姐，你好，我是陈世哲。”
    余安娜本人比照片上少了点干练气质，多了点生活气息。
    用人话讲就是少了点班味，多了点人味。
    “陈先生，你好。”
    在陈世哲打量余安娜的同时，余安娜也在打量眼前这个可能成为自己未来僱主的男人。
    他比电视上还要靚仔，这是余安娜对陈世哲的第一印象。
    看不透，这是余安娜对陈世哲的第二印象。
    “陈先生应该已经看过我的履歷了，现在您可以当面对我进行任何你需要的考验。”
    在短暂的打量后，余安娜收起自己的目光，笑著对陈世哲说道。
    港岛特许秘书公会的会员几乎不会主动换工作，除非僱主破產或者解僱自己，否则他们的工作基本都是终生制。
    严格来说，他们与其说是找工作，更像是用自己的知识对僱主进行投资。
    余安娜也是看中陈世哲，看中红牛公司的潜力，才会应聘。
    “不需要，余小姐，你现在就能上岗，酬劳你应该也知道，年薪十八万，每年递增百分之十，每五年你可以向我提一次修改待遇的请求。”
    陈世哲起身，笑著向余安娜伸出自己的右手。
    港岛特许秘书公会几十年的招牌，陈世哲还是很信赖的，而且他也没打算让余安娜负责自己的核心业务，至少在她获得自己的信任之前，不会让她负责。
    陈世哲现在需要的是一张能让他顺利与其他人建立联繫的名片，余安娜是最好的人选。
    余安娜微微一愣，旋即展顏一笑，伸手握住了陈世哲的右手，“我应该感谢您的信任吗？我的老板。”
    “暂时还不用，但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听到你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