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计划(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
作品:《重生1987:西北狼》 (章节屏蔽,重发一下。)
“哇!”张瀧月捂著嘴巴惊呼。
150瓦灯泡的照射下,一卡车煤像小山一样高。
“哥哥,好多煤炭,能烧十年吗?”张瀧月歪著脑袋问哥哥。
“咱们家呀,”张楷铭回头看看农机站的大灶房笑了,“一年都够呛!”
泓洞县是个人口大县,面积不小,曲村镇到西山煤矿也就几十公里,骑自行车费事,这点距离对於每小时八九十公里的大卡车来说,就不是个事。
晚上十点给家里卸煤已经是苗希圣他们跑的第二趟了。
第一趟两车送给镇上,第二趟一车给家里,一车送去了董村老范家,张援朝跟车去带路了。
“三舅,卡车性能怎么样?”张楷铭打了一盆水让苗希圣跟同伴洗一把脸。
“这就是新车,全进口的欧洲货,槓槓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苗希圣把毛巾递给战友曹振东,也是个二十来岁的棒小伙子。
“好得很!”曹振东笑著伸了个大拇指,“一车装了8吨,跟空车一样,上大坡油门都不用踩到底。真带劲!比我前些日子开的那辆长头车带劲多了。我觉得加装钢板以后,装载15吨也是一样有劲。一点问题都没有。”
没几分钟的功夫,另外一辆卡车也开进了院子。
“老范非要给钱,这哪能要啊!”张援朝从副驾驶跳下车,笑呵呵地对老婆说,“我们卸了车就走,连口水都没有喝。老范追出来让我明天下午就去社里办手续,那笔钱,明天下午就到位。”
“不是说下周吗?”苗翠花诧异道。
“咱们有心,人家也有意。人心都是肉长的,咱老张是个实在人,根本不耍嘴皮子,说送一车煤当天就送到……”
“投桃报李唄!”张楷铭笑嘻嘻地说。
“赶紧做饭去,你舅说,北州煤电那边看见咱们的车,让今天晚上就上去,连夜改装,后天就开干。吃了饭他们就要走……”张援朝笑著敲了儿子一记脑瓜。
“这么急吗?”张楷铭转身就下了厨房。
確实著急,北州煤电方面跟冀省火电厂签署了长期供煤合同,主要是保障国家中枢城市的电力供应。但火电厂的地理位置在大山里不通铁路,只能通过国道309线走卡车运输。
但这个年代,全省的卡车数量都有限,而且分散在各行各业,北州煤电客户多,运输车队也需要各方面协调,这个时候,国家出台了个人长途运输政策,允许私人卡车进入运输行业,私人卡车也就成了北州煤电需要的盟友。
张援朝离不开曲村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乾脆就把两辆卡车交给小舅子管理,他只需要每个月的月底到西山的北州煤电结算就可以。
张楷铭在厨房里忙活,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两辆卡车每个月稳稳地10000元保底,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超高收入,再加上家里的其他生意……
从现在起家里的命运將会彻底改变,属於他的征程也即將开始。
他考上的是西疆大学,而重生回来的节点也刚好是通知书回来的那一天,所以他的命运,还是离不开3000多公里外的西疆。
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如果重生到高考前,这些年早就把高中知识还给了老师,能不能考上大学都还是个未知数。
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也没有了后顾之忧,而且老爸只要把家里的生意守好了,以后他也是个富二代,即便是在外面混得不如意,回到家照样吃香喝辣……
“张楷铭,想什么好事呢?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苗翠花进厨房帮忙,正好发现了儿子脸上贼兮兮的笑容。
“没什么……老妈你干什么,我那是醃製水,行行行,求您老人家赶紧出去吧,您进来只会帮倒忙!”张楷铭急忙夺过老妈准备端起来倒掉的调料水。
“哈——”苗翠花不由得笑了,“看我这眼睛,原来是调料水呀。那个,我帮忙洗菜,切菜……”
“老妈,您老人家还是烧火吧!”
苗翠花切菜,土豆条能切得跟手指头一样宽,张楷铭可不敢指望老妈。
“张瀧月,你帮妈妈烧火,杀鱼的事让哥哥干……”又是一个小祖宗,张楷铭一个头两个大。
“哥哥!漂亮姐姐说你真帅!做饭又好吃,我觉得姐姐很美,说想让她当我嫂子,我看见姐姐脸红了……”张瀧月人小鬼大,已经操心著给自己找嫂子了,她的嫂子必须要漂亮!
