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换我去你身边!

作品:《我的病娇机械妻

    我的病娇机械妻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换我去你身边!
    眼前,几艘小渔船泊在浅滩,隨著浪轻轻晃。
    方奇的手指……用力扣著门框边缘。
    粗糲的木刺也扎进了他的指缝。
    很疼。
    可……璃光呢?
    那个浑身湿透、用银髮给他挡雨……
    缩在他怀里,说“梦里也要有璃光”的小病娇呢?
    她……
    哪里去了?!
    方奇的脑子里依旧是一片混乱!
    他想要思考……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
    穿越以来……
    他经歷过多少次回档了?
    被电成傻子,被打断双腿,被关进狗笼,被挑断手筋脚筋……
    还……眼睁睁看著她亲手捏碎自己的核心。
    但无论多惨烈的结局……
    她都会在他的身边。直到回档前的最后一刻。
    等白光闪过,他睁开眼……
    她依旧会跪坐在茶几对面。
    捧著那杯52度的茶,银髮柔顺,异瞳温顺。
    她会小心翼翼地朝他笑。
    “主人,您的茶。”
    永远都在那里,从来都没消失过。
    所以,方奇一直觉得……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他作死多少次——
    璃光都会在。
    哪怕是最坏最坏的结局……
    她也会……一直陪著他。
    又或者,一起回档,重新开始。
    所以,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
    可现在……
    他缓缓低头,看著自己抓著门框的手。
    手心里,还缠著布条。
    那是她米白色泳衣的裙摆布料。她亲手撕下来,並亲手给他包扎的。
    蝴蝶结有点歪,边缘沾了海水乾涸的盐渍,上面还渗著他的血跡。
    他盯著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思考短暂的中止了。
    她……不在了?
    ……不对!
    他猛地抬起了头。
    不对!
    不对不对——!
    如果……如果璃光真的出事了……
    真的损毁了,核心被破坏了,或者被公司抓回去重置了——
    那按照这破游戏的尿性……
    他应该早就眼前一白,直接回档到第六天的清晨了!
    睁眼就会看到她重新跪坐在他对面,为他递上一杯五十二度的茶!
    可是……
    他现在並没有回档。
    他还站在这儿!
    阳光晒得他后颈发烫!海风呛得他喉咙发涩!木刺也扎得他指尖发疼!
    手上那为他包扎的布料……
    还是那么柔软温柔。
    他,还在这一周目啊!
    所以……
    所以……璃光她……!
    她还在!
    她还在某个地方,等著他!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盆水,直接把他从混乱的边缘瞬间浇醒!
    ……她还在!
    她只是……和他分开了?
    风浪太大,木筏散了,所以……她被衝到別的海岸了?
    或者她为了救他,把他推上礁石,自己却……被浪带走了?
    总之,无论如何……
    这个陪他私奔、哭喊著说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的疯婆娘……
    她还在!
    只是……
    方奇看著自己被包扎过的手,那里正在微微地发抖。
    她说过……她一定能把主人带到岸上。
    她做到了。
    可是……
    她自己呢?
    她的电量,只能再撑五天了!
    不……或许更少……!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了。
    如果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他的身边——
    她……
    会怎么想?
    她会……跪在陌生的沙滩上,用那只仅剩的琥珀色左眼,茫然地看向四周。
    她找不到主人了。
    她会不会以为……
    主人不要她了?
    会不会以为,主人嫌她没了赤瞳、没了功能、电量也快耗尽了……
    所以……
    把她扔掉了?
    她那么害怕被拋弃……
    她为了让他安心,连用眼睛换逃生机会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她跪在木筏上,颤著声问他“主人不会嫌弃璃光的,对吧”。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地小心翼翼!
    方奇猛地闭上了眼!
    別想了!
    別特么的想了!
    可是……
    那她现在在哪儿?
    电量还剩多少?
    有没有被人发现?
    失去了赤瞳,她的能力还剩下多少?
    会不会害怕?
    方奇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要去找到她!
    立刻!
    马上!
    去找她!
    方奇一抬脚——
    然后……膝盖就像被人抽掉了骨头。
    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去!
    “哎!”
    渔妇的惊呼声,和他膝盖磕在门槛上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他扑倒在地,手掌撑在了粗糙的泥地上!
    刚癒合的水泡又破了,血从布条里渗了出来。
    很疼。
    但他顾不上!
    他撑著手臂要爬起来,结果腿根本就不听使唤,像是灌了铅!
    “这娃儿!这娃儿!”
    渔妇急得直跺脚,鱼汤都洒了小半碗。
    她弯腰就要来扶他。
    “你昏了一天一夜!滴水没进!哪有力气乱跑!”
    方奇趴在地上,喘著粗气。
    他盯著泥地里半截乾枯的草梗,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天一夜。
    他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那璃光呢?
    这一天一夜……
    她是怎么度过的……?
    “小伙子。”
    一双粗糙的大手从腋下穿过,把他整个人给架了起来。
    是个晒得黝黑的老汉。
    他力气很大,就像拎一袋渔网似的,把方奇拽起来,摁回了门槛上。
    “你先给俺坐稳了。”
    老汉弯著腰,那双被海风吹得浑浊的老眼盯著方奇。
    “你要找啥,俺明白。”
    “但你这副样子,门都出不去,还找啥?”
