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专门留的电视

作品:《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林秀英归置好大米后,就往自己的床上把新被子铺好。
    李卫东则把工具继续放在箱子里,堆在角落。这样不会放乱了。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三点,他拿过那个蛇皮袋:“我去废品站看看。吃晚饭之前回来。”
    “嗯好。你小心点。”林秀英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早些回来。”
    “放心。”
    在李卫东离开后,她来到床边,仔细地把被角抻平。
    手指抚过被面上凸起的牡丹花纹,指尖传来棉布略微粗糙但厚实的触感。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过年,师傅会给武馆里每个孩子发一小块新布头。
    然后她让师娘帮忙缝个香囊或者汗巾。
    那种拥有全新东西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铺好被子,她直起身,看著这床鲜艷得与简陋棚屋格格不入的新被,脸忽然热了热。
    这七八天,她都是和李卫东睡在那边的床上的。
    晚上,她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偶尔翻身时木板轻微的“吱呀”声,还有他夜里起来喝水或解手时、轻手轻脚怕吵到她的窸窣声。
    他睡得很规矩,从不越界。
    这让她慢慢放下了最初的警惕和不安。
    甚至,一开始,她都打算李卫东敢有任何越界行为就扭断他的手,然后离开。
    在佛山时,她见过太多因自己样貌惹来的一些麻烦。
    师父师娘、师姐总说她长得好看。这是夸讚,但也是隱忧。
    武馆外常有混混探头探脑,街上走过也会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不是没教训过那些招惹她人。
    但麻烦像夏天的蚊蝇,赶走一波,又来一波。
    她不怕动手,但厌烦那种被覬覦、被轻薄的感觉。
    像漂亮的瓷瓶摆在那里,总有人想伸手摸一摸,甚至想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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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师娘找到一个老大夫,用药在脸上弄了痘印。一次用药七天有效,这才减少了麻烦。
    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她最初是惶恐的。
    但慢慢的就发现李卫东……不一样。
    他看她时,不是那种故作正经的躲闪,也不是贪婪的打量。
    虽然有时候会偷偷瞄她的胸口。但她也只是故作不知。
    但对待自己,就是很平常的,像看一个同伴,一个朋友。
    他会注意到她缺什么,默默记下,然后想办法弄来。
    像今天这些衣服、鞋子、被子,还有那些她羞於启齿的贴身用品。
    这种细致周到的照顾,让她心里愈发放鬆,也更快地適应这个八十年后的世界。
    她坐在新铺的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卷著被角。
    窗外传来棚户区惯常的嘈杂声,孩子的笑闹,大人的吆喝。
    但这些声音此刻听在耳里,不再让她感到焦躁不安,反而有种奇异的归属感。
    这就是她如今生活的地方,嘈杂,拥挤,但充满活生生的烟火气。
    卫东哥说,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
    她信了,因为她也看出了李卫东是个上进的,也会过日子的。
    十五分钟后,李卫东重新再次来到了废品站。
    老孙头依旧蹲在那张小木凳上,佝僂著背。
    他手里端著个掉了瓷的搪瓷缸,正小口啜著里面黑乎乎的浓茶。
    “孙伯。”李卫东打招呼,递过去一根牡丹烟。
    老孙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在李卫东脸上扫了扫,接过烟,没抽,而是熟练地夹在耳朵上,慢吞吞地问:
    “又来了?自己看。”
    “嘿嘿,成,我自己看看。”李卫东也不客气,熟门熟路地往废品堆深处走。
    废品站很大,分区堆放。
    他先到家电区。
    这里堆著各种报废的电视机、收音机、录音机,还有洗衣机、电冰箱之类的大傢伙。
    大多锈跡斑斑,缺胳膊少腿。
    一台14寸的金星黑白电视机,外壳完好,但后壳敞开著,里面电路板烧黑了一大片,显像管也破了。
    没救。
    一台“燕舞”牌收录机,双卡的那种,曾经是年轻人梦寐以求的时髦货。
    现在外壳裂了好几道缝,磁带仓门掉了,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磁头和压带轮。
    但两个喇叭看起来还行,纸盆完整,音圈看上去没烧。
    这可以收走拆零件。
    喇叭是好东西,修收音机、做小音箱都能用。
    他正琢磨著这收录机值多少钱,老孙头踱步过来了。
    老头穿一双破解放鞋,鞋底磨得快透了,走路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你上次不是说你要好东西?”
