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陌上花开(加更求追读!)

作品:《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宴饮接近尾声,刘宏起身乘輦而走,百官稽首相送。
    “宴毕。”
    內侍鸣钟高呼,每个人都带著心事离开了崇阳殿。
    “蓟侯,陛下有旨,召你至嘉德殿等候。”
    刘驥刚走出宫门,就有小黄门携带手諭而来。
    “只我一人吗?”
    “刘太常和陈王殿下也在。”
    “好,劳烦引路了。”
    “奴婢不敢称劳。”
    小黄门低首垂目,两手交叉向前。
    刘驥对关羽和张飞叮嘱一番后,就隨这个小黄门而去。
    ......
    “臣刘驥,叩见陛下,陛下新岁万福。”
    “好了,免礼吧,这是家宴,不必拘谨。”
    刘宏宽袖一挥,让內侍引刘驥落座。
    刘驥入座后,彩服宫娥便提著精致的小食和瓜果而来,在案上摆放起来。
    他来时刘宠和刘焉已到,分別坐在刘驥对面。
    见该来的人都齐了之后,刘宏清了清嗓子,望向刘驥:
    “致远在雒阳居住月余,不知以为雒阳如何?”
    刘驥闻言,拱手道:“稟陛下,雒阳乃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自然是令人流连忘返。”
    话音刚落,刘宏哑然失笑:“那倘若朕让你在雒阳为官,恐怕你就要称病了。”
    “臣不敢......”
    “好了,你看你,又急。”
    刘宏止住刘驥的动作,嘆道:
    “你平定黄巾有功,视察泰山郡又无过,
    我却是不能把你留在雒阳,免得你跟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样,搞不清楚自己位置了。”
    “这说的是被党人忽悠瘸的何进吧?”
    刘驥心中有了猜测,面露恭敬:
    “臣本布衣,潦倒於边地,是陛下超擢之恩,才让臣得以光耀门楣,登堂入室。
    臣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能报陛下之恩万一,岂敢对陛下阳奉阴违。”
    刘宏听罢轻轻頷首,別管这话是不是哄人的,但至少他愿意哄啊,这可比某些餵饱了还吠叫的狗强多了。
    “今日召你来,是有国事要考校你。”
    “臣知无不言。”
    “你觉得朕该再换个大將军吗?”
    话音刚落,刘宠和刘焉的目光齐齐望来,尤其是后者,更是神色莫名。
    刘驥面色如常,拜道:“大將军乃重职,不可轻换。”
    “那如果任大將军者,无才无德,轻君瞒上呢?”
    “这是好事啊!”
    “为何是好事?”
    刘焉忍不住发问,刘宏倒也没有恼怒,而是饶有兴趣的看向三人。
    “小儿持金过闹市,总好过弃金於地,引得路人爭抢。”
    “哈哈哈哈哈。”
    “妙。”
    “蓟侯才思敏捷,一语中的。”
    刘宏抚掌大笑,看向沉思的刘焉:
    “君郎可悟了?”
    刘焉长嘆一声,收拾好情绪,拜道:
    “臣贪心不足,惹陛下烦忧,还望陛下治罪。”
    “欸。”
    “朕都说了是家宴,不必拘谨,尔等皆是身居要职的汉室宗亲,
    所思所言,皆是为了国事,朕岂会因言降罪。”
    “谢陛下天恩。”
    刘焉起身长拜。
    “致远。”
    刘宏目光又看了过来,语气严肃。
    “臣在。”
    刘驥反应迅速,趋步走到席间,长身施礼。
    “元日已过,不日我便遣你离雒,但幽州乃是边地,寇患不绝,
    朕保留你督幽州兵事之权,不过你万事都需向刘虞匯报,若有爭执,则以他为主,你可愿意?”
    “臣愿为陛下分忧!”
    “君郎。”
    刘宏呼唤著刘焉。
    刘焉亦趋步向前,行礼回復。
    “臣在。”
    “朕先擢你为益州刺史,改刺史立州牧之事,议后再说。”
    “喏!”
    “嗯,你们先退下吧,陈王留下。”
    “喏。”
    刘驥与刘焉结伴退去,至南宫外才乘坐各自安车分別。
    ......
