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买个平安,深夜到访的刘典吏

作品:《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深夜,破旧小院,
    秋风萧瑟,
    流水声中,月光映著周正筋肉虬结的身体。
    他简单洗了洗身上的血污,只穿著一条纯白的短裤,目光平静,
    身前,壮硕体魄上满是淤青和血污的张阳低头站立,並不似平日里没脸没皮的欢快模样,虎口崩裂的双手捂住脸,有湿润的热泪流淌,
    这还是周正第一次见张阳如此悲伤。
    “折了五个兄弟,都是从老家一步步跟我出来的老弟兄,一块啃过窝头,抽过一桿子烟。”
    张阳蹲在地上,止不住地抽搐。
    “混地面的,哪有不死人的?跟著您,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您跟其他人不一样,是真英雄,就是...有点接受不了,缓缓就好了。”
    周正將酒楼端来的箱子落在腿上,思索片刻,留下一百两银子备用。
    “人死不能復生,银钱你收下,给弟兄们的家属发发,若有剩下,留在帮里,平日里,需要用钱的时候,也方便些。”
    箱子里,是足足七百两的白银,老温自愧没帮上什么忙,拿了二百两,权且当做借的,说是汝汝的药钱。
    白花花的银子,晃得张阳有点眼花,有点不敢置信。
    没有口头上的安慰,没有大饼,只有沉甸甸,也是最为实诚的...银子。
    足足七百两的银子!这钱他得混多少年街面才能赚到?
    一条人命,又能值多少钱?
    连衙门里,一个差役的抚恤,也不过十几两银子....
    更何况是他们这帮....命比草贱的混混?
    草蓆子卷,埋个坑,几十文都花不到。
    “周爷,这钱太多,我....”
    张阳连忙摆手,刚要拒绝,却被周正一口堵住。
    “这些银子,也买你辖区里百姓的一个平安。”
    张阳一愣,自是明白周正的意思,有了钱,若是再做像野狼帮那般作奸犯科的事儿....
    这七百两,怕是买命钱了。
    “还有,你要让街面上旁的人知道,这就是青竹帮的对弟兄们的待遇。”
    “周爷放心。”张阳沉默片刻,將木盒背在背上。
    “以后,青竹帮三十五號人,只听周爷的。”
    张阳隱约感觉,从今天起,自己似乎从街面上的混混....变成了周爷的....牙兵....?
    这,也挺好的。
    “嗯,人还是太少,多收点人,但要审查.....此事往后再说,你没受什么伤吧?”
    周正检查著张阳身体,五指触及伤口,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圣光沐浴】是否可以作用於其他人?
    须知,圣光沐浴的作用,可不仅仅是解毒疗伤.....
    体內影响天赋的暗伤与常年积累下的伤病,当然也算“伤”
    若是能作用於其他人...周正有信心,完全可以凭藉这个技能,培养出一支....远强於旁人的队伍!
    试试!
    周正勾动面板,心念一动,但心中思考的对象,已换成了旁人。
    体內的血珠快速旋转,释放圣洁白光,透过周正的手指,迅速向著意念所向流淌。
    有用!
    张阳魁梧的身躯一哆嗦,瞳孔逐渐涣散。
    他眼前一花,像小时候村里老人常说的鬼打墙似的,朦朧而又神秘的白芒,便笼罩於眼前。
    隱隱作痛的腰子,像是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绽放,散出难以言说的精力....
    整个人,像是泡了个热水澡般,从天灵盖儿爽到脚后跟。
    就连早年种地时,被一锄头砍到的脚趾头,都似变得灵巧了大半。
    身体的伤痛,顿时消散一空。
    “呜....”张阳一个哆嗦,连忙抽回了手,神色异样地看向周正。
    他以前最爱听茶馆里评书的先生讲的艷俗故事,总是听得血脉喷张。
    最喜欢的就是那些风骚的小娘们儿,一碰到男人,浑身都发软,发酥....
    他本以为这是说书先生编排的。
    可今天...张阳有些惶恐。
    莫不成我也.......
    “没什么事,便先回去吧。”
    周正抹了把头上的汗,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的確有用。
    大概消耗了自己....一成左右的气血?
    他掂了掂怀里的银子,心下有了计较。
    看来还是得多搞些丹药来吃,不仅是壮硕体魄,防野狼帮的报復。
    他同样也需要,一支能打的队伍,帮自己的忙。
    虽说投资青竹帮现在的收益看起来不大,但他明白,如果真能把这只队伍养起来,形成的战斗力,是相当可怕的。
    自己总不能一直单打独斗。
    口中咀嚼著柳条和细盐,权且当做刷牙,周正查看著今日收穫。
    【惩治恶徒,你维护了骑士的荣耀。】
    【骑士的荣耀+31】
    果然...也是个手里不知沾染著多少人命的主啊。
    周正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知道刘典吏这老东西,宰了能搞多少点荣耀?”
    这老东西盘亘柏云十八年,柏云县如今浑浊的吏治与氛围,皆拜他所赐。
    想来,定会是极大的....提升。
    他有些跃跃欲试,想著乾脆把这老登宰了?
    他不想搞这般的弯弯绕绕。
    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他最擅长的便是...掀桌子。
    似是知晓了周正的心意,破旧的小院外,一辆华贵的马车,晃悠悠地停滯在了门外。
    车夫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一个佝僂的老人被书童搀扶著走下马车。
    老人看了眼破旧的小院,沟壑纵横的老脸,有鹰隼般的阴戾,不是刘典吏,又是何人?
    看来这次,老刘是真的急了。
    居然亲自来找周正了。
    “刘典吏。”周正出门迎接,拱了拱手,目光落在一旁笑吟吟的书童身上,打消了直接宰了刘典吏的想法。
    这书童,是个高手啊。
    书童唇红齿白,模样幼態,似是感受到了周正的目光,笑吟吟的对他点了点头。
    “呵呵,还知道叫我一声呢?”
    刘典吏的声音不阴不阳,透著慍怒。
    “最近周大人的名头特別响,我在府邸里清修,都听到了您的威名。”
    “听说今晚您又立了大功?帮野狼帮的成程堂主收了尸?还打算帮他报仇?”
    “程堂主....是个好人,却遭了不测,周某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周正思索片刻,平静拱手。
    足足三十一点的荣耀,够周正抓小偷抓上一个月,的確能称得上一句好人。
    刘典吏静静地望著周正,目光似是要將他看透。
    “周大人。”一旁的书童说出了刘典吏未竟的话。
    “刘典吏的意思是,年轻人犯点错,很正常,但千万不要走错了路。”
    “若是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復的下场。”
    “您是衙门里的捕快,有时候,应当独善其身,如若不然......勿谓言之不预啊。
    要是想通了,没事来刘老家里坐坐,你还年轻,前路广阔得很呢。”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
    想来是给自己的最后通牒了。
    一个小小的捕快....在刘典吏眼里,不过是隨时都能解决的嘍囉罢了。
    周正很明白,如果自己没有展现天赋的话....
    怕是活不到现在。
    之所以刘典吏会今夜特来说这番话,
    也不过是...看中自己的天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