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混球又挨揍了
作品:《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黔地多山,这座小城也是依山而建,街道狭窄弯曲,起伏不定。
程墨二人在小巷里快速穿行,左拐右绕,不过两三条街的功夫,身后那栋办公楼的影子就已经被房屋和山坡彻底挡住。
“小道士,你到底……”夏禾刚想问,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紧接著,灰夹克狼狈地冲了过来,而他身后不远处,脸上覆著哪吒神格面具的王震球紧追不捨:“哪里走!”
夏禾惊讶地看向程墨,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他会往这边跑?”
程墨不语,直接踏步上前拦截。
灰夹克见前方突然冒出个人挡路,神色冷厉狰狞,嘶吼道:“滚开!”
他毫不减速,朝著程墨猛衝过来,同时右手一扬,一团腥甜黑雾劈头盖脸砸向程墨,同时脚步急转,想从侧方绕过。
他打定主意,就算能瞬间解决拦路的,后面那难缠的傢伙也追到了,不如直接跑。
王震球见到程墨,也是一愣,再见到那团黑雾,立刻大喊:“小心!那玩意儿有毒!快躲开!”
程墨似乎早有所料,在那人扬手的瞬间就已侧身,黑雾擦著他的衣角飞过,打在后面的砖墙上,发出“嗤嗤”声响。
而程墨侧身的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灰夹克刚转向一半,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
砰!
腿臂相交,灰夹克手臂剧痛,整个人被扫得踉蹌后退。
他心中骇然,还想再放毒,程墨却已如影隨形贴近,左拳直捣他胸腹,灰夹克勉强侧移,拳头擦著肋部过去,火辣辣的疼,程墨的膝盖已重重顶在他小腹。
“呃啊!”灰夹克眼珠凸出,捂著肚子弯下腰。
程墨顺势一掌切在他后颈。
灰夹克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王震球此时才刚衝到近前,高高跃起想来个飞踢,结果踢了个空。
他轻巧落地,卸去脸上神格面具,看看地上晕倒的傢伙,又看看程墨,表情有点精彩:“你俩怎么在这儿?”
夏禾没理会王震球,凑到程墨身边,好奇追问:“快说,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往这边跑?”
程墨先对夏禾解释道:“刚看公司的人后撤,就知道里面出了问题,这傢伙肯定要跑,当时他和球儿打斗的位置,还有公司包围圈的缺口方向,综合来看,这个方向最合適逃跑。”
夏禾眨眨眼:“是这样?就这么简单?”
“当然,”程墨点头,“我就是赌一把,看来赌对了。”
实际上,刚才那套分析是临时胡诌,真正让程墨提前等在这里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直觉。
以往这种直觉只在战斗危机或被恶意盯上时被动浮现,这次却是他主动感知到了那个逃跑者最可能的路径。
是连日来与天地交感带来的某种强化?
程墨自己也不太確定。
王震球在一旁叉腰:“喂,这儿还站著个大活人呢,你们能不能不要无视我?”
程墨这才好像刚看到他一样,转头:“呀,你咋还在这儿?”
王震球:“……”
他决定不接这个茬,转向夏禾,“夏姑娘,你別听他瞎扯,我看他就是蒙的。”
夏禾笑眯眯问:“金毛,你不是跟著夏爷爷学艺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跟人打架?被夏爷爷赶出来了?”
王震球嘴角一抽:“哎,別胡说啊!是夏老头觉得我学得差不多了,让我出师歷练!”
夏禾“哦”了一声,拖长语调:“夏爷爷连傢伙事都没传你,肯定是你小子偷奸耍滑,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了,才把你赶走的。”
程墨闻言,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王震球:“既然如此,我作为你师叔,有必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王震球立刻后退半步,摆出戒备的姿势:“我本来就只奉了半盏茶,受艺不拜师,按规矩就不给傢伙事!你少来这套,不就是想找理由揍我吗?哼哼,我现在可不怕你!”
程墨:“少废话。”
话音未落,人已踏前一步,简简单单一拳直轰王震球面门,拳风刚猛。
王震球不敢怠慢,怪叫一声,脸上光华一闪,覆上一张毛脸雷公嘴的戏曲脸谱,口中喝道:“来的好!吃俺老孙一棒!”他双臂一振,金光凝成棍形,迎著程墨的拳头架去。
拳棍相交,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震响。
王震球浑身一震,后退半步。
程墨挑眉:“有点意思。不过,齐天大圣我打不过,你这假猴子还是能收拾的。”
他拳势一变,化刚为柔,如穿花蝴蝶般绕过金棍,拍向王震球肋下。
王震球脚下步伐灵巧,配合著神格面具带来的力量与速度加持,一根金光棍舞得呼呼生风,与程墨见招拆招。
一时间,拳风呼啸,棍影翻飞,看起来倒是旗鼓相当。
夏禾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点评两句:
“金毛这棍子耍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小墨子你左边有空档!”
两人打得正酣,地上那个灰夹克忽然哼哼唧唧,似乎要醒过来。
正在与王震球交手的程墨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左脚向后一蹬,踹在那人脑袋侧面。
那人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只鞋底在眼前急速放大,然后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王震球抓住程墨分心这一瞬的机会,口中戏腔陡然拔高:“看打!”
金棍速度暴涨,化作一片金色光幕罩向程墨。
程墨不慌不忙,原本飘逸灵动的拳路骤然一沉,速度仿佛慢了下来,却力量感十足,直接一拳捣入金色光幕中心。
砰!
王震球闷哼一声,后继无力。程墨又是一拳,直衝王震球面门。
王震球急忙仰头后翻。程墨踏步追上,拳势如连绵波浪,骤然加快加重。
砰砰砰!
王震球勉强格挡几下,便被震得手臂发麻,手中金棍虚影溃散。
程墨一记轻巧的扫腿,王震球下盘不稳,向后倒去,程墨的拳头已如影隨形,他眼眶上来了一下。
“哎哟!”王震球摔倒在地,脸上的神格面具隨之消散,他捂著左眼,那里迅速泛起一片乌青,成了个新鲜的熊猫眼。
程墨缓缓收拳,舒服地嘆了口气:“呼……这段时间在村子里光顾著玩炼器,手脚都有些生疏了,差点没收住力。对不住啊,师侄。”
语气实在没什么诚意。
王震球躺在地上,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抗议,他吸著冷气,口齿不清嘟囔著:“我就知道……你小子就是找藉口想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