    “君侯,幽州和中山郡信件。”
    孙澄递上两节封好的竹筒,刘驥接过后熟练打开。
    阅览后,他收下两封信件,望著院中盛开的腊梅和卵石路旁已经抽芽的迎春花,眉眼柔和,唇角勾起轻笑: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原来,幽州信件是叔父刘衡所写,言他的婚事已按宗侯之礼行完,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迎亲,等他返回幽州时,途中接迎即可。
    而中山郡信件所说,则是甄儼相告,甄氏主要的族人已经收拾好財物藏书,隨时准备同刘驥一起返回广阳。
    三日后。
    內侍带著天子詔令来到了刘驥宅中。
    刘驥率麾下眾人著冠服列礼阵相迎。
    “制詔:扬武將军驥,文韜武略,公忠体国......
    特令兼任广阳太守,假节,督幽州兵事,
    驻守边地,为朕戍卫,詔令即行,钦哉!”
    “臣刘驥叩谢天恩。”
    刘驥捧过帛书,向北深深一礼,隨后起身送走內侍,对著身后眾人吩咐道:“即刻整军,明日开拔。”
    “喏!”
    至於在雒阳宅中的婢女,刘驥则是让甄传领一队人马,送她们到左近的甄氏商队去,走商路前往幽州。
    没办法,这些婢女都是甄儼挑选的族中旁系女子,日后雒阳还有场劫难,自然不能把她们留在这白白等死。
    ......
    “致远!”
    雒阳城外中桥。
    刘驥驻马停足,向身后望去。
    只见朱儁乘车而来,遥遥呼唤。
    刘驥见状,立即返身赶过去。
    “昨夜宴別数杯,公伟今日还有不舍?”
    迎上著急忙慌的朱儁,刘驥打趣了一句。
    “哈哈哈哈。”
    “致远即將远行,岂能无人为你折柳?”
    朱儁令隨从倒出来两樽酒,递到刘驥手上。
    “共饮此杯,愿君此去,星月相护,春风满路。”
    “好!”
    刘驥端起酒樽,二人互敬后一饮而尽。
    紧接著朱儁又拿出来一截柳枝,捧至刘驥跟前:
    “长安灞桥两岸,杨柳成群,亲友离別时,常折柳相赠。
    但这雒阳中桥却还无人种满柳树,此枝是我宅中所植,今为君挽之。”
    咔嚓。
    朱儁双手一折,掛著嫩叶的柳枝断为两截,紧接著命隨从抬著一桿长兵上前。
    “此槊乃是某年少时所得,赠我者言此槊乃是昔日世祖皇帝为云台二十八將之邓禹所铸。
    传至今日,虽有些许修补,但仍锐不可当,今转赠致远!”
    “这如何使得?”
    刘驥抬手拒绝,这长槊玄铁为脊,寒芒淬霜,一看就是朱儁极为珍爱之物,保养得十分妥当,君子怎能夺人所爱。
    “致远莫急著拒绝。”
    朱儁拍著刘驥手背,语重心长:
    “我臂力不足,拿起此槊颇为费力,更別说拿著它上阵杀敌了,
    它在我这里只能束之高阁,犹如宝物蒙尘,
    但若归於你手,则是神兵遇主,明珠放光,將来隨你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岂不为一桩美谈。”
    刘驥面露感动,解下腰间玉佩,放置朱儁手中:
    “既然如此,公伟且收下此玉,权当你我玉槊之交。”
    “好!”
    朱儁握住玉佩,刘驥亦提起需两人合抬的长槊。
    “往后山高路远,关山隔断,公伟且珍重。”
    “致远此言差矣,孰不知关山虽远,仍可梦中相会?”
    朱儁面露揶揄,这却是將刘驥乔迁宴上所作诗句拿出来说了一番。
    刘驥哑然失笑,拱手施礼:
    “公伟珍重。”
    “致远保重。”
    朱儁拱手回礼。
    “驾!”
    刘驥翻身上马,长鞭扬起,带著亲兵一同归队。
    过了中桥时他回身望去,只见朱儁一行已成小小黑点,但还是能看出他在挥手告別。
    此时雒阳雄城的轮廓亦映入他眼帘。
    “雒阳…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