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等待
作品:《浅嚐》 那天他们谈的开,卫韞藤提议双方都直白地说出自己喜欢的相处方式,还有讨厌的行为。
「我倒是喜欢这样直白的相处方式。」楼倾簪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在忙碌中迎来短暂的避风港。
「我也很喜欢,也很喜欢你。」卫韞藤将她搂的更近。
热恋之馀总要磨合,经此一遭,两人反而更加亲近,然而两人还有一个大问题需要解决,这件事也不知哪会被楼新尧发现,与其担惊受怕,不如他们主动出击。
在卫韞藤的生日交往,楼倾簪希望在自己生日也能有重大的突破。
楼倾簪和父母亲,生日当天她通常与父母一起过,而前一天则一样揪着朋友庆祝。
于是她提前告诉了母亲一切,母亲虽较父亲来的开放,担忧却是难免,二人一同视讯,望着眉清目秀,对答如流的卫韞藤,即使被调查了祖宗十八代也只是笑着回应,柯佩汶安心了不少,确定了对方的来路,她也对女儿能找到幸福表示至高的祝福。
得到了母亲的支持,楼倾簪自生日那天,忐忑的带着人进了屋,没成想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是楼新尧和楼昱千,两人都流着泪,却没有了以往那种针锋相对。
手紧紧交握,吐出的都是道歉的字句,那是家里人多次期望的画面。
卫韞藤对楼倾簪家里的情况也是略知一二,两人都看的出来,楼新尧和楼昱千,居然如他们所愿,和解了。
看见俏皮地眨着眼睛的柯佩汶,便能知晓绝对是她从中和缓。除了寒暑假,楼昱千偶尔也会在姊妹或母亲生日时回来热闹热闹。
即使已经入了白发的年龄,母亲依然是俏皮又有活力的令人钦佩,柯佩汶不曾失去过她自己。
将二人拉到一旁,母亲自头开始讲起,自楼昱千离开便有的那股敌意,在她两边多次游说下化解,终于在这次两人愿意好好坐下来谈一谈。
楼新尧终于主动开口,他颤抖着表达担心,却又对女儿现今的幸福样貌感到开心。楼昱千也终于愿意好好坐下来听父亲的顾虑,并表达自己的决心,终究,父女俩相拥而泣,以往的争锋化作泡影不復存在。
儘管他还是称呼麦淳肆为「臭小子」,却多了感谢与试炼,少了无端的恨意。
无措的站了十分多鐘,两人才终于被发现。
柯佩汶赶紧在楼新尧质问前拉着少年介绍。「叔叔你好。」他乖巧的鞠了个恭。
楼新尧才保证自己绝不重蹈覆辙,强忍着自己的不快与冷哼。「坐。」他命令般地指着对面的沙发。
楼倾簪甚至比卫韞藤来的紧张,她不是没看过父亲对着麦淳肆发难。挨着那股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水味坐下,卫韞藤轻捏她的手指安慰。
「几岁?交往多久了?」楼新尧叉着手臂,试图用自己的威权吓唬那个微笑着的少年。
「我今年二十一岁,就读和簪簪一样的学校,是她的学长,应用外语系的学生。我们交往的并不算久,还不到半年,但我们已经熟识了一年多才交往。我平时在酒吧工作,是一名调酒师,但请叔叔不要误会,我们是正规酒吧,叔叔要是不放心,这里有我们酒吧的简章,您可以去看看。我也没有和他人交往,曖昧的经验,调酒师是正规工作,请放心。」他掏出了简章,小心地置在桌上。
确实和柯佩汶介绍的一样,谈吐得体,挑不出甚么毛病来,且精准打击每个他会在意的问题,唯一令他不快的是他居然在自己面前称呼女儿「簪簪」,却他摆摆手,示意对方说下去。
「我知道簪簪目前还不接受过于亲密的行为,我们目前最亲密的行为是拥抱,簪簪也说她不想结婚,生孩子,我知道这些都是她的身体,她的决定。」谈到这相关的话题,楼倾簪不禁脸一红,但她知道,父母和卫韞藤一样尊重她的意见。「不过为了让叔叔安心,我有去做了全套的检查,叔叔看看,针对一些传染病。这部分我还是会以簪簪的意愿为主要考量。」他将报告书展在桌上,楼昱千轻咳着回自己房间去了。
「嗯,他一直都把我摆在第一优先。」楼倾簪的脸烧红着,紧紧篡着身边人的手臂,即使害羞也要为爱人发声。
一连串的质问,卫韞藤纵能在楼新尧问出问题前就对其做解答,最后楼新尧也问不出了问题,居高临下的表示自己会继续观察他。
楼倾簪知道,爸爸已经进步了非常多。「爸,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他是我选择的人,但爸你放心,我要是受委屈了,一定不藏着。」
「嗯。」她不是没看见父亲那再次涌出的泪水,报以了一个自信,却带着安慰的微笑。
今年,她照旧许下了三个愿望。「一,希望我们可以全家和乐,二,我能好好地朝想要的那条路发展。」
三,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包括卫韞藤,包括朋友们。她想和他们紧紧纠缠,永不分开。
与每人都是不同的线段,有人与她平行一生无关,有人与她亲近一生纠缠,有人交错后渐行渐远,也有人因些微的倾斜交会。
那些紧紧交缠的人,再也不要分开。
携着爱人回了房,两人手指交握,繾綣非常。
卫韞藤将一条细鍊别上手腕。「我还有第二样礼物要送你。」
细看,那条细鍊由两段红绳系在了一起,从分开到紧密交缠,在磨合后更加贴近。
卫韞藤掏出了一直掛在脖上的项鍊,「总想送个有类似寓意的东西给你。不喜欢也没关係,就摘下来。」
「我很喜欢。」她轻抚粗糙到圆滑的绳结。再抬眼看他。
看的的下顎,看他的薄唇。
一直以来,她害怕亲密行为是因为怕被粗暴对待,怕那是不舒服的,怕自己无法掌控局面。可是这个人,他从来都尊重自己的意见,就连拥抱也从未觉得不适。
「我如果只想吻你一下,可以吗?」她试探着将手放置那抚过无数遍,却从未吻上的唇。
那人明显愣了下,眼神像是在确认。良久,他点点头。「如果你愿意。」
用戴着细鍊的双手搂上他掛着项鍊的脖颈。她缓慢的将舌尖探入,两人的吻技都是生涩,不太成熟的碰撞,搅动。
吻毕,他能感受到对方极力压制即将衝破的衝动,恋恋不捨的放开她。「辛苦你了,每次都要忍耐。」
「不会辛苦。」他伸手抚了抚那人的头发。「不过第一次吻就这么......刺激,我有点惊讶。」
那人还是忍不住,去了趟厕所。
看着他的背影,楼倾簪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很喜欢刚刚的吻。
那个人永远,会一直等着自己准备好。

