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偷
作品:《重生1985,从机械厂开始》 书店这么多人,是因为知识获得渠道的匱乏。
换句话说,有些日常所见的东西,它们关联的小技巧就会很有价值。
毕竟,大家都是奔著学习来的。
刚才陈默就看到钳工、金工专业书那边,有许多人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围绕这个方向,陈默就有几个绝好的主意。
《机械手錶常用故障判断》
《机械手錶简易保养入门》
类似的文章,两天陈默就能写出来一篇。
这种对於他来说司空见惯的事,搁到现在的人民群眾,完全是未解之谜。
绝对会引发关注和好奇。
別的不说,即便是本地日报刊登,一篇也得有五块十块得稿费。
夜大的资料钱和学费,说不定就能挣出来!
怀抱著新买的稿纸和钢笔,陈默步子都轻快不少。
只是一回到家,刚刚把一条腿伸进门內,陈默就想把腿再收回来。
气氛不对!
糟了!
回来早了!
“老二,门口鬼鬼祟祟干啥,进来!”李桂花喊道。
“妈,医生说了,你不能生气。”陈默小心走入房內。
“你问问你妹妹干什么好事了!”
“啪!”
李桂花將手中的木棍扔到一边。
“老三,咋啦?”陈默看向陈芬。
“哥,妈的钱丟了。”陈芬小声说。
“什么丟了,就是被你拿了!”李桂花没好气开口。
“你是不是给弄丟了?这是给你交学费的,丟了你就別上了。”
“什么钱?妈。”陈默拉过陈芬,將陈芬护在身边。
其实,李桂花拿了根木棍,但是木棍一下都没有挨到陈芬。
“我存了十块钱,哦,上次你见过的...”
李桂花声音突然低下来:“陈刚,这个瘪犊子。”
陈默想起来了,是有十块钱,当时陈刚要五十块的时候,妈拿出来过。
“妈,你再找找,看是不是掉到別的地方了!”陈默轻声开口。
“黄鼠狼叼走了!”李桂花扭过头。
陈芬眨了下眼睛:“二哥,钱是不是被陈刚偷走了?”
“不一定!”陈默看著陈芬。
“二哥,没钱咋办,我想上学。老师都点名催我了。”
“我找找啊,说不定被我找到了呢!”陈默挤出来笑。
“做饭做饭,吃完饭再说。”
陈刚回到家是六点,和陈父一前一后。
他脸上有伤,揣著个小包,第一时间就把小包递给陈默。
陈默掂量一下,是之前孙大炮那块手錶,以及一些修表用的工具。
没想到这个孙大炮,动作还挺快。
听到陈刚的动静,陈芬气呼呼跑到门口:“陈刚,你是不是偷了我的学费?”
陈刚避开她的眼睛:“你那只眼看到我偷你学费了?”
“那我的学费去哪了?十块钱。”
“谁知道去哪了?”
“说不定是爸拿了,爸,是不是你拿的?”陈刚看向父亲。
出乎意料,这次父亲坚定地摇了摇头。
从他回来开始,他就在仔细看李桂花的药,以及医生写的內容。
看得认真,他还小声念叨几句:“按时吃药,清淡饮食,控制情绪,绝对不能劳累。”
“看,爸没拿,陈刚,赶紧还给我!”陈芬跺了跺脚。
“凭什么是我拿的?为啥不是老二拿的?”
“就我好冤枉唄。”
“二哥?二哥跟你才不一样呢。”陈芬开口。
“好了,陈芬盛饭吧,学费的事明儿就有办法了。”陈默说道。
陈芬气鼓鼓转过身,前面家里也丟过钱,但是哪一次也没结果。
李桂花这次出奇的没有说话,她可太清楚这个儿子的操行。
到他手里肯定就没了。
这个儿子,李桂花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
...
深夜十一点,陈默走下阁楼。
他敲了敲陈刚的门。
陈刚单独一个房间,里面现在还亮著灯。
听到敲门声,陈刚开口:“我一会就关灯,催啥,费不了多少电。”
“大哥,是我,你出来,我有事和你说。”陈默说道。
“有啥事明天再说,我要睡觉了!”陈刚满是不情愿。
“明天就来不及了!现在,立马出来!”陈默斩钉截铁道。
“好好好!事真多!”陈刚不耐烦地回答。
陈默转身走到炉子边,將炉子全部打开,没多大一会,陈刚披著被子走出房间。
他大大咧咧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啥事?”
“大哥,一共几件事,先说第一个,你知道修这玩意的风险吗?”陈默盯著炉子。
“知道点,这有啥?咋啦?”陈刚满脸不在乎。
“给,修好了!”陈默將布包递给陈刚。
“大哥你知道,那你肯定也知道,这个轻则三到五年,没收所有违法收入,重则...当然咱们这个算轻的!”
陈刚手一哆嗦:“什么三到五年?”
“那里面,三到五年!”
“不是说已经不太管了吗?街边都有那么多!”陈刚声音都在抖。
“大哥,你该不会以为孙大炮这些是正规渠道来的吧?正规渠道能给这么多钱?”
“而且,这只是开头的小打小闹,孙大炮做这种活,咋可能养活他那几个兄弟?后面少不了得有翻新的活!”
“你…你说的真的?”
陈默脸色平静,並不看陈刚:“这个家现在也就我在工厂上班,我一旦进去,你们饭都吃不上。”
“这个活要做,就只能你来做,从孙大炮那边拿活是你,收钱是你,修好送过去还是你,我只在背后来修,或者翻新。
“假如有一天你真的被抓了,一个字都不能多说,老老实实待三五年。”
“凭什么?这明明是你做的!”陈刚忍不住喊道。
“小声点,別吵到他们!”陈默出声:“既然你不愿意,那这个活咱们就不做了。”
“等下我把这次的钱给你。”
听到钱,陈刚双眼都有了精神:“多少钱?”
“十块!”陈默开口。
“在哪?给我,快!”
陈默从口袋摸出十块,却没有交给陈刚。
“第二件事,妈病了你知道吗?”
“妈都病了多久了,把钱给我。”
“早期肝硬化,轻度肝腹水,你知道?”陈默看向陈刚。
这眼神平静,里面仿佛潜藏著雷霆。
“不,不知道!”陈刚声音低下去。
“妈的病,你是不是应该出钱?”陈默把玩著手中的大团结。
“老二,你说这话可就亏良心,我没考上高中,没地方上学,找不到活,哪来的钱?”
“大姨夫那么大年纪都能蹬三轮,你是瘸腿还是少胳膊?”
“嘖嘖嘖,我和你说,我一直在做大生意,说不定下一次,就能赚到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你再赌一次,我打断你的手。”陈默不自觉提高声音。
“你不懂!”陈刚开口。
“我不需要懂,而且我也不管家里那十块钱去了哪里。”
“明儿你把这十块交给陈芬,告诉她,你是给她开了个玩笑,根本没有动他的学费。”
陈刚:“真不是我...”
“陈刚!大哥!我说了我不想懂。”
“但是,大哥,唯有家人不可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