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暗花明?
作品:《状元》 山穷水復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林北从那边空荡荡的竹林穿过来后,闯进一座山內,惊奇地发现这里有不少柴火。地上不仅有乡亲们梦寐以求的枯树叶,而且树上还有很多枯枝。
“发了,此次真的发了!”
林北在发现一些枯枝后,便继续往山內探索。突然,他眼前一亮,看到了一棵倒下的枯木,这无疑是意外之喜,甚至是“天降横財”。
这棵倒下的枯木大小正好合適,不仅是上等的好柴火,而且说不定还能给奶奶留点过冬的木炭。
树木自然是不许砍伐的,但枯木另当別论了。按照村里“谁找到属於谁”的原则,林北兴奋地抽出砍刀,开始將这棵枯木砍成一段段。
啪!啪!啪!
砍木的声音格外清脆,在这寂静的山林不断迴响。
林北正在挥舞砍刀,突然寒毛炸立,於是机械性地扭过头。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大跳,却见一条色彩斑斕的毒蛇盘在不远处的藤条上朝自己吐著信子,那三角脑袋微微晃动。
若不是林北回过头,毒蛇窜过来的话,他恐怕就得死在这里了。
林北暗暗捏了一把汗,突然想到可以拿下毒蛇改善伙食的时候,那条毒蛇似乎捕捉到他的想法,於是果断溜走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林北明显警惕了不少,却总是感觉有东西在窥视自己,让他的背脊发凉。只是他回头的时候,只有静悄悄的密林,安静得有点让人后怕。
过了一会,他终於將枯木砍成了整齐的小段,然后用藤蔓將枯木段绑了起来,竟然有三四十斤重。
此次真的是意外之喜,他暗暗记下此处风水宝地,然后决定扛著这捆好柴火回去找娘亲。跟这种优质的柴火相比,娘亲她们弄的枯叶和芒萁,简直通通都是垃圾。
此时,已经过了正午时分。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堆积枯枝烂叶的地面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这座山仍旧十分的安静。
林北踩过斑驳的光影离开自己刚刚发现的风水宝地,很快便找到一条山路下了山。正准备沿原路返回,他顿时一愣,突然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山道上,一个中年妇人正手持镰刀,紧紧地护著一个小女孩。
她们的前面竟然是一头花纹豹,豹子看起来体形並不大,但凶相毕露,一副隨时扑上来的架势。
面对步步紧逼的花纹豹,那个妇人一手抱著自己的女儿,一手紧紧地握著手中的镰刀,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透著害怕与坚强。只是偏偏地,她的镰刀根本嚇不走花纹豹,只希望自己能够护住自己的女儿。
“畜生,你爷爷在此!”林北迅速来到一个大石头上,从背上取下复合反曲弓,搭上箭,瞄准了那只花纹豹子,同时大声驱赶道。
此时,他跟那头豹子的距离大约有五十多米远,这个距离並不利於射击。现在最好的结果,其实是花纹豹主动放弃“猎物”离开。
花纹豹果然停了下来,警惕地望向林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中年妇人抬头看到林北,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於是抱著自己女儿转身朝林北这边跑过来。
“不好!”
林北心里大惊,这个时候的妇人应该慢慢背身向后退,並不能背向花纹豹逃跑,这样很可能触发华南豹的捕猎欲望。
唰!
花纹豹凶相毕露,突然一秒启动,那利爪刨起了沙尘,朝那对母女直扑而来,那双眼睛闪过一抹凶残。
“哇——!”
小女孩看到朝她们扑来的花纹豹,顿时嚇得小脸刷白,於是大声哭了起来。
中年妇人转过脸看到扑过来的花纹豹,整个人都傻了。由於刚刚的逃跑,刚刚的拼命劲都泄了大半,她手中的镰刀竟然还脱手,只能眼睁睁看著豹子扑过来,绝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咻!
就在千钧一髮之时,一支利箭带著破空之声,竟然是从妇人的眼前经过。
嗷!
