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袁绍(求追读!)

作品:《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同沐青霜雪,何分南北晨。”
    “唉,刘驥之才如海,朱儁之才如江。”
    “好一个逸事啊。”
    袁绍剥开从南方运来的巫山朱橘,鲜红的果肉在口腔里爆开,但他却没尝到甜味,反而觉得泛酸:
    “公伟竟甘愿为一弱冠小儿陪衬?”
    曹操与袁绍同案而坐,剥开朱橘后將果肉置於炉上盛器中,又倒了酒水进去,等待酒温。
    “本初未见致远,倘若你见他一面,便知旁人口中称讚,不过十之二三而已。”
    “刘驥不过是出身边地的没落宗亲,孟德也如此认可?”
    袁绍轻抚长须,好奇询问。
    在他看来,曹操虽然家世不及他显赫,但亦非泛泛之辈。
    十年前曹操刚任雒阳北部尉时,就用五色棒处死了依仗权势、违反夜禁的蹇硕叔父,一时间在士人中名声大噪,以雷厉风行,不避权贵扬名,后来又潜养名望,已有名士风采,如今竟也对今年才冒头的刘驥心悦诚服?
    “不知孟德可为我引荐一二?”
    袁绍温声出言,他亦弱冠为官,为濮阳县令,后为生母和嗣父守孝六年,风头无量,名满汝南,此时亦对刘驥起了好奇之心。
    “自无不可,本初且先递下拜帖吧,届时我为你二人引荐。”
    “善。”
    ……
    “汝南袁氏绍?”
    刘驥展开拜帖,意外地看向落款。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思考一阵后,他提笔写下回帖,约定好时间后,將帖子交给袁氏家僕。
    家僕双手捧过回帖,恭敬回道:
    “谢君侯请。”
    隨后趋步告退。
    外人走后,刘驥出神地望著堂前的落雪,孙澄拿来一个手炉递到刘驥手上。
    “君侯,累世簪缨之家,会有至纯至孝的仁德君子吗?”
    孙澄好奇询问,打听到袁绍为生母和嗣父守孝六年的孝举,他心生困惑,这与他所见识过的世家子都不大相同。
    刘驥双手捧著手炉,轻笑一声:
    “世家所生的仁德君子,只会將仁德施於世家,不会有半分洒落在庶民身上。”
    孙澄闻言,沉思许久,明悟道:“澄受教了。”
    刘驥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望族,如同菟丝子,只会扎根在巨树上窃生,顺著树干往上爬,待爬到摩云之端、仞山之高时,无论平地矮草还是身下巨树,就都入不上它的眼了。”
    “世间仁主,唯君侯一人耳。”
    孙澄听罢长嘆一声,退后半步,朝刘驥深深一礼。
    从任人欺辱的家奴,到流窜州郡的贼寇,再到官至一军长史,若不是遇见了君侯,他恐怕早就暴尸荒野,为野狗果腹了,安能如现在这般登堂入室、安享富贵。
    得主如此,士有何求?
    刘驥將他扶起,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抬起头。”
    孙澄抬起瘦削的脸颊,微驼的后背缓缓展开。
    “明坚,以后不要再自否了。”
    刘驥轻嘆一口气,眼神柔和。
    孙澄有急智,但自从他招揽了戏志才和郭嘉后,他就有些患得患失了,连带著处理文事都变得谨慎万分。
    所查帐目,过手三遍仍不放心,常常半夜起身再对照许久。
    有时刘驥向眾人问策,他亦不復从前筹画之士的风采,仿佛怕自己说多、说错,將整个人藏了起来。
    “主公......”
    孙澄闻言,眼泪夺眶而出,刘驥的目光看得很远,直触他心底。
    “此身本顽蒲,甘为君下石。”
    “你非顽蒲实乃璞玉。”
    ……
    “此玉乃南阳独山所產,能工巧匠琢磨三载方成,有日照生烟,沐月泻霜之相,今得饰致远风姿,实乃物尽其用。”
    阶前。
    刘驥打量了一下手中纹刻螭虎的玉璧,又看了看眼前姿容威严,温声解释的男子,拱手道:
    “如此美玉,赠予某岂不蒙尘?”
    话音刚落。
    袁绍故作嗔怪:“致远何出此言,此玉再美,安能有你半分风采?”
    换做旁人被四世三公的袁绍一番吹捧,恐怕早就心思飘然起来。
    但刘驥只是嘴角一抽,心里颇为无奈:
    “这人怎么比我还装?”
    他又看了一旁曹操一眼,发现他面含微笑,轻轻頷首。
    偏偏汝南袁氏子弟这般礼贤下士的模样,还有很多人受用。
    刘驥整理好表情,朗声道:
    “那某就却之不恭了。”
    “合该如此。”
    “请。”
    刘驥伸手相邀,將二人迎至堂中。
    三人刚一落座,僕从便从侧堂而入,添置温酒,摆放珍饈。
    如今刘驥是县侯之尊,待人接物自然不能隨便,否则旁人以为你欺辱於他,岂不是平白闹了误会。
    “不知本初现任何职?”
    二人初见时通了名字,刘驥自然以字相称。
    “大將军府掾史。”
    袁绍神色不变,依旧温厚。
    刘驥面露诧异,询问道:
    “以本初之才,应当列於卿官才对。”
    他亦是好奇以袁绍的家世现在能任何等清贵官职,没想到却是大將军的幕僚。
    “绍先为濮阳县令,后辞官守孝,直至今年陛下解除党錮,才受大將军徵辟,添列为掾属。”
    袁绍话音一顿,端详起主座上少年君侯的神色,发现他並无轻视后,才缓缓頷首,继续道:
    “不过某今年考绩上等,尚书台已擬我为虎賁中郎將,元日之后就要上任。”
    刘驥:......
    从皇甫嵩建言解除党錮到现在,恐怕连半年时间都没有吧?怎么就做出来功绩,要升任虎賁中郎將?
    “这就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伟力吗?”
    刘驥心中泛起呢喃,顿觉无趣。
    他一路从广阳拼杀,踏遍穷山恶水,歷经夏热冬凉,又是以少克多,又是亲诛贼將的,才换来了这杂號將军,一郡太守之位。
    而袁绍只是在雒阳参加宴会,吟风弄月,评论了半年风物,就成二千石的虎賁中郎將了?
    请苍天,辩忠奸!
    刘驥面色如常,喝了口酒水,回了句:以本初之才,正该如此。
    就又加入到了谈论中,袁、曹二人都是博学之辈,无论是经史诗学还是诸州风物都信手拈来,而刘驥有后世之人以广观面的眼界和职场打滚的经验,侃起大山来也是不遑多让。
    三人如同知己相逢,直抒胸臆,欢饮至夜,袁绍、曹操才不舍的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