    李卫东眼睛一亮:“什么货?”
    老孙头没应话,只是转身,佝僂著背往废品站最里面走去。
    那里光线更暗,堆的东西也更杂,像是许久没人整理过的“仓库区”。
    李卫东赶紧跟上。
    脚踩在碎玻璃、废铁屑和各种说不清的垃圾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空气里的灰尘味更重了,还混杂著一股霉味。
    走到一堆用破烂油毡布盖著的东西前,老孙头停下脚步,掀开油毡布的一角。
    灰尘“噗”地扬起,油毡布底下,露出两台电视机。
    不是那种外壳破碎、显像管炸裂的破烂货。
    这两台电视机,外壳基本完好!
    一台是17寸的“牡丹”牌彩电,仿木纹的塑料外壳。
    虽然落满了灰,但只有边角有些磕碰,屏幕完好无损,黑漆漆的玻璃面反射著昏暗的光。
    另一台是14寸的“凯歌”黑白电视机,米黄色的塑料外壳,同样保存得不错。
    李卫东心头一跳,蹲下身仔细看。
    他先看那台彩电。后壳的螺丝齐全,没有强行拆卸的痕跡。
    他用手抹掉灰尘,透过散热孔往里看。
    电路板都在,没有明显烧焦的痕跡。显像管尾部的高压帽也完好。
    “哪来的?”他问,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兴奋。
    “收废品的从电子厂宿舍区拉来的。”
    老孙头慢悠悠地说,“说是厂里发福利,职工买了新的大彩电,这两台坏的不要了,当废品卖。我看了,能通电,但没图像没声音,应该是里头坏了。”
    李卫东明白了。
    这种“淘汰”下来的电器,往往只是某个部分故障,整体品相不错,有修復价值。比那些真正摔烂砸碎的“破烂”强多了。
    “能试试电吗?”他问。
    老孙头转身,从旁边扯过来一根脏兮兮的电线,线头裸露著铜丝。“小心点,220的。”
    李卫东接过电线,小心地接在电视机电源插头上。
    插头是那种老式的两脚扁插,塑料已经发黄。
    他示意老孙头退后点,自己侧著身子,按下电视机的电源开关。
    “咔噠”一声轻响。
    电视机的电源指示灯亮了!是那种暗红色的小灯。
    有戏!
    电源部分至少是通的。
    但屏幕上没有任何光柵,喇叭里也没有电流声。
    李卫东等了十几秒,小心地摸了摸电视机外壳上部。
    那里是行输出变压器所在的位置。
    微微温热,说明行扫描电路在工作,產生了高压。
    他拔掉电源,又试了试另外一台,感觉差不多。
    他对老孙头说:“孙伯,什么价?”
    老孙头嘬著菸斗,眼睛眯成两条缝:
    “彩电,完好的外壳和屏幕,就这两样,拆了卖零件都不止十几块了。黑白的那台,也得十几……”
    “孙伯,这是坏的。不是二手。”李卫东打断提醒。
    老孙头瞥了李卫东一眼,“两台四十块,爱要不要。”
    李卫东心里快速盘算。
    一台完好的彩色显像管,在黑市上能卖七八十;
    行输出变压器、高频头、各种集成电路,拆下来也能卖钱。
    但那是拆机的价,而且要有门路。
    对他而言,这两台电视机的价值在於它们很可能只是主板故障,如果能修復,或者更换主板,那就是两台能正常使用的电视机!
