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赵雅芝提供的稳定货源，盛发製衣厂的生產线再次全力开动。但陈芸心里很清楚，靠著卖大花布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利润太薄，而且很容易被模仿。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儘快赚到足够的钱，摆脱对赵雅芝的依赖。她可不想每周都提心弔胆地防著王富贵被叫去“修保险柜”。
    这天晚上，三人开会。
    “我们得搞点附加值高的东西。”陈芸在小黑板上写写画画，“普通的成衣，一件撑死赚个十几二十块。但如果是定製的，那价格就能翻好几倍。”
    “定製？”王富贵和林小草都听不懂。
    “就是量身定做。”陈芸解释道，“专门为一个人设计、裁剪、製作独一无二的衣服。这玩意儿，是给有钱人玩的。”
    “可咱们哪认识什么有钱人啊？”林小草问。
    陈芸神秘一笑，指了指王富贵：“我们没有，但他有啊。”
    王富贵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俺？”
    “对，就是你。”陈芸的眼睛里闪著精光，“忘了上次在夜市，那些女的为了让你量个尺寸，差点把摊子都挤塌了吗？忘了那些贵妇太太要出钱包你私下服务吗？这就是市场！这就是需求！”
    王富贵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俺可不干那事儿！俺答应过你们，不摸別的女人！”
    “谁让你摸了？”陈芸白了他一眼，“这次，咱们立个规矩，叫『只量不摸』。”
    “只量不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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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陈芸越说越兴奋，“我们就推出一个『盛发高端定製』服务，主打的就是一个概念：由我们厂的首席『能量版型师』王富贵先生，亲自为您进行非接触式量体。他会用他独特的眼光和感知力，为您確定最完美的尺寸。”
    “啥叫能量版型师？”王富贵听得云里雾里。
    “就是你往那一站，浑身散发著能量，能让衣服都变得合身的意思。”陈芸胡诌起来脸不红心不跳，“你什么都不用干，就拿著软尺，在那些贵妇太太身上比划比划，离个一寸远，做做样子就行。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王富贵半信半疑，但听著好像不用跟人有身体接触，也就勉强答应了。
    说干就干。陈芸让光头强放风出去，就说盛发厂推出了顶级定製服务，由传说中的“人形荷尔蒙”王富贵大师亲自量体。消息一出，整个白石洲，乃至周边的富人区都轰动了。
    预约电话差点被打爆。
    陈芸筛选了一批看起来最有钱的客户，把定製地点就设在厂里一间刚收拾出来的会客室。
    第一天，“开业大吉”。
    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媛贵妇，排著队等在门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王富贵被陈芸逼著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白衬衫和黑西裤，头髮也抹了点摩丝，看著人模狗样的。他手里拿著一把软尺，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记住，只比划，不准碰到！”陈芸在旁边小声叮嘱。
    “知道了，姐。”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穿著一身香奈儿套装，浑身珠光宝气。她一看到王富贵，眼睛就亮了。
    “哎哟，这就是王大师啊？比照片上看著还精神。”
    王富贵按照陈芸教的，点了点头，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
    “女士，请站好，我为您测量。”
    他走到少妇面前，一股强大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熏得那少妇脸颊一红，心跳都漏了半拍。
    王富贵强忍著不自在，拉开软尺，开始在少妇身上比划。
    量肩宽，软尺悬在肩膀上方一寸。
    量胸围，软尺在她胸前划过一道弧线，根本没有碰到。
    量腰围，软尺在她纤细的腰肢旁悬空……
    王富贵严格遵守著“不摸”的规定，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可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身上那股子因为紧张而蒸腾出的热浪就越是浓烈。
    那少妇站在那里，只感觉自己被一个无形的大火炉包围著。王富贵每在她身体的一个部位比划一下，她就感觉那个部位的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一阵阵发麻。
    尤其是王富贵弯腰测量裙长时，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离她的大腿不过十几公分，呼出的热气都好像能穿透裙子，让她双腿发软。
    “好……好了吗？”少妇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好了。”王富贵直起身，报出了一串他自己都不知道对不对的数字。
    陈芸立刻上前，满脸笑容地把少妇请到一旁：“夫人，尺寸已经好了，您看我们这边的布料……”
    那少妇哪里还有心思看布料，她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好，好，就用你们最好的料子，做……做十套！”
    她说完，逃也似的走了，出门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贵妇走了进来。
    王富贵就像流水线上的工人，重复著“只量不摸”的动作。
    可那些女人，一个个在他面前都像是中了邪。
    有的量著量著，就满脸通红，开始说胡话。
    有的站著站著，就浑身发软，需要旁边的林小草扶著才能站稳。
    还有一个更夸张的，当王富贵拿著软尺在她臀部上方比划时，她竟然“嚶嚀”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会客室，简直成了大型的“中毒”现场。
    王富贵自己也快扛不住了。这屋子里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再加上他自己散发的热气，熏得他头昏脑涨。更要命的是，这些女人看他的眼神，一个个都像是要活剥了他一样，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量体，而是在被一群女妖精“视奸”。
    可结果是惊人的。一下午的时间，陈芸接到的订单金额，就超过了他们过去一个月卖大花布的利润。
    看著陈芸和林小草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样子，王富贵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觉得，这“能量版型师”，比在工地上搬砖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