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楚乡君都要被欺负死了

作品:《提剑上凤闕

    提剑上凤闕 作者:佚名
    第95章 楚乡君都要被欺负死了
    所有女史大气儿都不敢喘,宫女们也都默默不语。
    大家都看到了是谁这么干的,没一个人敢阻拦。
    罪魁祸首眼神凌厉,看向楚乡君的神色颇为不屑,满脸写著“你能拿我怎样?”
    张元菱壮著胆子抬头,只见楚乡君肩头微耸,似乎在哭。
    也是,好端端遇见这样的霸凌,放在谁身上都得委屈。
    偏嘉柔公主品阶高,哪怕不受待见,也是皇族血脉,楚乡君再是立功,终究家道中落,怎么能跟嘉柔公主对上?
    只是可怜了楚乡君,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又入狼窝。
    嘉柔公主也悄悄关注著楚乡君,许是外面的风大了些,吹乱了楚乡君额前的头髮,再加上屋內的光影,让人一时看不真切那张脸。
    嘉柔公主便只看到楚乡君微颤的肩头,听到她细碎的呼吸。
    嘉柔公主眼底闪过愧疚,但一抬眼,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疯样。
    “真是不巧,方才有宫人进来擦洗,一不小心打翻了水桶,弄脏了楚乡君的位置。”
    其余人都不敢说话,那宫人之所以摔倒,明明是嘉柔公主故意伸出脚去绊的。
    弄脏之后,宫人连忙跪地求饶,这个向来不得理也不饶人的疯子居然轻飘飘放过了。
    嘉柔公主在等她的反应,是质问还是控诉?
    亦或者是提到从前的旧情,过来可怜兮兮求和?
    嘉柔公主预想了楚乡君的诸多反应,可楚乡君只是转过身去,默默离开。
    隨著楚乡君离开,屋里凝固的空气逐渐鬆散下来。
    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说什么“太过分了”,“楚乡君真可怜”之类的话。
    嘉柔公主心底像是缺了一块儿,被风沙磨礪得满是血丝。
    她冷眼看著这群交头接耳的人:“怎么声音不再大点儿?有什么话是本宫听不得的?”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默默做自己手头的事。
    张元菱想出去瞧瞧楚乡君的情况,却畏惧嘉柔公主的脾气,只好算了,拿起奏章,眯著眼一个字一个字看。
    而逃出去的谢照深,並没有旁人想的那样落魄可怜,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捂著肚子笑。
    真是天助他谢照深,正愁怎么应付那些奏章,嘉柔公主就送上门来。
    谢照深著实读不懂女人心,明明上次还欲言又止,这次直接带头霸凌。
    真可怕。
    不过也幸好是他威风凛凛的玄策將军面对,不然以楚妘的娇气劲儿,被曾经的挚友这么对待,这会儿指不定怎么哭鼻子呢?
    谢照深逃过一劫,不用抄书,也不用读奏章,白捡来的便宜。
    他不敢笑出声来,怕被旁人听到,浑身就像钻了跳蚤,抖个不停。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楚乡君。”
    谢照深身子一僵,眉头一皱,秦京驰过来干嘛?
    谢照深想到上次那出“美人计”,实在噁心得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秦京驰刚从太后那儿出来,想到今天是女史们入宫的日子,便惦记上楚乡君了。
    他特意绕了一段路,想趁机看一眼楚乡君的情况,不料屋內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
    他拉住一个宫人一问,才知道是嘉柔公主为难了楚乡君。
    一路问过来,看到楚乡君独自在这里啜泣,可是把他心疼坏了。
    “楚乡君,嘉柔公主又难为你了?”
    谢照深生怕这呆子又过去挨嘉柔公主一耳光,闹到太后耳朵里,所有人都落不了好,便道:“没有。”
    秦京驰更心疼了,觉得这个女子受了欺负,害怕给自己惹麻烦:“你別担心,我会向太后娘娘陈明,將你和嘉柔公主调开。”
    谢照深瞬间如临大敌,把他跟嘉柔公主调开,他还怎么心安理得摸鱼?
    於是他连忙拒绝:“可別!嘉柔公主不曾为难我,这只是意外而已。你千万別去找太后娘娘。”
    秦京驰心疼她到无以復加:“你不懂,你一味忍耐,只会让嘉柔愈发过分,今日只是把水泼到你位置上,明日说不定就泼到你身上了。”
    谢照深喜滋滋地想,要是泼到他身上,他是不是就能换身衣服直接回家了?
    前提是秦京驰这蠢货別画蛇添足:“真不用,你要真跟太后娘娘说,太后娘娘指不定以为我多会惹麻烦呢。”
    秦京驰嘆口气:“楚乡君,其实,你有时不必这么懂事的。”
    谢照深背对著他,一脸疑惑:“你是不是有病?”
    秦京驰眼睛一亮:“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谢照深深呼吸一口气,想到这是秦太后的嫡亲侄子,到底忍住没往他脸上给一拳的衝动。
    谢照深抹了一把脸,把所有不该有的表情都收敛了:“我先走了,告辞。”
    秦京驰看著这个明明很脆弱,却又故作坚强的女人,道:“楚乡君,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谢照深觉得秦京驰肯定是来克她的,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小跑回去。
    秦京驰对一旁的侍从道:“你看到了吗?楚乡君刚才回头了,他心里有我。”
    侍从挠挠头,总觉得不像,但看他家公子这副样子,又不敢多嘴。
    后面几日,嘉柔公主的手段愈发恶劣。
    谢照深每天都在盼著嘉柔公主给他的不同惊喜。
    有时桌上是一窝死老鼠,有时是一桌子臭掉的墨汁,有时是嘉柔公主身边宫女无缘无故的顶撞,有时是故意扯坏他的裙子。
    说实在的,谢照深根本不觉得这是事儿,更谈不上为此伤神了。
    每回嘉柔公主闹出么蛾子来,他都装作伤心,捂著脸跑出去。
    安排给她的活计,他也以受到惊嚇、奏章污染、身上有伤为由,一个都没干成。
    有一说一,这日子还挺爽的。
    这么闹了几天,所有人都明哲保身,没一个敢跟谢照深搭话的。
    便是来送饭的宫人,因为答了一句谢照深的问话,就被嘉柔公主给斥责了两声。
    这边闹出来的动静这么大,太后自然听说了。
    卫棲梧问道:“再这么下去,楚乡君都要被欺负死了,您真不管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