    1987年,一台17寸彩电的市价在千元上下。
    黑白电视机也要三四百。
    如果能用极低的成本修好,转手卖出去,利润可观。
    “成!孙伯,您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李卫东正要掏钱时,目光忽然被旁边一堆杂乱的金属件吸引。
    那是一堆拆散架的旧铁架、铝管、钢丝,像是从什么旧机器或家具上拆下来的。
    但其中有几根长长的铝管,直径约摸一厘米左右,长度很整齐,大概一米二、一米五的样子。
    表面氧化发暗,但没怎么变形。
    旁边还有些小段的铜管,更细,亮晶晶的。
    他心头一动,走过去,拿起一根铝管掂了掂。
    很轻,强度不错。
    又拿起一根铜管,看了看埠,截面整齐。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鱼骨天线。
    1987年,彩色电视机在城市家庭开始普及,但信號是个大问题。
    尤其是远离市区的关外,电视信號弱,雪花点多。
    这时候,很多家庭会自製或购买一种叫做“鱼骨天线”的室外接收天线。
    用一排平行排列的金属管固定在一条主杆上,形状像鱼骨头,能有效接收和增强电视信號。
    绑在竹竿上,掛在屋顶,转转竹竿,对准信號来源,电视也就能收到信號了。
    这种天线结构简单,效果却不错。
    最重要的是,材料易得。
    铝管做振子,铜管做连接件,再加一根主杆,一些固定用的夹子和螺丝就行了。
    眼前这些铝管和铜管,长短粗细正好合適。
    铝管可以做振子的主杆和引向器、反射器,铜管可以做连接头和匹配器。
    虽然旧了点,但打磨一下,完全能用。
    这东西,他还是了解的。
    “孙伯,”李卫东压下心头的激动,语气儘量平静,“这些破管子怎么卖?”
    老孙头瞥了一眼那堆废铁:“那些啊,按斤称,铝的三毛一斤,铜的一块二。你要多少?”
    李卫东快速估算了一下。
    做一副標准的八单元鱼骨天线,大概需要五六根长铝管,一些短铝管,再加一点铜管。
    总重不会超过十斤。
    就算十斤,铝管部分也就三块钱,铜管贵点,但用量少,加起来可能五块钱左右。
    “我挑点。”他说著,蹲下身,开始从那堆杂乱金属里拣选合適的铝管和铜管。
    专挑那些笔直、没有明显弯折的,长度合適的。
    又找到几片薄铝板,可以加工成固定夹片。
    还翻出一小卷应该是从电线拆下来的细铜丝,可以用来做连接线。
    老孙头蹲在一旁抽菸,看著他挑挑拣拣,也不催。
    等李卫东挑好一堆,他才拎过那杆老式台秤,把铝管铜管分別放上去称。
    “铝的,七斤二两,算七斤,两块一。铜的,一斤三两,算一斤半,一块八。铝板这些零碎算你五毛。总共四块四。”老孙头报数。
    李卫东很清楚这老头卖他的东西都是开高价的,但他也不在意。
    老孙头也清楚自己是拿去维修卖钱的,所以才卖高价。
    隨后,李卫东又找了一些没有维修必要的报废电视、收音机什么的。
    拆收一些主板和一些零件。
    最后林林总总,算上电视和这些了铝管之类的,合计五十块钱。
    家底就剩下115块钱了。
    但最重要的是那些铝管铜管。
    有了它们,他就能试著做鱼骨天线。
    如果做成了,效果好,不仅能解决自家將来买电视后的信號问题,说不定还能多做几副,卖给棚户区里那些有电视或者想买电视的人。
    也算是打出名气了。
    这年头,一副成品的鱼骨天线要卖二三十块。自己做的,成本不到五块,卖十块有人要。
    这又是一条生財的门路。
    “借您板车用用。”李卫东对老孙头说。
    “用吧,等会还回来就成。”老孙头挥挥手,又蹲回他的小凳上,就著菸斗美美地吸了一口。
    李卫东把东西搬上板车。
    两台电视机用麻绳捆稳,那袋零件塞在中间,铝管铜管小心地放在最上面,用破麻布盖著。
    板车很旧,轮子是实心橡胶的,推起来“咕嚕咕嚕”响
    路上也不少人疑惑地看著李卫东这些东西。
    拉著板车往回走,路上遇到几个棚户区的人,看见板车上的电视机,眼睛一亮:“后生仔,买电视了?”
    “废品站淘的,坏的,拿回去看看能不能修。”李卫东停下脚步,抹了把汗。
    “哟,电视机都能修?能耐啊!”有人凑近看了看,“这外壳还挺新。修好了可值钱了。”
    旁边几个閒逛的妇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
    “真是电视啊!”
    “能修好吗?”
    “修好了是不是就能看电影了?”
    李卫东笑著应付几句,没多停留。
    他知道,消息很快就会在棚寮区传开——三號棚的李卫东,不光会修收音机,连电视机都能弄。
    这不算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