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纪念碑

作品:《这里没有世界反叛组织

    这里没有世界反叛组织 作者:佚名
    第52章 :纪念碑
    由天堂岛製造,伊甸联邦发行的玩具用符咒,因其贴合现实且价格便宜,只要不是特意想要集齐闪卡,就算你是一位穷人,也能买上一小盒,与別人开上一把游戏,享受不输於战斗的快感。
    一场不用流血的战斗,一场每个人都能参与的游戏,以玩具为寄託,短暂享受成为升华者的快感,是底层无法拒绝的游戏。
    在这个世界,你可以说自己不是升华者,但你要是说自己没玩过玩具用符咒卡牌,那真的只能说度过了一个相对遗憾且失败的人生了。
    就算是荆棘花帝国,也会在每位孩童的开智阶段让他们接触玩具用符咒卡牌。
    根据天堂岛的学者研究表明,这个活动可以更好地刺激灵魂內对於升华之路的感应,而且能更早地认知到符咒大概是一种怎么样的概念。
    说人话就是:总之就是有各种好处,赶快把钱掏出来啊喂!
    在玩具用符咒卡牌中,每位玩家都將扮演不同的升华者,他们或是神话人物、或是过去强大的侍者、抑或是歷史的重要人物,每位升华者能拥有至多七个追隨者,追隨者通常能以各种方式被召唤到场上。
    每场战斗都会隨机抽取三张事件牌,两张为无害蛊惑,一张为有害蛊惑,根据回合数递进逐一揭开,对在场的所有玩家造成影响。
    而『纪念碑』事件牌被揭开时,就会立即发动效果,每位玩家可以从墓地自由选择一位死去的召唤物重新召唤到场上。
    诺拉甚至一字不差地將纪念碑的卡牌信息念给雷易听,雷易总觉得这应该是诺拉没考上学院的原因之一。
    【重大事件:纪念碑】
    【在场的所有玩家立即从自身墓地召唤一位逝去的追隨者,若墓地无追隨者,则从各自牌库內抽取一张牌】
    听完诺拉的介绍,雷易不得不感嘆,这到底是诺拉的运气发力了,还是他的运气发力了。
    真走狗屎运了。
    可他没有什么召唤物啊,这玩意怎么用?
    等雷易来到纪念碑前,他才明白这玩意並不是用来进行亡者復生的。
    就跟现实中的关羽其实真的不能把红色牌当杀使用一样。
    那是一块巨大而嶙峋的巨石,上面布满了苔蘚,细细看去,又像一头被石化的巨人残骸,它的头颅不翼而飞,还有两个如同眼睛的图案画在上方,那线条潦草而又狂乱,仿佛只是隨手的涂鸦一般。
    “感觉跟卡面上画得不太一样啊。”诺拉站立在纪念碑前,她的手想要抚摸上面的纹路,可又很快收了回来。
    这里是真正的漫宿灵境,不是那些什么虚假的卡牌游戏,她可不敢隨意触碰这种东西。
    虽然纪念碑是属於无害的蛊惑,但谁能肯定这东西真的无害?
    也没见天堂岛真的把各个事件的真实情况给描述出来啊。
    万一就跟密传之毒一般,是天堂岛那些人故意的,想要以此达成什么目的呢?
    狐人努力辨认著上面的纹路,她看到了一个个眼熟的名被刻印在上方,既有荆棘花第二帝国那些早已死去多年的歷史人物,也有一些她以前的同学。
    而最新的名是:利亚姆。
    “雷易先生,这上面全是...”诺拉惊讶得合不拢嘴,“全是我知道的名字,都是些死去的人,还有我在漫宿灵境內遇到的第一个敌人,利亚姆,那个大叔的名也在上面!”
    “有,有吗?”雷易使劲盯著面前的巨石,可无论他怎么看,都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那上面哪有別人的名字?