    方奇张了张嘴。
    他想说“你不懂,她很害怕,她在等我,我必须现在就去”。
    但喉咙像被什么给堵住了,说不出话。
    老汉直起身,从渔妇手里接过那碗还剩半碗的鱼汤,又塞回方奇手里。
    “喝完。”
    “喝完了,俺带你去那片礁石滩。”
    方奇低头,看著那碗乳白色的汤。
    热气还在裊裊地往上飘。
    他有些恍惚地发现,这好像还是他穿越后第一次……
    被璃光之外的人投餵。
    他颤抖著,端起了碗。
    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没有洒一滴。
    他把空碗还给渔妇,声音还哑,但稳了一点。
    “谢谢大娘。”
    渔妇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微微红了。
    “哎,好,好孩子……”
    她接过碗,转身就往灶台跑。
    “锅里还有!大娘给你盛!”
    方奇没等。
    他撑著门框,慢慢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膝盖还在打颤,但至少能站住了。
    他看向老汉。
    “大叔,那片礁石滩……”
    “知道知道。”
    老汉摆摆手,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穿鞋。”
    方奇低头。
    门槛边,摆著一双草鞋。
    编得很粗糙,但很结实,鞋底还垫了厚厚几层布。
    他弯腰,把脚塞进去。
    有点大,但能走。
    “走吧。”
    老汉已经拎起一个破旧的竹篓,背在身上。
    他推开院子的木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方奇跟了上去。
    走出院子,走过一小片晒著渔网的沙地,踏上了一条被踩实了的小土路。
    阳光很烈,海风很咸。
    方奇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每一步……膝盖都在打著颤。
    但他没停。
    老汉走在前面,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些。
    “你是……”
    老汉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沉闷。
    “……在找人吗?”
    方奇沉默了几秒。
    “嗯……是人。”
    老汉“嗯”了一声。
    走了几步,他又问:
    “是个姑娘吧?”
    方奇愣了愣。
    老汉依旧没回头,背影像块风化的礁石。
    “俺捞你的时候,你手攥得死紧。”
    “掰都掰不开。”
    “掌心还攥著根银色的头髮。”
    他顿了顿。
    “那么长,肯定不是男人的。”
    方奇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缠著布条的手掌摊开,里面空空的。
    “俺给你放上衣口袋里了。”
    老汉头也不回地说。
    方奇一愣。
    他几乎是立刻把手伸向胸口——
    那个贴著心口的內袋。
    指尖探进去。
    触到了一小团柔软。
    很轻,很细,像是一捧月光织成的丝绒。
    他捏住,慢慢抽出来,摊开在掌心。
    阳光下,那团银髮泛著柔和的微光。像融化的雪。像流淌的月华。
    方奇盯著它。
    木筏上,璃光把湿透的银髮披在他肩上,替他挡雨。
    他睡著之前,她的髮丝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她当时……说了什么来著?
    “梦里也要有璃光哦。”
    他那时候迷迷糊糊的,没来得及回答。
    可醒来……
    她就不见了。
    方奇把那团银髮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胸前的口袋。
    指尖按了按,確认它稳稳地贴著心口。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跟上了老汉的脚步。
    ……
    土路的尽头,是一片灰褐色的礁石滩。
    海浪拍打著礁石,溅起了白色的泡沫。
    “就这儿了。”
    老汉指了指。
    “俺就是在那边那块最大的礁石缝里,捞著你的。”
    方奇没说话。
    他踩著礁石,踉蹌著走了过去。
    那块礁石很大,表面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缝隙里还积著一小洼清浅的海水。
    他蹲下身,盯著那洼海水。
    阳光把水面照得亮晶晶的。
    伸手,指尖触到了粗糙的礁石表面。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的痕跡。
    也没有木筏的碎片。
    木筏……
    ——“这是主人和璃光,一起造的第一个家!”
    她当时那么的开心。
    可现在……
    她呢?
    木筏呢?
    他直起了身。
    海风吹过来,捲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方奇站在礁石上,面朝大海。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盯著那片无边无际的、碧蓝的、沉默的海。
    然后他开口,大声喊!
    “璃光——”
    “你在哪里——”
    “我来找你了——”
    但等待了许久,並没有人没有回应。
    “你等我——”
    “我会找到你的——!!!”
    海浪声吞没了后半句。
    方奇站在礁石上,大口地喘著气。
    腿已经软得快站不住了,太阳穴也在突突地跳。
    老汉站在沙滩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方奇才转过了身。
    他走回老汉身边,声音沙哑但平稳。
    “大叔,这附近……”
    “除了这片海湾,还有別的海岸吗?”
    老汉想了想。
    “往北走,翻过那座山,还有个小渔村。”
    “往南,是片野沙滩,很少有人去。”
    方奇点头。
    他转身就要往北走。
    老汉一把拽住他。
    “你又要去哪儿?”
    “找她。”
    “你那腿还能走?”
    “能。”
    老汉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你等著。”
    他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老婆子——!”
    远远地,传来渔妇的回应:
    “哎——!”
    “把那篓乾粮拎过来,再灌壶水!”
    远处应了一声。
    老汉回过头,看著方奇。
    “俺陪你去北边。”
    “南边那片野沙滩,等回来俺再带你去。”
    方奇看著他。
    那双被海风吹得浑浊的老眼里,並没什么特別的情绪。
    或许只是单纯的看不过眼。
    方奇的喉结滚了一下:
    “……谢谢。”
    老汉摆摆手。
    “谢啥。”
    他顿了顿,望著海。
    “俺年轻时,也丟过东西。”
    “俺知道啥滋味。”
    方奇没再说话。
    他站在礁石滩边。
    海风还在吹。阳光还是那么烈。
    他伸手,隔著衣服,按了按胸口那团柔软的银髮。
    然后深吸一口气。
    疯婆娘,再等一等。
    这次……
    换我去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