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坏了,真出大事了?

作品:《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深夜,柏云捕衙,一灯如豆。
    烛光照亮了黑暗,却驱不散中年人脸上的愁绪。
    他垂著腰杆,坐在大案之上,望著案上的文书,沉吟许久,却最终未在其上留下半点墨水。
    虽说他是柏云县衙登记在册的总捕头,然现在衙门里谁不知道,他陈正崖如今就是个空壳子?
    失败者罢了。
    县里的大小事务,皆由刘典吏掌管,他这个失败者,如今能安安稳稳的养老,已经极幸运的事了。
    “再过一年,就退了....”
    年过五十,陈正崖早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只希望在他当值的最后一年,衙门里不会出什么大事,好让他能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个年,能回到老家安心养老。
    他思虑了片刻,忽地便嘲笑起了自己的胆小,如今衙门里刘典吏一掌遮天,野狼帮如日中天,谁又敢跟他们作对?又会出什么大事?
    最开始,他还在担心,作为失败者,刘典吏会不会斩草除根,在提心弔胆了数年之后,他才逐渐明白,这老头对自己这位失败者,已不愿投入多余的一丝目光。
    这样...也好。
    他安慰著自己,忽觉困意袭来,刚准备回家休息,砰得一声,衙门的大门却被推开。
    烛光被风吹低,摇晃著,骨碌碌一个事务滚进大堂,陈正崖心中一惊,掌灯看去,却只望见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与他对视。
    尸体上,粗劣的野狼帮纹身让他心中一寒。
    坏了,真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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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光如豆,陈正崖的脸上透出一丝惊恐。
    他看了眼昏暗烛光下一具具死相悽惨的尸体。深吸了无数口气,这才压下心中的惶恐。
    听说刘典吏跟野狼帮的事儿闹得不小,料想应当是分赃不均,谁知道居然能闹这么大?
    你们相爭,我夹在中间,这不是想让我死吗?
    他有点后悔,今天晚上心血来潮来到衙门。
    但听著老温的敘述,他忽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事儿...刘典吏不知道?
    他看向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俊秀面庞上染著戾气的年轻人。
    “你是说,是野狼帮的人挑事在先,你迫於无奈,才反击的?”
    “是。”
    周正也没想到,今夜负责这次案件的,居然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陈大总捕,这廝不是向来不管事么?
    陈正崖沉默良久,实在是没能想到,有人能给他闯这么大的祸,
    虽说这事儿,是由那个泼皮混混引起,周正做的事儿,原则上也没半点毛病,
    可这是柏云县!得罪了野狼帮你还能有命在?
    野狼帮真要杀你,你要做的,只能是洗乾净脖子等死!半个月前,那个死在臭水沟里的小捕快是怎么死的?
    他不过是扣了野狼帮的货,就身中十八刀,死在臭水沟里。
    原因是为啥?得罪了野狼帮,死路一条,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你不想死,別人可还想活,你得罪了野狼帮,整个衙门都得遭殃。
    所以,他就算不想死,也总会有人让他死。
    这还是只扣了野狼帮的货而已....
    陈正崖只觉天旋地转,这事要是处理不好,自己莫说是退下来养老..怕是活下来,都是难事。
    野狼帮不搞你,刘典吏也要搞你。
    刘典吏跟野狼帮说到底还是穿一条裤子的,他做的是敲打野狼帮,不是彻底翻脸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事?”
    想到自己的下场,想到自己的后路,陈正崖的嘴唇竟微微有些发抖。
    “属下不过是在做分內的事而已,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周正拱了拱手,语气平静,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中年人。
    “既食朝廷俸禄,便应当做事。”
    “...”陈正崖很久都没听过这样的笑话了,他看向一旁的老温,目光有些无奈。
    “你觉得呢?”
    他自知晓老温的性子,他当年还管事时,老温便是他手底下的捕快,性格最是胆小圆滑,当年自己没少骂过这小子怂货。
    这廝实在是太过怂包,当年自己失势后,这廝怕刘典吏报復,十多年来,竟硬是没来看过自己一次。
    唯一让他有点意外的是,这事儿,居然还有老温的事儿?
    老温听了这话,少见的沉默了半响,他犹豫许久,这才像是下了勇气似的开口。
    “这事儿...也有属下的份儿。”
    “属下认为....这话,倒也没错。”
    老温说罢,心底里阵阵发毛,他觉得自己真有点疯了。
    跟这个新人接触不到十多天,竟莫名让他找回了,当年刚入衙门时的意气。
    这种感觉,许久都未曾出现过了。
    更何况...他隱约能感觉到...这事儿,不一定没办法解决。
    唯一的解法,便落在这小子惊人的...天赋上。
    他不相信,如此天赋的新人...刘典吏会因几条人命...而放弃。
    “...”
    听了老温的话,陈正崖一时竟有些沉默,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话,倒真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他还真没想到,这话居然会从自己当年天天骂作怂包的老温嘴里说出来。
    当年,他相当瞧不起这廝,以至於这廝哪怕是已到了当捕头的境界,都未曾提拔过他。
    虽说知晓这廝要养女儿,並不容易,可他却仍旧是从心底里的厌恶。
    如今...自己居然比老温还要怂了么?
    “行了,你们走吧,这事儿,我会如实上报的。”
    陈正崖像被抽乾了力气,有些纠结地摆了摆手。
    待两人离去,他磨好墨汁,提笔疾书,此事关係太大,哪怕是他与刘典吏不和,也要將此事赶紧上报上去。
    不多时,宣纸上洋洋洒洒的字跡便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概括到底。
    然他望著字跡沉默良久,却未曾动身。
    如果这封信交上去,自己便从中脱离了关係。
    这两人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但如果不交.....
    许久,他才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低了低头,望向胸口那代表著捕头威压的祥云刺绣,沉默良久。
    这封信,最终还是未曾交上去。
    烛光明亮起来,火蛇將信件吞成灰烬。
    陈正崖吹灭了烛火,起身离开。
    “再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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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周正洗了许久,才將身上的血腥味道洗了个乾净。
    他换了一身乾燥的衣裳,看向夜色中的破落宅院。
    木篱笆围成的院子,秋风中隱约有些摇晃的破旧木屋。
    周正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这破房,莫说是住得不舒坦....对如今的他,也有点太不安全了些。
    如果野狼帮真的想取自己的命....这间破屋...怕是连半分钟都抵挡不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房价贵不贵...”
    躺在扎人而又冰凉的破蓆子上,周正喃喃自语,眼前,却忽地现出一抹提示之音。
    【你的义行,启发了一颗麻木良久的正义之心,骑士的荣耀+1】
    嗯?
    周正猛地从床上坐起。
    正义之心...?
    面板还有这功效?
    是...老温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