    “难道是因为雷易先生你失忆了,忘记了以前的人和事,所有才看不到?”诺拉说出自己的猜测,可心中却不由生出一丝窃喜。
    这样的话,雷易先生现在不就是一张白纸,而她就是雷易先生纸上的第一抹色彩?
    甚至可能是雷易先生第一个记住的人!
    这是多么有纪念意义的一件事,她和他都是各自的第一位朋友了。
    “雷易先生,你失忆后,第一个记住的名是不是我啊?”诺拉的眼睛提溜了一圈,漫不经心地问出这句话。
    “当然不是啊,是一个叫做安东·沃克的人。”
    “这样啊。”诺拉有些失望地回了一句。
    安东沃克,谁啊?
    “那哥们太討厌了,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对我做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啊。”诺拉高兴地回了一句。
    雷易对著面前的巨石左看右看,仍是看不出有什么端倪,他嘆了一口气,“照你的说法,看来这不过是一座巨大的墓碑,会显示你熟知的那些已逝之人,根本帮不上我们的忙。”
    怪不得说这玩意是无害的蛊惑,原来一点用处也没有,天堂岛的人联想力还挺不错,这都能想出一个与之关联的事件牌。
    游戏果然就是游戏,太不可靠了。
    在雷易挪开目光,打算绕过这道石碑,前往下一个分支点时,他听到了一声模糊的低语。
    “你有听到什么吗?诺拉。”雷易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的脑中现在被爱丽丝综合症所发出的恶毒咒骂所充斥,可他確信那声音不是来自幻听。
    那是海浪拍在岸边的击打,那是石头被岁月磨碎的噼啪声。
    如此震撼,如此激昂。
    “雷易先生,你的病情加重了?”诺拉只觉得是雷易的病情加重了,她催促著雷易,“雷易先生,既然这个奇遇好像没什么用的样子,我们就继续探索吧,要是我们还遇不到知道这个密传如何解决的敌人,恐怕...”
    恐怕他们两人没几日能活的了。
    “不,不是,那不是幻听。”雷易確信道,爱丽丝综合症的幻听他都快习惯了,就当做是放屁就可以了。
    但这是另一种声音,一种被隔断在某个事物后的声音。
    雷易清晰地感知到,於《安琪娜指南》內,那个无用的,被他称之为幽默的,那个狐人不喜欢的【作业】卡槽在咔嚓作响。
    【作业】卡槽像嘴一样裂出了豁口,呼唤著雷易步入其中。
    那七张角色卡牌內,黑色的卡牌缓缓弹出,那是代表著他自己的角色卡牌。
    雷易曾尝试过將自己的角色卡牌插入【作业】槽內,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如今,它向雷易发起了召唤。
    【作业】的时候到了。
    雷易能感觉到自己在现实的身体,血液在体內疯狂涌动,那是对未知之事的兴奋与刺激感。
    那是强烈的召唤,那是无可拒绝的诱惑,那是纪念碑上传来的声音,犹如棺木內的沉闷作响。
    雷易缓缓拖动自己的卡牌,【作业】卡槽一把咬住角色卡牌,死死锁住。
    诺拉瞅见雷易发起了呆,刚想开口,雷易的嘴中便吐出了几个字词,音调激扬而短促,晦涩而悠扬。
    那是狂乱的诗篇,那是温婉的文字,那是塞满嘴里的毛髮,那是挤满耳朵的墨汁。
    纪念碑上的文字隨苔蘚剥落,浓稠而胶状的丝绒互相连接,在石碑上重新勾勒。
    【我们诞生於置闰之始】
    【我们伟大於覆灭之初】
    【我们毁灭於分裂之时】
    【我们並非死於爱,而是妒忌】
    【我们並非死於妒忌,而是渴求】
    【我们並非死於渴求,而是好奇】
    【我们並非死於好奇,而是爱】
    【这是我们的纪念碑,也是我们的墓志铭】
    【而你们,终將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