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除夕欢聚

作品:《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没两天,火狐又来了。
    还是他值夜,那扇窗户传来篤篤篤三声。许一鸣推开窗,它轻巧的跳了进来,熟门熟路蹲在老地方。
    这回不用许一鸣问,它自己往架子上看了一眼。
    许一鸣乐了,“你倒是不客气。”
    火狐吃鱼,他就在旁边叨叨。
    “小红,咱今天可是猎到三只狍子,厉害吧!
    火狐吃著鱼,耳朵一会儿动一下,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上海姑娘林玉蓉你知道吗?就是你跟她到伐木场的那个女孩,人长得美,做的乾菜汤也挺好喝……
    火狐在许一鸣的嘮叨中吃完了鱼,它照例舔舔爪子舔舔嘴,然后站起来,走到许一鸣身边,挨著他的腿趴下了。
    许一鸣伸手轻轻摸著它光滑的皮毛,这次它没有提防的动作,老实得在那趴著。
    “小红,还是你这个傢伙好,能逍遥自在的啸傲山林,我就只能困在营地里,走不得、说不得!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不想来可也没得选啊……”
    火狐似是听出了他的鬱闷,扭头舔了舔他的手。
    许一鸣笑了,收到了这份安慰。
    满是老茧的手揉搓著火狐顺滑的背毛。
    仓库里静静的,火狐的皮毛在黑暗里泛著暗红,一起一伏,像是一团燃尽的炭火。
    许一鸣裹在棉被里,嘮著嘮著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窗户缝透进来的光已经挺亮了。
    他低头看了看,火狐和鱼骨头都没了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转眼间,新年到了。
    除夕,大家都聚在安亚楠那屋,学习完马列思想之后,准备新年。
    打扫院子、屋里、仓库,里里外外都收拾得乾净。
    许一鸣和李娟领到的任务是——燉鱼、贴饼子。
    房间里还有林玉蓉,坐在案板前,专心地剪著窗花。
    她低著头,额前碎发垂下来几缕,睫毛低著,一剪一剪地动,
    细长手指捏著剪刀,转纸的时候腕子轻轻动。
    红纸屑落在膝上,飘飘悠悠的。
    许一鸣眼神落在她身上就粘住了!
    炉子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响。
    林玉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眼,往炉灶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不期而遇。
    对著看了七八秒的工夫。
    林玉蓉脸皮薄,又低下头去接著剪。
    只是嘴角不经意间翘了起来。
    像是在笑。
    “喂,你有点样行不行,眼神跟那些恶狼似的!”
    李娟凑到许一鸣耳边轻声说。
    许一鸣回过神,老脸一红。
    “哪有。”
    李娟的手在他腰间用力拧了一圈,“你刚和支队长传出那件事,现在又迷上林玉蓉,丟不丟人?”
    许一鸣鬱闷地拍开李娟的手,在这个吐沫星子能淹死人的年代,陈世美会被牢牢钉在耻辱柱上的。
    现在无论多么喜欢也得忍一忍,否则於自己名声不好!
    安亚楠脸面无光。
    林玉蓉也可能不会接受自己这个爭议人物。
    许一鸣挠挠头,蹲下往灶里扔根柴火,咋就不早穿越过来一会?
    他每次看见那道美丽的身影,都会这么想。
    但命运就像一场局,事先已经全部摆好。
    到了最后,每一颗棋子都是动弹不得,千羈万绊,生不如死。
    仓库后头,太阳正往下掉,把半边天烧得通红。
    雪原上白茫茫的,无边无际,那点红色在天边掛著,像冻住了似的。
    远处林子里,黑黢黢的树影一动不动。
    许一鸣出来透透气,自己眼神就像不受控制一样,总往人家那落。
    这该死的荷尔蒙啊!
    忽然想起火狐。
    不知道它这会在哪,吃没吃东西?
    晴朗的冬夜,寒星如同冻凝的雪花一般缀满深蓝色的天幕。
    空气冷冽而清新,混杂著几缕淡淡的柴火味,慢腾腾地在低矮的木屋上盘旋。
    驰骋了一天的风累了,落在营地上便沉寂下来。
    晚饭时,大家欢聚一堂。
    炉火烧得旺,炕烧得热。
    面板支在炕沿上,李娟揉面。
    於丽剁馅,噹噹当,刀落在木板上,雪白的鱼肉剁得细碎。
    “鱼肉馅的咸淡谁尝?”
    李娟筷子尖挑了一点放进嘴里,“行,正好。”
    “狍子肉馅得多搁点油,肉太瘦,不香。”徐长喜凑到馅盆处闻了闻。
    “別净事!”
    於丽端著盆白了他一眼。
    徐长喜嘿嘿一笑,走到安亚楠身边,“支队长,马上要开春了,要不要开几场思想动员会?”
    安亚楠擦乾手,走到案板前,擀麵杖在手里转得飞快。
    “这个要开,还要开展马列主义学习,思想学习不能拉下。”
    她下意识看眼许一鸣,想徵求他的意见。
    许一鸣扭头,他最討厌那些东西,但不能说,只能避开她的目光。
    徐长喜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转瞬又被笑容覆盖。
    “还是支队长你想得全面。”
    安亚楠没得到答案,一丝懊恼泛起,许一鸣什么时候在自己心里这么重要了?
    而他却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
    许一鸣拿起陈卫东包得丑了吧唧的饺子大笑。
    “你这叫饺子?”
    陈卫东嘿嘿笑,“怎么不是?不漏馅就成。”
    “看看咱这个,你那玩意都他娘的影响食慾!”
    “一鸣,无论美、丑都是劳动成果,小资產阶级思想可要不得!”
    徐长喜笑呵呵地说。
    许一鸣抿了抿嘴唇,没从徐长喜的笑容中看出一丝暖意。
    “陈卫东同志,我郑重向你道歉,不该取笑你的劳动成果。”
    “哈哈,这算个毛……我接受你的道歉。”陈卫东后知后觉地察觉出异样。
    欢乐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就打了折扣。生存的阴云刚刚散去,又有乌云漫上营地天空。
    许一鸣依旧笑呵呵的,只是不再讲话,拿起一张皮子打好馅,左右一捏,一个好看的元宝饺子落在盖帘上。
    旁边的林玉蓉不太会包饺子,但包得很细致。
    “你包的饺子好看!”
    许一鸣扭头看眼林玉蓉纤白手指,笑著指点,“一只手指窝边,两手捏就行,稍用点力,不会漏的。”
    林玉蓉转头看著许一鸣一步步展示,照葫芦画瓢也完成一个好看的元宝状饺子。
    “你的方法好!”
    许一鸣看著眼前那张笑顏如花的脸庞微微失神。
    人间太苦了,所以才有了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