“呃……”张楷铭无语了。
“漂亮姐姐?”苗翠花坐在大灶前看著炉子里的火,笑眯眯地把女儿抱进怀里,“你说的是今天在咱家吃饭的那个漂亮姐姐吗?”
“嗯!”张瀧月重重点头,“我可喜欢漂亮姐姐了,就想让她当我嫂子……”
“嘻嘻……”苗翠花不厚道地笑了,“儿子,你妹妹还挺有眼光的。老范家那丫头真不错,身材高挑,漂亮的不像话,跟你確实挺般配!”
“老妈!”张楷铭苦笑道,“您老人家可別乱点鸳鸯谱,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咱家这个小庙可养不起。”
“胡说,我儿子还是大学生呢,怎么就配不上了。今年全县理科唯一的独苗,天选之子。搁在以前,那就是状元,达官贵人家的小姐抢著拋绣球!”
“老妈,你是戏曲看多了吧!还拋绣球……”张楷铭手里不停,嘴上也没閒著,“你跟我爸不是说老范家的儿子订婚对象是老辛头家的老闺女吗?人家这种家庭讲究强强联合,门当户对……”
苗翠花笑了笑,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很优秀,谁家的姑娘都配得上,但不得不承认儿子说的是现实。
远的不说,就说村里的村长主任,大小队长,儿婚女嫁基本都是村长对对村长,队长配队长,队长家生个漂亮女儿嫁给村长家,背地里別人都会说高攀。
至於村民,门当户对老百姓,这也一直都是传统。当然家里出个优秀的孩子也就有了改头换面的机会,比如说自家儿子!
苗翠花怡然自得地烧著火,偶尔眼角瞥一眼儿子,满眼都是欢喜。
“妈!你是不是偷吃喜糖啦!”张瀧月仰头问妈妈。
“没有呀!”
“那你为什么总是偷笑,我不信……”张瀧月悄悄地捏了一下老妈的衣兜,发现是空空如也,不由得撅起了嘴。
妹妹就是个吃货,张楷铭宠溺地摸了摸张瀧月的小脑袋。
“老妈,给你商量个事,过两天我就想出发,一个人去学校报到。”
“那怎么行!”苗翠花断然拒绝,“西疆那么远,你又没出过远门,让你爸到时候去送你。”
“老妈,我都上大学了,成年人,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张楷铭笑道。
还记得前世,就是老爸送自己去的西疆,正赶上西疆收棉花的季节,安西火车站全部都是前往西疆摘棉花的农民,为了买火车票父子俩还在火车站住了三天。
排队住大厅,那酸爽,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西疆距离內地太过遥远,火车趟次又少,真要是凑上农忙季节,那真是一票难求。
“成年人在爸妈眼里也是小孩子!”苗翠花看了儿子一眼。
“妈,报纸上说好多大学生都是自己一个人去报到呢,有的人现在已经到了学校,在学校周边找个临时活,还当锻炼。勤工俭学,就是这么个说法!”
张楷铭把鸡肉燉上,搬过凳子坐到老妈身边,炫耀似的拍拍自己的胸脯,“苗老师,你儿子这体格,还怕被人欺负吗?”
“你?被人欺负?”苗翠花点著儿子的额头,“就凭藉这个大块头別人也要三思。別人在你手里没少吃亏吧”
“苗老师,原来您都知道呀!”张楷铭尷尬地笑了。
泓洞县第五中学是县里的第五所高中,坐落在曲村镇,面向全县的初中部招收学生。每个年级都有六个班,在校高中生超过1000人,男女折半的话,整个在校男生都有500多人。
学校跟社会分属两个不同的江湖,但只要在同一块天地就会闹出矛盾。
镇上有兄弟俩会些拳脚,也是曲村镇閒散青年的扛把子。
就经常找张楷铭打……切磋!
