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摄魂成神?

作品:《我于人间纳万妖

    我于人间纳万妖 作者:佚名
    第66章 摄魂成神?
    陈知白吩咐落下,庆忌当即頷首,转入踏入院中,便是唤出独角白马,身形一闪,消散在院中。
    速度之快,看得赵辞和於錚面面相覷。
    这才恍然发现,那黄衣道人分明是一头修成人形的御兽。
    这等大妖,竟如僕从般隨意使唤。
    这位陈师兄,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能是流放到平南城的倒霉蛋?
    “二位师弟先忙,我先回屋看看。”
    在两人错愕中,陈知白也隨之转身离去。
    庆忌动作很快,陈知白回到私人別院不久,它便飘然而回。
    “主公。”
    庆忌躬身行礼,双手奉上一叠银票:
    “那几个拍花子身上,一共搜出银票六百两,散碎银子二十余两,铜钱若干。不过,有不良人在,属下只取了银票,其余未动。”
    “做的不错!”
    陈知白隨口道:“银票你留著吧,出入市井,总有用得著银钱的地方。”
    “主公,那几个拍花子,目的並不单纯。”
    庆忌也不推辞,又压低声音道:
    “属下取钱时,恰逢不良人在审讯,手段颇为了得。那几个拍花子都招了,所拐孩童,几乎都卖进了百越部族。”
    百越部族?
    陈知白皱眉,望向窗外,远处青山如黛,连绵不绝。
    平南城作为大玄王朝最南城池,再往南就是绵延万里的群山,山中居住著所谓的百越部族。
    说是百越,实际上,到底生活著多少部落,没人知道。
    大玄自立国以来,对百越的策略,便如烹小鲜。
    设治县、派流官、开商路、通婚姻……温和而坚定不移的汉化百越。
    从某种角度来说,云台治也是百越的一部分,只是在数百年前,逐渐被征服同化了而已。
    但这也激起百越部族的仇恨!
    尤其是深山中的生番,依旧刀耕火种,祭鬼祭神,对大玄充满敌意。
    “这事自有县令操心。”
    陈知白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道,“咱们做好分內之事便是。”
    庆忌应了声是,身形一晃,化作青烟散去。
    自此,陈知白在平南驛站住了下来。
    迅速熟悉著驛站工作。
    平南驛站,作为大玄王朝最南端的物流节点,不仅承接著来自內地的物资;百越土特產也通过驛站,发往內地。
    驛站只需收货、分类、保管,等待驛夫搬运即可。
    偶尔遇到一些加急信函,才会动用特殊御兽,快速传递。
    身为平南驛站主事,他的工作量並不大,甚至可以说,可有可无。
    但这並不意味著轻鬆。
    因为平南驛站一旦出事,他负主责,因此监管责任十分重大。
    话虽如此,陈知白在摸清驛站运转流程之后,还是將大部分监督工作,交给庆忌来负责。
    他偶尔抽空检查一下。
    现在他的注意力,主要在修行上。
    尤其是“兽纹篆刻”。
    兽纹篆刻,用途极广。
    小至魂灵珠的製作;
    大至诱导御兽血脉觉醒;
    乃至在自己、御兽魂魄上,二次篆刻兽纹,作为加密防御手段。
    兽纹篆刻,讲究“篆纹如纹”。
    既要在原有纹路之上延伸,更不能篡改兽纹本质,造成灵魂异变。
    这对修士对兽纹的理解,要求极高。
    或许是燧火之助,陈知白初玄小乘之时,就有深入研究。
    登阶初玄大乘,经歷过聚兽籙进阶,对其感悟愈发深刻。
    如今沉下心来,查漏补缺,进展飞快。
    这日午后,陈知白將庆忌唤入房中。
    “坐。”
    他指了指面前的蒲团,解释道:
    “你现在为我办事,常常出没於老律观弟子之间,须谨防他人观察你的兽纹。不过,这世上,素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我现在为你篆上一层兽纹作为偽装,可免此隱患。”
    庆忌闻言,神色郑重起来,当即盘膝坐好,闭目凝神。
    陈知白深吸一口气,眸中兽形道籙突显,魂灵凝聚成丝,落入庆忌体內,在灵魂之外,一点点勾勒起来。
    他对兽纹篆刻,很早就开始了参悟。
    只是进展缓慢,如今登阶初玄大乘,才算有了一个质的突破。
    眼下篆刻起来,不求快,只求稳,倒也一路顺畅。
    不知不觉间,他已勾勒出三十余道兽纹,层层叠叠,將庆忌原本的兽纹包裹得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去,那团兽纹已然面目全非,复杂程度远超之前十倍。
    便是门內高手窥探,想要破解,也需耗费大量时间。
    『再加最后一道,便可收尾。』
    陈知白心中想著,正要落指,忽地心神微颤。
    就在这一瞬,他冥冥中感应到,极遥远的地方,有一团薪火突兀燃起。
    这一分神,兽纹的篆刻,不由微微扭曲。
    陈知白心头一凛,连忙稳住心神,却已来不及纠正,只能顺势而为,將那微微扭曲的一道纹路,接驳在庆忌兽纹之上。
    还好,整个纹路並未崩坏。
    片刻后,最后一道纹路接驳完毕。
    陈知白缓缓收手,长出一口气,连忙仔细端详庆忌之魂。
    他所篆刻的兽纹,静静悬於庆忌魂魄之上,繁复得如同织锦,最上面一层,於细微处,还能看到那道微微扭曲的纹路。
    乍一看,並无异常。
    但细看之下,那道扭曲的纹路,反倒成了整幅兽纹中最不起眼,也最难以捉摸的一处。
    『歪打正著。』
    陈知白心中一动,『若是日后篆刻,刻意加上几道看似扭曲,实则无碍的纹路,岂不更加具有迷惑性?』
    他暗暗记下这个想法,朝庆忌道:“好了。”
    庆忌睁开眼。
    他不修聚兽籙,根本看不到兽纹,更感觉不到有何异状。
    “多谢主公。”
    他起身行礼。
    陈知白摆摆手:“去吧,日后我若有新的感悟,再为你添加。”
    庆忌应声而去。
    一时间,房中只剩下陈知白一人。
    他盘膝坐了片刻,待气息平稳,才凝神感应方才那一瞬的异常。
    那一缕薪火,来得太突兀了。
    他闭目感应,从方位和距离推断,那薪火所在,应该是数千里之外的濜口治霽云城一带。
    这是石泉村龙王庙中的蛇魂,受香火成神了?
    还是戎狗儿想明白他的话,受了因,结了果?
    可惜,此地距离濜口治太远,陈知白对於蛇魂兽纹的感应,已经完全消失,根本无法確定是谁?
    有心去瞧瞧,但想想还是作罢,这一来一回,至少得七八日光景。
    他如今身为平南驛丞,可不好擅离职守。
    要不派庆忌去看看?
    “算了。”
    陈知白睁开眼:
    “无论是那蛇魂成了气候,还是戎狗儿缔结因果,终归是善缘。日后若有閒暇,再回去瞧瞧便是。”
    他闭上眼睛,继续冥想,半晌,倏然又睁开眼睛。
    一个念头陡然攀上心头:
    若那蛇魂能承香火,受供奉,最终脱胎成神;
    那百越多的是祭鬼祭神的部落,何不凭此——豢养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