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狐妖校尉

作品:《从保家仙开始做天狐

    秦少衡不屑道:
    “阎釗与我同为玄刀卫小旗,成日与你等蝇营狗苟,我何须在乎他脸色?
    至於你爹,那老不死的鼠辈,就算敢出洞,又能奈我何?”
    丁十三语塞:
    “你!”
    他很想反驳秦少衡,但悲哀的是,他知道秦少衡说的没错。
    他与十四在鼠王的子女中不算很出色,因此才渴望通过献宝来得到鼠王恩宠。
    但这次不仅没得到龟甲,反而丟了弟弟的性命。
    丁十三脸色数经变换,最终只得死死盯著秦少衡与谢倾,带著不甘恨恨道:
    “好、好,今夜的教训,我丁十三谨记在心,日后必百倍报偿!”
    这样的狠话,秦少衡听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
    可后来真正找他报仇的寥寥无几,也都成了他新的刀下亡魂。
    所以,对这鼠妖的宣告,他应该当作一个屁放……
    不。
    若在平时,考虑到阎釗和那老鼠王,这剩下的鼠妖,他也就抬手放过了。
    已被他杀掉的那个,好像叫什么十四,的確动手伤了谢倾。
    与阎釗和鼠王掰扯起来,他也算有理。
    目前活著的这一只,却没有动手的好由头。
    但今晚,不知怎地,秦少衡不想放过这鼠妖。
    秦少衡冷眼看著这鼠妖缓缓后退,越退越远,突然寒声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走了?”
    这个疯子!
    丁十三脊背鼠毛炸起,意识到秦少衡要动手,立刻转身越过院墙,向城西的方向夺路奔逃。
    秦少衡屈身,原地一踏,如箭般射出,霎那间便越过丁十三,到了他身前。
    “咔。”
    秦少衡甩去玄刀上的血跡,收刀入鞘。
    丁十三头颅滚落。
    无头尸身隨后扑倒。
    此时,院中的火焰才缓缓熄灭,只剩下遍地鼠尸、一片狼藉。
    那丹药止血封伤,立竿见影,谢倾勉强站了起来,扶著墙走到秦少衡身边,担忧道:
    “小旗,一夜之间,城西鼠王的两个儿子死於此处。
    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因我而起,若別的小旗和那鼠王来问罪,秦小旗將我说出去便是。
    要不是我深夜叨扰小旗,小旗也不会沾染上这些麻烦。”
    秦少衡回过神来,看著谢倾一副虚弱而诚恳的模样,竟对他有些改观。
    这少年道长原本很是清高自傲,没想到却有几分义气。
    想来也是年纪小,还有些天真意气在。
    於是秦少衡笑道:
    “玄刀卫杀妖,天经地义。
    我既然敢杀鼠王的两个儿子,就不怕他们找我的麻烦。
    谢道长心繫百姓,深夜出门帮我除妖,我倒是要谢谢你。”
    这话听起来顺耳,但其中却藏著怀疑。
    谢倾好像没听出来一般,道:
    “不敢当。
    几日相处,秦小旗之风采令我记忆犹新。
    我居於城北,听人谈论起从前妖鬼潜藏於人世,弄祟作乱的情形。
    小旗上任后,身体力行,还了城北一片朗朗乾坤,令人敬佩。
    我今夜偶然发现一鸦一龟,知晓是妖物,於是將其制住。
    二妖身上血煞缠身,定是犯下过害人的罪孽,逼问一番后,果然如此……”
    谢倾將他如何发现妖物,又如何按照血信追踪到这里来,一一向秦少衡说清楚。
    至於其中真假几何,谢倾只能说艺术高於生活。
    最后,谢倾嘆道:
    “只可惜,我有些托大,以一敌二,未能顾好战局。
    混战中,那龟、鸦等妖尸不慎丟失,要么已在火中化为焦炭,要么被打得粉碎,再难寻回。
    否则,也算是一份收穫。”
    秦少衡眼中的疑心渐少。
    听谢倾说完,秦少衡露出欣慰的神色,赞道:
    “好个道长,有些话,竟像是我自己说的肺腑之言。
    我当引谢道长为知己了!”
    谢倾有这样的觉悟,一些细节便並不那么重要。
    二人相视而笑。
    秦少衡深知打铁要趁热,再次招揽:
    “谢道长既然有志斩妖除魔,正与我玄刀卫道同义合。
    我求贤若渴,一定要再问问你,是否愿意入我麾下,做第一校尉?”
    所谓第一校尉,便是最受信重,栽培最多的那个。
    火候到了。
    这一次,无需再拖延搪塞,谢倾不卑不亢,拱手见礼道:
    “属下愿为小旗效劳。”
    秦少衡爽朗大笑:
    “好,今日我又得一名英才!”
    他伸手想拍拍谢倾的背,却发现谢倾的脸色已苍白得嚇人,一副隨时会倒下去的样子。
    丹药虽吊住了他的伤势,但失去的血却不能靠丹药补回来。
    秦少衡赶紧把他搀住,想將他带回玄刀卫营所,专人照看歇息。
    谢倾谢了他的好意,摆手道:
    “今夜我不愿再兴师动眾,惹人注意。
    还请允我自行回去养伤。
    我自己的身体,我有分寸。”
    或许是谢倾的师门有什么疗伤秘法,不欲示於人前。
    秦少衡恍然,答应下来:
    “我明日会差人將伤药给你送去。你安心养伤就是。
    至於此地,还有城西,我自会处置。”
    谢倾送別秦少衡,看他的緋衣在夜色中远去。
    此时杨见月才担心地跑过来,扶著谢倾问:
    “谢道长,你的伤怎么样?”
    谢倾神情自若道:
    “回去再说。”
    ·
    杨家小院內。
    一只乌鸦左脚抓著乌龟,右脚抓著一只刺蝟,鬼鬼祟祟、颤颤巍巍地飞入院中。
    乌鸦似乎耗尽了力气,扑通一声落在地上,气喘吁吁道:
    “累死我了!”
    乌龟陆常宽滚落在地上,龟壳倒转,起也起不来。
    他只好化作人形爬起,也没怪乐九,只是將他和刺蝟白子敬抱起来,一边一个揣在怀里。
    陆常宽走进了唯一亮著灯的仓房。
    谢倾正坐在蒲团上调息,见他们到来,睁开眼道:
    “三位可安好?”
    陆常宽躬身道:
    “托谢道友的福,一切平安。”
    谢倾调侃:
    “陆道友和乐九倒是好演技,我们初次配合效果便不错。”
    陆常宽一笑:
    “我们只是扮演死尸而已,一动不动,有什么难的。
    是谢道友的幻术精妙,以真作假,假中有真,才骗过了丁十三他们。”
    谢倾看向刺蝟白子敬,打趣道:
    “白道友如今可还想杀我?”
    白子敬红了脸,自陆常宽怀中扭动跃下,两只小短腿跪倒,叩首道:
    “在下惭愧,还以为谢道友真的杀了我大哥和三弟。
    被他们趁乱救出后,我才知晓了原委。
    若不是谢道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兄弟三人如今怕是生死难料。
    我白子敬感激涕零,在此叩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