花纹豹的身体並没有中箭,但耳朵已经被射中。
突然,花纹豹放弃对那对母女的突袭,转身如同一阵风般朝远处的山林而去。耳朵传来的痛感,让它亦是察觉到了危险,恢復了几分理性,於是果断选择远离。
林北看著花豹离去的背影,虽然刚刚没能成功射杀花纹豹,但心中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真正面对这种凶兽,他真切地感受到豹子身上那份压迫感,特別奔跑起来的身影太快了。此次他能射中耳朵惊走花纹豹,这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恩公,多谢你刚刚救了我们母女,我给你叩头了!”妇人看到花豹已经被惊走,亦是拉著女儿过来跪地感谢道。
林北从大石头跳下来,连忙將这对母女扶起来:“这位婶婶,不必如此,你快起来!这里不安全,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对,咱们先离开这里!”妇人亦是反应过来,当即拉著自己女儿的小手道。
林北找回刚刚射出去的箭,便背上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那捆好柴火。得知她们是荔枝坑村的村民,荔枝坑村跟自己娘亲打柴的地方並不远,於是跟她们一道返回。
这个妇人是康氏,而她的女儿叫小丫,两人刚刚到山里採摘木耳。
康氏听到林北的名字后,隱隱觉得十分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村如其名,远远便看到一棵在冬天仍旧十分茂密的古荔枝树,单从那庞大的树干来看,恐怕已经有超过百年的树龄。
村口是一座矮平的寨门,东南角已经出现了窟窿,上面用竹刺塞在那里。
“恩公,你打柴怕是已经口渴了,到我家里喝口水再走吧!”妇人对林北是心存感激,於是非要拉林北回家道。
林北確实口渴难耐,而且不差这一时,便决定到她家里討一碗水喝:“你別叫我恩公了,你跟我娘亲的年龄相仿,你叫我阿北就行!”
荔枝村是一座古村落,村里的房屋错落有致,下面则是一片刚刚经过收成的农田,而村前是一条小溪。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里给人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林北跟那对母女来到一座土砖瓦屋前,发现林石生等几个村民都在这里,这竟然是老村长的家。
“林北,你怎么来这里了,你这捆柴……!”林石生看到林北,亦是十分意外地道。
林北將木柴放下,心里为自己找到的这捆枯木自鸣得意:“这些都是乾柴,我可没有乱砍,刚刚在那边的山头正好找到一棵枯木,所以便砍回来了!”
“你的运气真好!”林石生顿时羡慕地道。
林北感受到周围羡慕的目光,故作谦虚地道:“一般般吧!”
康氏眼神复杂地望向林北,吐出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便是望向老村长道:“公爹,刚刚我跟小丫遇到了豹子,好在林北射中豹子的耳朵,那畜生才放过我们母女,否则我跟小丫都要被伤到了!”
“后生可畏,不知你是竹头围村哪家的孩子,改日等小丫的父亲回来,他们一家再前去登门道谢!”老村长顿时一惊,顿时感激地询问道。
林北知道自家老爹的名气不小,当即自报家门道:“我爹是林军!刚刚只是举手之劳,登门道谢便不必了!”
“啥?大军是你爹,你是他那个童生老爷儿子林北?”老村长满脸震惊地道。
林北感受到周围震惊的目光,於是摸了摸鼻子,显得不好意思地道:“我爹確实是大军,但我已经被府学逐出来了!”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你不仅读书了得,而且如此勇猛,今后你父亲是后继有人咯!”老村长对林北刮目相看,亦是满眼欢喜地称讚道。
林北感受周围村民看自己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亦是谦虚地道:“我哪能跟我父亲相比,只是射箭有点天赋,刚刚那一箭其实是纯粹误打误撞!”
“你跟你爹一个样,总是那般谦虚!不过你且放心,这个恩情咱们家记下了!”老村长越看林北越顺眼,亦是郑重地承诺道。
“给!”康氏將一碗粥水端了过来,此刻的眼神因得知林北的身份而明显变得复杂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