他们打架……呃,应该说打拳的套路都是固定的,八卦通背拳用到实战上最后都变成抱摔。对上张楷铭拼命练了十几年的截拳道,泰拳,他们就像沙包一样。
何刚,何铁两兄弟一起上都扛不住张楷铭几个侧踢,两个滚地葫芦拔腿就跑,其他的小卡拉米,也只能嫌弃自己腿短跑得慢。
张楷铭以一己之力干倒两个镇上的扛把子,自然是一架成名。
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找他打架。
这些事情他都以为是秘密,没想到老妈全都知道。
“老妈,什么丰功伟绩,那都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瞎胡闹著玩的……”
“噗嗤——”苗翠花实在憋不住了,“臭小子,你才多大,还年轻不懂事……我让你不懂事……”
老妈这一手揪耳朵的传统得自他外婆。
相比於外婆,老妈苗翠花更是青出於蓝,谁让她有个从小调皮捣蛋而且很扛造的儿子呢。
但这个皮赖小子今年可是真的给张援朝,苗翠花两口子挣足了脸面。要不是儿子考上西疆大学,泓洞县今年全县五个高中理科生可就剃光头了。
走的是体招,但体育招生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通道。
“通知书上不是说报到时间是9月25號到10月5號吗?”苗翠花诧异道,“现在还不到9月份,你这么早去干嘛?”
张楷铭掰著指头给老妈讲道理:“妈你看啊,西疆远在西北边陲,距离咱们泓洞县3000公里,我查了一下火车运行路线以及时间,从家里出发到达齐木市,差不多要在路上走10天。这要是赶上火车票不好买,一来二去可能要在路上耽搁半个月。”
张楷铭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让我爸去送我也是这个原因,送我一次,我爸就是往返,一耽搁就是个把月。家里这一大摊子事情怎么办,你还在学校又不能耽,再说瀧月上了小学,也需要每天接送。”
“关键是家里的事,销售化肥,粮食收购,塑料厂虽然不操心销路的事,但还有工人干活呢,一天怎么说也要转一圈吧?这可是咱家的光景,我爸必须守好了。”张楷铭笑了笑,“不声不响的多存点钱,你儿子以后毕业了在城市里工作,买房子,娶媳妇,你孙子上幼儿园,孙女买化妆品,都指望著你跟我爸打理的这一摊子业务养活……”
“砰——”苗翠花清脆地赏了儿子一个脑瓜崩,“嘿嘿嘿……,你个臭小子,大学还没报到呢,几十年以后的事都给我们安排好了,你生的孩子也让我和你爸管,美得你……”
“你孙子,你们老两口不管谁管……”
张楷铭插科打諢了一顿,苗翠花算是默许了他独自去报到的事。
张楷铭做饭的手艺確实不是盖的,苗希圣和几个伙伴吃得讚不绝口。
“三舅,车子是跟北州煤电的车队,驾驶员轮班休整呢?是在咱们家里还是……”张楷铭看著苗希圣问道。
“北州煤电有车队驻地,保养检修都方便。还是住车队吧!”苗希圣考虑了一下继续说,“姐夫,家里的事情多,车队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月底的时候,你到北州煤电財务处去结算就行。每个月,每辆卡车运输几趟,都是车队给財务处报帐,跟我们这些司机没关係。”
“你们跟我的关係,就是每个月要工资对不对?”张援朝笑道。
“当然了,你是地主,我们是长工。长工向地主要钱,那是天经地义。”曹振东跟张援朝一起到董村送了一车煤炭,也算是熟了,也笑著开了个玩笑。
“吃饭的事情怎么解决?”苗翠花问弟弟。
“北州煤电有职工食堂,工人都用粮票打饭。咱们属於个人,给食堂交粮食换粮票,或者拿钱购买都可以。”这些事情,苗希圣都打听好了,“一般都是交钱买粮票,食堂也不愿意收粮食,还要送出去加工,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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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两个大灯雪亮,照得前面的马路如同白昼。
“姐,姐夫,过两天我休息的时候,把合同给你们送回来。”苗希圣拉开车门,回头对张援朝和苗翠花又说了一句。
“安全大於天!”张援朝说道,“老三,少跑几趟都没关係,安全方面必须做好。”
“放心吧姐夫!大外甥,你还有什么嘱咐的?”苗希圣笑著问张楷铭。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外甥很可能才是姐姐姐夫的主心骨。
“三舅,我爸说的对。安全问题是红线,一点都不能逾越。卡车上路,对別人要负责,对自己更要负责。要记住,每一个人对自己家里的亲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独一无二!”这一次,张楷铭没有嬉皮笑脸。
“我记住了!”苗希圣郑重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