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隱疾？”
    这四个字不亚於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阁楼里温馨的乾饭氛围炸了个稀碎。
    陈芸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桌上，脸色唰地白了，声音都在抖：“医生，你……这玩笑开不得啊！富贵壮得像头牛，怎么可能有心臟病？”
    林小草更是嚇得小脸煞白，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死死盯著苏清，像只受惊的小鹿。
    苏清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冽的光：“壮？医学上多少猝死的案例，看著都壮。他的静息心率低得离谱，这在临床上就是高危信號。我是医生，既然发现了，就不能坐视不管。”
    这番话太专业，太有压迫感。
    对於陈芸和林小草这种底层打工妹来说，穿白大褂的和穿警服的，那就是天。她们敢跟泼妇骂街，敢跟流氓动刀，但面对一本正经说“为了生命安全”的医生，气场瞬间就被碾压了。
    “那……那咋办啊？”陈芸眼眶都红了，彻底慌了神。
    “现在的条件做不了精密检查，但我需要先確诊一下。”苏清说著，直接拎著银色的医药箱挤进屋，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一样。
    王富贵嘴里还塞著半块红烧肉，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懵逼。他看看快急哭的陈芸，又看看这个冷冰冰的女人。
    “俺没病。”他咽下肉，瓮声瓮气地抗议，“俺一顿能吃五碗饭，哪有病人这么能吃的？”
    苏清把医药箱往桌上一搁，“咔噠”一声打开，里面冷冰冰的手术刀和器械泛著寒光。她头也不抬，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霸道：“有没有病，数据说了算，我不听病人狡辩。现在，上衣脱了，躺床上去。”
    阁楼狭窄，只有王富贵那张单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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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芸和林小草对视一眼，女人的第六感让她们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医生……是不是太急了点？
    “医生，在这儿脱……不太好吧？明天去医院不行吗？”陈芸试图最后挣扎一下。
    苏清冷笑一声，转头盯著她，眼神像把手术刀：“心肌梗死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几分钟，你敢赌？出了人命，你负责？”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陈芸彻底哑火了。
    王富贵虽然脑迴路直，但也听出来了，这医生是怕自己嘎了。他倒是不怕死，但他怕自己死了，没人给芸姐和小草扛大米换煤气罐。
    “行，俺脱。”
    王富贵也不墨跡，放下碗筷，抓住身上的老头背心，那布料本就被撑得紧绷。他双臂一用力——
    呼啦！
    背心被扯了下来，隨手丟在一边。
    昏黄的灯光下，一具极具衝击力的男性躯体赫然展露。
    那不是健身房里吃蛋白粉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常年重体力劳动雕琢出的“杀人技”。宽阔如墙的肩膀，块垒分明的胸肌，八块腹肌像花岗岩一样整齐排列，尤其是那人鱼线，深邃得像是要把人的视线吸进去。
    因为刚吃完热饭，他浑身冒著腾腾热气，古铜色的皮肤上掛著微小的汗珠，顺著肌肉沟壑缓缓滑落。
    最要命的，是味道。
    隨著体温升高，那股独特的、浓烈的雄性气息瞬间爆发，在这个封闭狭小的阁楼里疯狂瀰漫。那不是汗臭，而是一种类似烈日暴晒后的松木味，乾燥、滚烫，带著原始的侵略性。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变得粘稠。
    苏清正低头拿听诊器，准备开启她的“科研模式”。可当那股气息钻进鼻孔的瞬间，她拿著听诊器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这味道……
    像是一剂高纯度的致幻剂，顺著鼻腔直衝天灵盖。苏清只觉得大脑皮层一阵发麻，双腿莫名其妙地有点发软，原本冷静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抬头。
    视线撞上那具充满野性张力的躯体，瞳孔瞬间地震。
    “啪嗒。”
    手里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毫无徵兆地滑落，掉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作为医学博士，苏清解剖过无数尸体，也见过无数裸体。但在她眼里，那些都是蛋白质和组织的堆砌。
    可眼前这个……这不科学！
    这肌肉的走向、这骨骼的架构、还有这该死的信息素浓度……这简直就是造物主开了后门的產物！这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核反应堆啊！
    她原本只是想研究一下这个“特殊的低心率样本”。
    但现在，那个疯狂的念头像是野草一样疯长，甚至盖过了理智——如果这样的基因和她这种高智商精英结合，能不能打破人类进化的瓶颈？这是生殖隔离级別的诱惑啊！
    她的眼神变了。原本的冰冷审视，变成了一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狂热，那是科学家看到了外星人，也是饿狼看到了肉骨头。
    陈芸和林小草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这几天在厂里，那些大妈小媳妇看王富贵的眼神，跟这女医生一模一样！区別只是这女医生戴著眼镜，显得稍微“衣冠禽兽”一点！
    警报拉响！一级戒备！
    “医生？”陈芸往前跨了一步，挡住了苏清那仿佛要吃人的视线，语气冷了几分，“笔掉了。”
    苏清猛地回神，只觉得耳根发烫，那种失控的燥热感让她心慌。她迅速弯腰捡起笔，用调整眼镜的动作掩饰尷尬。
    该死，苏清，你在干什么？这是病人！
    “咳……光线太暗，晃了一下眼。”她找了个连鬼都不信的藉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那股莫名的躁动，“我要开始触诊了，为了避免干扰，閒杂人等能不能迴避一下？”
    “不行！”
    陈芸和林小草异口同声，默契得像是一个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把你这么个眼神冒绿光的女人和富贵单独关在屋里？等我们回来，富贵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陈芸双手抱胸，摆出了正宫娘娘的气场，皮笑肉不笑：“医生，您忙您的。富贵他胆子小，怕生，我们在旁边给他壮壮胆。放心，我们连呼吸都轻轻的。”
    林小草更是直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床尾，双手托腮，一双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苏清的手，活像个监工。
    这哪是陪护，这分明是防贼！
    苏清看著这两个严防死守的女人，心里冷哼一声。
    肤浅的女人，你们根本不懂这个样本的科学价值。
    “隨你们。”
    她不再废话，拿著听诊器走向床边。隨著距离拉近，那股让人腿软的雄性味道更浓了，苏清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踩进了岩浆里，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囂著渴望。
    她咬著牙，强行维持著医生的尊严，將冰凉的听诊器探头按在了王富贵的左胸口。
    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滚烫的皮肤。
    滋——
    像是有一股电流顺著指尖窜遍全身，苏清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听诊器里，传来了声音。
    “咚……咚……咚……”
    依旧是不到四十下的频率。
    但这声音沉闷、厚重、有力，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苏清的鼓膜上，震得她灵魂都在颤慄。这哪里是人心跳，这分明是一台低速运转的重型坦克引擎！是远古巨兽甦醒前的呼吸！
    苏清的呼吸乱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被这个男人的节奏同化，甚至……想要去迎合他的频率。
    “血压……正常。”
    “心音……极度有力。”
    她一边记录，一边感觉字跡都在飘。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这个医生就要先送急救了。
    “为了进一步確认，我需要采一点血样，带回去化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